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腦子進水了？」周浪問。
韓瑩瑩愣住。
「人是我推下去的。跟你有什麼關係。」周浪繞過韓瑩瑩，直面光頭男。「而且，我討厭別人擋我的路。」
趙強在後面附和：「就是！浪哥怕過誰？你們這群光頭，有本事在安全區外碰碰！」
光頭男被激怒，伸手就要抓周浪的衣領。
系統警告音在廣場上空響起。
【警告：安全區內禁止鬥毆。違者抹殺。】
光頭男的手停在半空。他咬著牙，收回手。
「行。你們有種。我看你們能躲在安全區一輩子不出去。」光頭男放下狠話，帶著人轉身離開。
人群散去。
韓瑩瑩看著周浪，心裡五味雜陳。她原本已經做好了獨自面對的準備。
「走吧，下線。」周浪沒有多作停留，調出系統面板，選擇了退出。
趙強緊隨其後。
韓瑩瑩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消失的地方，眼眶有些發酸。她深吸了一口氣，也按下了退出鍵。
鬧鐘響起。
韓瑩瑩從床上坐起。冷汗浸濕了睡衣。
她做了一個極其漫長且混亂的夢。夢裡，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坐在一張由白骨堆砌的王座上。王座下方，無數奇形怪狀的詭異生物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她揉了揉太陽穴，試圖理清思緒。自從進入詭異世界後，她的身體素質得到了極大的提升，但這種奇怪的夢境還是第一次出現。
她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凌晨兩點。街上的路燈忽明忽暗，頻率極不規律。
不對勁。
韓瑩瑩換上便裝，拿上鑰匙出門。
樓道里瀰漫著一股腥臭味。牆壁上沾著一些黑色的粘液。
她放慢腳步，順著樓梯往下走。
走到二樓拐角處，一團黑影從天花板上撲了下來。
那是一隻體型龐大的犬型生物，渾身長滿了肉瘤，沒有眼睛，只有一張長滿獠牙的巨嘴。
現實世界怎麼會有詭異？
韓瑩瑩反應極快。她右手一翻，副本里獲得的短刀出現在手中。側身避開撲擊，反手一刀切開了怪物的腹部。
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怪物發出一聲哀嚎，化作一團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她收起短刀，看著地上的粘液痕跡。
詭異降臨現實。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腦海中再次閃過夢境裡的畫面。那些匍匐的詭異，那些複雜的副本規則。她發現自己對這些東西有著一種本能的熟悉感。就好像，她曾經親手制定過這些規則。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周浪的號碼。
半小時後，城郊的一家通宵大排檔。
周浪正在吃炒河粉。趙強坐在對面，頂著兩個黑眼圈，正在繪聲繪色地描述他剛才在自家馬桶里看到了一隻水鬼，然後被他用馬桶搋子捅回去的經歷。
韓瑩瑩拉開椅子坐下，直接切入正題。
「現實世界出問題了。詭異開始滲透。」
周浪咽下嘴裡的食物，放下筷子。「我知道。」
韓瑩瑩看著他。
「我來的路上，順手用電鋸切了兩個長得像路燈的怪物。」周浪語氣平淡，像是在說切了兩個西瓜。「遊戲在入侵現實。」
「我們得查清楚原因。」韓瑩瑩提議。
趙強舉手：「算我一個。我可不想以後上廁所都要帶武器。」
周浪沒反對。
接下來的幾天，三人開始在城市裡四處巡查，處理零星出現的詭異生物。他們發現，這些詭異生物出現的地方，往往伴隨著一種奇怪的空間扭曲感。
時間推移。
七天後。
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襲來。
【正在匹配副本……匹配成功。】
【副本名稱：仁愛醫院（廢棄）。】
【難度等級：A級。】
白光散去。
周浪發現自己站在一條破敗的醫院走廊里。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
韓瑩瑩和趙強就在他身邊。
走廊的另一頭，刷新出了五個玩家。
清一色的滴血狼頭徽章。
其中一人正是廣場上見過的光頭男。
「真是冤家路窄。」光頭男拔出一把長刀，獰笑著走向他們。「在副本里，我看還有沒有安全區規則保護你們。」
戰鬥一觸即發。
光頭男身後的四個玩家迅速散開，呈包圍之勢。
周浪沒有廢話，直接拉動電鋸引擎。震耳欲聾的馬達聲在狹窄的走廊里迴蕩。同時，繃帶鬼的虛影在他背後膨脹，陰冷的氣息將走廊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裝神弄鬼。」光頭男揮刀砍來。
韓瑩瑩身形一閃，迎了上去。短刀與長刀碰撞，火花四濺。她的力量和速度在之前的副本中得到了極大強化，竟然硬生生壓制住了光頭男。
趙強躲在周浪背後，手裡拿著一個不知從哪撿來的滅火器，隨時準備偷襲。
周浪提著電鋸，沖向另外四個玩家。
他的打法毫無章法，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加上嚇鬼詞條的被動效果，那四個玩家在靠近周浪時，動作都會出現短暫的僵直。
電鋸切開血肉的聲音在走廊里響起。
不過五分鐘，血狼公會的五個人全部躺在了地上。
光頭男捂著斷臂，惡狠狠地盯著周浪。「你們等著，血狼不會放過你們……」
周浪一腳踢在他的下巴上，讓他閉了嘴。
解決完麻煩，三人開始探索醫院。
在一間廢棄的手術室里，周浪發現了一處異常。
手術室的牆壁上，有一塊區域的貼圖在不斷閃爍。就像是老舊電視機接收不良時出現的雪花屏。
周浪走過去，伸手觸摸那塊牆壁。
沒有實體的觸感。他的手直接穿了過去。
「這是什麼？」趙強湊過來問。
周浪舉起電鋸，對準那塊閃爍的區域，直接切了下去。
空間發出一陣刺耳的撕裂聲。
牆壁剝落，露出的不是磚塊，而是一片漆黑的空間。空間裡，無數綠色的亂碼在瘋狂流動。
韓瑩瑩看著那些亂碼，腦海中的記憶碎片再次拼湊。
「是底層邏輯漏洞。」韓瑩瑩脫口而出。
周浪轉頭看她。
「這個詭異世界，是由無數代碼和規則構成的。現在這些代碼出現了漏洞。」韓瑩瑩指著那片亂碼，「現實世界中出現的詭異，就是通過這些漏洞外泄的能量造成的。」
「能修嗎？」趙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