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座莊園……」趙強咽了口唾沫。
「是個養殖場。」周浪站起來,「專門養殖人類,為莊園主人提供生命力。」
「那我們……」韓瑩瑩的聲音在發抖。
「我們也是食物。」周浪說,「不過現在情況變了。」
他舉起油燈,綠光照亮了房間的角落。那裡站著一個人影,一動不動。
是殺管家。
「你們不該來這裡。」殺管家的聲音空洞,「這裡的秘密,不是你們該知道的。」
「可我們已經知道了。」周浪說,「愛德華把你變成怪物,讓你為他工作。你恨他嗎?」
殺管家沉默了。
「你恨他。」周浪繼續說,「但你沒辦法反抗,因為他控制著你。對嗎?」
「……是的。」殺管家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情緒,「我被困在這裡一百多年了,每天都要為他尋找新的食物。我想逃,但逃不掉。」
「那如果有人能殺死愛德華呢?」周浪問。
殺管家猛地抬起頭,那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周浪:「你想殺他?」
「我想活著離開這裡。」周浪說,「而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殺死他。」
「你殺不死他的。」殺管家搖頭,「他已經不是人類了,普通的方法對他沒用。」
「那什麼方法有用?」
殺管家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只有一個辦法。用他自己的力量殺死他。」
「什麼意思?」
「他的力量來源於地下室深處的祭壇。」殺管家說,「那是他進行儀式的地方,也是他力量的源泉。如果能破壞祭壇,他就會失去力量,變回普通人。」
「祭壇在哪?」
「再往下走,穿過三道門,就能看到。」殺管家說,「但那裡有他設置的陷阱,還有……他養的東西。」
「什麼東西?」
殺管家沒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地面。
周浪低頭,看到地板上有一道道抓痕,很深,像是什麼野獸留下的。
「那是他失敗的實驗品。」殺管家說,「那些被他吸乾生命力,但沒有完全死去的人,變成了既不是人也不是鬼的怪物。他把它們關在祭壇附近,用來守衛。」
趙強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我們……我們還要繼續嗎?」
周浪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韓瑩瑩。
韓瑩瑩咬著嘴唇,眼神里有恐懼,但更多的是堅定。
「繼續。」她說。
周浪點點頭,轉向殺管家:「你會幫我們嗎?」
殺管家沉默了。
「我不能直接幫你們。」它最終說,「但我可以告訴你們,祭壇的核心是一塊黑色的石頭。只要打碎那塊石頭,愛德華就會失去力量。」
「還有呢?」
「還有……」殺管家頓了頓,「小心艾米莉。」
「艾米莉?」周浪皺眉,「她不是死了嗎?」
「她確實死了。」殺管家說,「但她的靈魂還困在這裡,被愛德華囚禁著。她恨愛德華,但她更恨所有活人。因為她覺得,是活人的存在,才讓愛德華繼續作惡。」
「所以她會攻擊我們?」
「會。」殺管家說,「而且她比那些怪物更危險,因為她有智慧。」
周浪沉思片刻,把油燈遞給趙強:「你們在這裡等我。」
「什麼?」趙強愣住了,「你要一個人去?」
「我一個人更方便。」周浪說,「而且……」
他沒說完,但趙強明白了。
帶上他們,只會拖後腿。
「可是……」韓瑩瑩想說什麼。
「相信我。」周浪打斷她,「我會回來的。」
他轉身往更深處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趙強和韓瑩瑩站在原地,舉著油燈,周圍的黑暗像活物一樣蠕動。
「他會沒事的,對吧?」趙強小聲問。
韓瑩瑩沒有回答,只是緊緊握著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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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浪沿著走廊往下走,牆壁上的抓痕越來越多,越來越深。空氣里瀰漫著腐爛的氣味,讓人作嘔。
第一道門是鐵門,上面掛著三把鎖。
周浪取出剪刀,咔嚓咔嚓三聲,鎖全斷了。
推開門,裡面是一個巨大的房間,地上堆滿了骨頭。人的骨頭。
周浪面無表情地走過去,腳下的骨頭髮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第二道門是木門,門上畫著血紅色的符文。
周浪舉起電鋸,直接鋸開。
門後是一條更窄的走廊,兩邊的牆上掛著鐵籠子,籠子裡關著……東西。
那些東西蜷縮在籠子裡,身體扭曲變形,看不出原本的樣子。它們看到周浪,開始瘋狂地撞擊籠子,發出刺耳的尖叫。
周浪加快腳步,穿過走廊。
第三道門是石門,厚重得像城牆。
周浪試著推,紋絲不動。
他退後幾步,舉起電鋸,對準門縫。
電鋸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火花四濺。石門上出現一道裂縫,越來越大。
轟——
石門倒塌,揚起一片灰塵。
周浪走進去,看到了祭壇。
祭壇在房間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石台,上面刻滿了複雜的符文。石台中央放著一塊黑色的石頭,石頭表面流動著詭異的光。
周浪走過去,伸手要去拿那塊石頭。
「我就知道你會來。」
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周浪轉身,看到一個穿著華麗裙子的女人站在門口。
艾米莉。
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白。
「你和他長得一樣。」艾米莉盯著周浪,「和我父親。」
「我不是他。」周浪說。
「我知道。」艾米莉笑了,笑容詭異,「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都該死。」
她伸出手,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
周浪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壓在身上,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知道我被困在這裡多久了嗎?」艾米莉的聲音里充滿恨意,「一百多年。一百多年裡,我每天都在看著父親殺人,看著那些僕人一個個死去,而我什麼都做不了。」
「那不是我的錯。」周浪咬牙說。
「但你是活人。」艾米莉說,「只要還有活人進入這座莊園,父親就會繼續殺人。所以……」
她的手猛地握緊。
周浪感覺胸口像被重錘砸中,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上。
「所以我要殺死所有進入這裡的活人。」艾米莉說,「包括你。」
周浪掙扎著站起來,嘴角流出血。
他看著艾米莉,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