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
「那就算了。」女人轉身要走。
「等等。」周浪叫住她,「你先告訴我,我姐姐在哪。」
「殺了那個怪物,我就告訴你。」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騙我?」
女人回頭,眼神空洞:「你沒有選擇。」
說完,她消失了。
周浪站在原地,手裡的掃帚差點掉在地上。
他深呼吸幾次,繼續打掃。
打掃完三樓,已經是下午。周浪下樓,看到趙強和韓瑩瑩在大廳等他。
「你臉色不太好。」韓瑩瑩說。
「沒事。」周浪說,「遇到點麻煩。」
「什麼麻煩?」
周浪把女人的事說了一遍。
「她說能告訴你姐姐的下落?」趙強瞪大眼睛,「這也太巧了吧?」
「我也覺得。」周浪說,「但她知道我姐姐的事,這點很奇怪。」
「會不會是陷阱?」韓瑩瑩說。
「肯定是陷阱。」周浪說,「但我得試試。」
「你瘋了?」趙強說,「殺管家可是這座莊園的主人,你殺了它,我們都得死。」
「不一定。」周浪說,「那個女人說,現在的殺管家是冒牌貨。真正的管家已經死了。」
「就算是冒牌貨,它也是鬼啊。」趙強說,「你怎麼殺?」
周浪沒說話,掏出那盞油燈。
「用這個。」
「油燈能殺鬼?」
「試試不就知道了。」
晚上七點,殺管家準時出現。
「雄霸天,評價良好,薪酬200。」
「趙強,評價優秀,薪酬300。」
「韓瑩瑩,評價優秀,薪酬300。」
「浪里個浪,評價完美,薪酬500。」
周浪接過錢幣,盯著殺管家。
殺管家也在看他,那張面具下的臉看不出表情。
「今天的工作到此結束。」它說,「記住,晚上不要離開房間。」
說完,它轉身離開。
周浪跟了上去。
「你幹什麼?」趙強拉住他。
「去看看它住哪。」周浪說。
「你真要殺它?」
「不殺也得摸清它的底細。」
三人跟著殺管家,來到二樓盡頭的房間。殺管家推開門,走了進去。
周浪等了幾分鐘,確認它不會出來,才走到門口。
門沒鎖。
他推開門,裡面是個書房。書架上擺滿了書,桌上放著一盞煤油燈。
殺管家坐在椅子上,背對著門。
「你來了。」它說。
周浪一愣。
「我知道你會來。」殺管家轉過身,「你想殺我,對吧?」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去了地下室。」殺管家說,「你看到了那具屍體。」
「那是你兒子?」
「是。」殺管家說,「也不是。」
「什麼意思?」
「他是我兒子,但他已經死了。」殺管家說,「我只是想讓他活過來。」
「所以你殺了他?」
「我沒有殺他。」殺管家說,「是這座莊園殺了他。」
周浪皺眉:「什麼意思?」
「這座莊園是活的。」殺管家說,「它需要祭品。我兒子就是祭品之一。」
「那你為什麼還留在這?」
「因為我也是祭品。」殺管家說,「我們都是。」
它站起來,摘下面具。
面具下是張腐爛的臉,眼眶空洞,嘴巴裂到耳根。
「你看,我已經死了。」它說,「但我還活著。這就是這座莊園的規則。」
周浪後退一步,握緊了油燈。
「你想用那盞燈殺我?」殺管家笑了,「沒用的。我已經是這座莊園的一部分了。」
「那我就試試。」
周浪點燃油燈,綠光照在殺管家身上。
殺管家的身體開始冒煙,它慘叫一聲,撲向周浪。
周浪舉起油燈,綠光更亮了。
殺管家的身體在光中融化,最後只剩下一灘黑色的液體。
液體在地上蠕動,慢慢滲進地板。
周浪鬆了口氣,轉身要走。
「等等。」
一個聲音響起。
周浪回頭,看到那灘液體重新聚攏,變成一個人形。
不是殺管家,是那個年輕人。
「謝謝你。」年輕人說,「你救了我。」
「你是…」
「我是這座莊園真正的管家。」年輕人說,「我父親為了讓我復活,把我獻給了莊園。但莊園沒有讓我復活,而是把我困在這裡。」
「現在你自由了?」
「不。」年輕人搖頭,「我還是莊園的一部分。但至少,我不用再戴著那張面具了。」
他看著周浪,眼神複雜。
「你想知道你姐姐在哪,對吧?」
周浪點頭。
「我可以告訴你。」年輕人說,「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離開這座莊園後,不要再回來。」年輕人說,「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姐姐在哪?」
「她在更深的地方。」年輕人說,「比這座莊園更深,更危險的地方。」
「什麼地方?」
「遊戲的核心。」年輕人說,「所有失蹤的人,都在那裡。」
周浪握緊拳頭:「怎麼去?」
「通過S級副本。」年輕人說,「只有通過S級副本,才能進入核心。」
「S級副本…」
「對。」年輕人說,「但我勸你不要去。那裡比這座莊園危險一百倍。」
「我必須去。」
年輕人嘆了口氣:「那我只能祝你好運了。」
他的身體開始變淡,最後消失在空氣中。
周浪站在原地,腦子裡迴蕩著年輕人的話。
遊戲的核心。
S級副本。
他轉身離開書房,回到自己的房間。
趙強和韓瑩瑩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怎麼樣?」趙強問。
「解決了。」周浪說。
「那個女人說的話是真的?」韓瑩瑩問。
「不知道。」周浪說,「但我得去試試。」
「去哪?」
「S級副本。」
韓瑩瑩從夢裡醒來。
窗外的陽光刺眼,她眯著眼睛坐起來,看了眼手機。
早上八點。
她揉了揉太陽穴,腦子裡還殘留著副本的記憶。
那座莊園,那些鬼,還有周浪。
不對。
她猛地坐直身體。
周浪在副本里說要去S級副本,可現在她回到了現實。
這不對勁。
韓瑩瑩下床,走到窗邊。樓下的街道一切正常,車來車往,行人匆匆。
她打開房門,走廊里很安靜。繼母和繼妹應該還在睡覺。
韓瑩瑩走下樓,客廳里空無一人。她走進廚房,冰箱上貼著張便條:
「瑩瑩,我和你妹妹去逛街了,中午不回來吃飯。冰箱裡有菜,自己做點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