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新聞是:「恐怖遊戲持續蔓延,全球已有十萬人失蹤。」
下面是各種報導和分析,還有專家的採訪。
看起來很正常。
但周浪注意到一個細節。
所有新聞的發布時間,都是今天。
沒有昨天的,也沒有前天的。
「有問題。」他說。
「什麼問題?」趙強問。
「這不是現實。」周浪關掉電腦,「我們還在遊戲裡。」
韓瑩瑩臉色一變。「你確定?」
「確定。」周浪說,「現實世界不可能所有新聞都是今天發布的。而且……」
他指向窗外。
「你們看街上的人。」
趙強和韓瑩瑩走到窗前。
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但仔細看,會發現他們的動作在重複。
走幾步,停下,轉身,再走幾步。
循環往復。
「這是假的。」韓瑩瑩說,「那我們要怎麼出去?」
「找到破綻。」周浪說,「既然是假的,就一定有漏洞。」
三人開始在房間裡搜索。
周浪打開衣櫃,裡面掛著他的衣服。
他拿出一件外套,發現口袋裡有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去天台。」
「找到了。」他說。
三人離開房間,坐電梯上天台。
電梯門打開,眼前是一片空曠的平台。
天台的邊緣站著一個人。
是韓瑩瑩。
不,是另一個韓瑩瑩。
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背對著他們,看著遠處的城市。
「你來了。」她說,聲音很輕。
周浪身邊的韓瑩瑩愣住了。
「你是誰?」
「我是你。」白裙韓瑩瑩轉過身,「或者說,我是你的一部分。」
「什麼意思?」
「你忘記了很多事情。」白裙韓瑩瑩說,「關於遊戲,關於現實,關於……他。」
她看向周浪。
「你們之前見過,不止一次。」
韓瑩瑩搖頭。「不可能,我第一次見他是在第一個副本。」
「那是你以為的第一次。」白裙韓瑩瑩說,「實際上,你們在遊戲降臨之前就認識了。」
「你在胡說什麼……」
「你想起來了嗎?」白裙韓瑩瑩走近,「那個雨天,那條街,那個救了你的人。」
韓瑩瑩的臉色變了。
她想起來了。
半年前,她差點被車撞到,是一個陌生人把她推開。
那個人的臉,她一直記不清。
但現在,記憶突然變得清晰。
是周浪。
「怎麼會……」她看向周浪,「是你?」
周浪也愣住了。
他確實救過一個女孩,但當時沒看清對方的臉。
「所以你們的相遇不是偶然。」白裙韓瑩瑩說,「是命運的安排。」
「命運?」周浪冷笑,「我不信這個。」
「那你信什麼?」
「我只信我自己。」
白裙韓瑩瑩笑了。
「很好。」她說,「那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她走到天台邊緣,張開雙臂。
「這個世界,是你創造的。」
「什麼?」
「從遊戲降臨的那一刻起,你就成為了規則的一部分。」白裙韓瑩瑩說,「你的技能不是嚇鬼,而是改寫現實。」
「你在說什麼……」
「你姐姐知道這個秘密,所以她進入遊戲,想要找到真相。」白裙韓瑩瑩說,「但她失敗了,被困在了最深層。」
「最深層是什麼?」
「是所有恐懼的源頭。」白裙韓瑩瑩說,「也是遊戲的核心。」
她轉身,看著周浪。
「你想救她,就必須去那裡。」
「怎麼去?」
「跳下去。」
白裙韓瑩瑩指向天台邊緣。
「從這裡跳下去,你就能到達最深層。」
周浪走到邊緣,往下看。
下面是無盡的黑暗,看不到底。
「你瘋了嗎?」趙強拉住他,「跳下去會死的!」
「不會。」白裙韓瑩瑩說,「因為這裡本來就不是現實。」
周浪沉默了幾秒。
「如果我跳下去,他們怎麼辦?」
「他們會回到真正的現實。」白裙韓瑩瑩說,「只有你需要去最深層。」
「為什麼?」
「因為你是鑰匙。」
周浪看向韓瑩瑩和趙強。
「你們先回去。」
「不行!」韓瑩瑩抓住他的手,「我們說好一起的。」
「這次不一樣。」周浪說,「我必須一個人去。」
「為什麼?」
「因為……」周浪頓了頓,「這是我的事。」
他掙開韓瑩瑩的手,轉身面對白裙韓瑩瑩。
「我跳下去之後,他們真的能回去?」
「我保證。」
「好。」
周浪退後幾步,然後沖向天台邊緣。
「周浪!」
韓瑩瑩的喊聲在身後響起,但他沒有回頭。
他跳了下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黑暗吞沒了一切。
周浪閉上眼睛,等待著落地。
但落地的感覺沒有來。
他一直在下墜,下墜,下墜。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圍突然亮了起來。
周浪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空間裡。
這裡沒有牆壁,沒有天花板,只有無數漂浮的光點。
每個光點裡,都有一個畫面。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戰鬥,有人在逃跑。
「這就是最深層?」
「對。」
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周浪轉身,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他姐姐。
「姐?」
「好久不見,小浪。」姐姐笑了,「你終於來了。」
周浪衝過去,想要抱住她。
但他的手穿過了姐姐的身體。
「你……」
「我已經不是活人了。」姐姐說,「我在這裡待太久,變成了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那怎麼救你?」
「救不了。」姐姐搖頭,「但你可以結束這一切。」
「什麼意思?」
「這個遊戲,是我創造的。」姐姐說,「為了保護你。」
周浪愣住了。
「你創造的?」
「對。」姐姐說,「遊戲降臨之前,我發現了一個秘密。這個世界即將被恐懼吞噬,所有人都會變成怪物。」
「所以你創造了遊戲?」
「對。」姐姐說,「我把恐懼封印在遊戲裡,讓它無法擴散到現實。但代價是,我必須留在這裡,維持封印。」
「那現在怎麼辦?」
「現在,封印快要破了。」姐姐說,「你必須接替我,成為新的守護者。」
「我?」
「對。」姐姐說,「你有這個能力,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註定要做這件事。」
周浪沉默了。
「如果我接替你,你能離開嗎?」
「能。」
「那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