那些鬼看到油燈的光芒,全都退到牢房深處,發出低沉的嘶吼。
「它們怕這個燈。」周浪說。
「那我們快走。」趙強催促道。
走廊盡頭是第三道鎖。
這道鎖更加詭異,是一個人臉形狀的鎖,眼睛、鼻子、嘴巴都是活動的。周浪剛靠近,那張臉就睜開了眼睛。
「想要通過,就回答我的問題。」人臉鎖開口說話了,聲音沙啞刺耳。
「什麼問題?」周浪問。
「莊園裡一共死了多少人?」
周浪愣了一下。這個問題…他還真不知道準確答案。
「我們可以猜嗎?」趙強小聲問。
「猜錯了會怎樣?」韓瑩瑩問人臉鎖。
人臉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尖牙:「猜錯了,你們就會成為莊園的一部分。」
周浪開始回憶。他在莊園裡見過的鬼,加上那些畫像,還有殺管家提到的…
「三十七個。」他說。
人臉鎖的笑容僵住了。
「你確定?」
「確定。」周浪的語氣很平靜,「包括莊園主人、他的家人、僕人,還有那些被困在這裡的客人。」
人臉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發出一聲嘆息:「你答對了。」
咔嚓一聲,鎖自動打開。
「你怎麼知道的?」趙強問。
「我數過。」周浪說,「每個鬼我都見過。」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趙強和韓瑩瑩都知道,要做到這一點有多難。周浪不僅要在莊園裡到處走動,還要記住每一個鬼的位置和特徵。
第三道鎖破了。
門後是一個圓形的房間,房間中央放著一個石棺。石棺上刻滿了符文,散發著淡淡的紅光。
「這就是莊園的秘密?」趙強問。
周浪走到石棺前,仔細觀察那些符文。這些符文和他在其他地方看到的都不一樣,更加古老,也更加複雜。
「這是封印。」韓瑩瑩說,「封印著什麼東西。」
「應該就是莊園主人。」周浪說,「或者說,曾經的莊園主人。」
他伸手摸向石棺,指尖剛碰到符文,整個房間就開始震動。
石棺的蓋子緩緩打開,裡面躺著一個穿著華麗禮服的男人。男人閉著眼睛,臉色蒼白,但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一樣。
「他還活著?」趙強倒吸一口涼氣。
「不,他已經死了。」周浪說,「只是被封印在這裡,無法真正死去。」
就在這時,男人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是純黑色的,沒有眼白,也沒有瞳孔。他看著周浪,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終於…有人來了。」男人的聲音很輕,但整個房間都能聽到,「等了這麼久,終於有人打開了封印。」
「你就是莊園主人?」周浪問。
「曾經是。」男人坐起身,動作僵硬,「現在我只是一個被困在這裡的囚徒。」
「為什麼會被封印?」
「因為我做了不該做的事。」男人笑了,「我想要永生,所以我殺了很多人,用他們的靈魂來延續我的生命。但最後,我的家人發現了真相,他們聯合起來,把我封印在這裡。」
「那些鬼都是你殺的人?」韓瑩瑩問。
「是的。」男人點頭,「他們的靈魂被困在莊園裡,無法離開,也無法投胎。而我,也被困在這個石棺里,無法真正死去。」
「所以你想讓我們放你出去?」周浪問。
「聰明。」男人讚許地看著周浪,「只要你們破壞封印,我就能自由了。作為回報,我可以告訴你們如何離開這個莊園。」
「如果我們不答應呢?」
男人的笑容消失了,臉色變得陰沉:「那你們就永遠別想離開這裡。」
話音剛落,房間裡突然湧出大量的黑霧。黑霧凝聚成一個個人形,朝著周浪三人撲來。
周浪舉起油燈,綠色的光芒照亮黑霧,那些人形立刻發出尖叫,退了回去。
「這燈能撐多久?」趙強問。
周浪看了一眼油燈,裡面的油已經用掉一半了。
「最多半小時。」
「那我們怎麼辦?」
周浪沒有回答,而是盯著石棺上的符文。這些符文是封印的核心,只要破壞它們,封印就會解除。但同時,莊園主人也會獲得自由。
「你在猶豫什麼?」男人問,「難道你想死在這裡?」
「我在想,如果放你出去,會發生什麼。」周浪說。
「我會離開這個莊園,去尋找新的生命。」男人說,「至於你們,只要離開莊園,就不會有事。」
「你在撒謊。」周浪突然說。
男人的表情僵住了。
「你說你被家人封印,但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那些鬼還在莊園裡?」周浪繼續說,「如果你真的只是想要永生,你的家人完全可以殺了你,而不是封印你。」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被封印的原因,不是因為你殺人,而是因為你變成了更可怕的東西。」周浪說,「一旦你出去,不只是莊園,整個世界都會有危險。」
男人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真聰明!」他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沒錯,我已經不是人了!我是這個莊園的主宰,是所有鬼魂的源頭!只要我出去,我就能把整個世界變成第二個莊園!」
黑霧再次湧來,這次更加猛烈。油燈的光芒開始閃爍,眼看就要熄滅。
「周浪,快想辦法!」趙強喊道。
周浪看著石棺,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你們退後。」他說。
「你要幹什麼?」韓瑩瑩問。
「加固封印。」
周浪取出電鋸,對準石棺上的符文。電鋸發出刺耳的聲音,在符文上刻出新的痕跡。
「你瘋了!」男人尖叫道,「你這樣做會毀了封印!」
「我知道。」周浪說,「但我不是要破壞封印,而是要改變它。」
他按照自己的理解,在原有的符文基礎上,刻出了新的圖案。這些圖案來自他在莊園裡看到的各種畫和雕塑,它們本身就是封印的一部分。
隨著新符文的形成,石棺開始發出紅光。男人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他發出憤怒的咆哮,但聲音越來越小。
「不!你不能這樣!我要殺了你!」
最後一個符文刻完,石棺的蓋子砰地一聲關上了。
房間裡的黑霧消失了,那些鬼魂也不見了。
周浪放下電鋸,長出一口氣。
「成功了?」趙強小心翼翼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