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恐怖山莊出來後，周浪休息了三天。
這三天裡，他把從副本帶出來的東西整理了一遍，該賣的賣，該留的留。趙強那邊恢復得不錯，已經能正常上課了，只是偶爾會在半夜給周浪發消息，問他房間裡有沒有鬼。
周浪統一回覆：有，但不咬人。
趙強就不說話了。
第四天，系統提示來了。
【檢測到玩家「浪里個浪」已滿足進入下一副本條件，副本將於今晚20:00開啟。】
【副本名稱：商場地下的午夜纜車】
【副本等級：A+】
【副本時限：24小時】
【副本簡介：繁華商場之下，埋著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纜車失事，真相被掩埋。找到它，或者成為它的一部分。】
【特殊提示：該副本存在超出評級的未知因素。】
周浪看完提示，把手機扔到床上。
A+副本，還有超出評級的未知因素。翻譯一下就是——這活兒不好干，而且可能比想像中還難干。
他翻了個身，給趙強發了條消息：「今晚有副本，別等我。」
趙強秒回：「我也收到了！！！」
周浪愣了一下，又收到第二條：「不是同一個，我的是B級，在醫院。」
「那你小心點。」
「你也是！對了，韓瑩瑩好像也收到了副本通知，她問你在不在。」
周浪沒回這條。
晚上七點五十，他收拾好東西。油燈、電鋸、剪刀，還有上次副本里沒用完的繃帶。物品欄塞得滿滿當當。
八點整，視野一黑。
再睜眼時，周浪站在一座商場的中庭。
頭頂是巨大的玻璃穹頂，月光透進來，把地面照得慘白。商場很大，至少五層，四周全是關著門的店鋪，電梯停著不動，扶梯也沒有運轉。
安靜。太安靜了。
「這裡是……」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周浪轉頭，看到七個人站在不遠處，表情各異。
離他最近的是個中年男人，穿著皺巴巴的西裝，領帶歪著，頭髮稀疏，一臉茫然地四處張望。
再遠一點，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檢查自己的口袋，動作很有條理——醫生。
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男人站在柱子旁邊，兩條胳膊比周浪的大腿還粗，脖子上掛著一條毛巾。拳擊手，一眼就能認出來。
還有個穿職業裝的女人，三十出頭，戴著眼鏡，正在安撫身邊一個小女孩。小女孩看著十歲左右，扎著雙馬尾，抱著一個布偶兔子，眼睛紅紅的。
最後——
「周浪？」
韓瑩瑩站在人群邊緣，看到他時，眼睛亮了一下。
周浪走過去：「你也在這個副本？」
「嗯，系統分配的。」韓瑩瑩壓低聲音，「這是我第二次進副本。」
「知道了。」周浪掃了一眼其他人，「跟緊我就行。」
韓瑩瑩點頭，沒多說什麼。
這時候，系統的聲音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歡迎來到「商場地下的午夜纜車」副本。】
【你們的身份：商場夜間巡檢員。】
【任務：在24小時內，調查清楚纜車失事的真相。】
【規則一：每兩小時，將有一名「乘客」被釋放。】
【規則二：被「乘客」觸碰者，將加入輪迴。】
【規則三：商場地下在午夜十二點後將變為纜車車道，屆時所有「乘客」將同時出現。】
【規則四：找到真相，即可離開。】
【倒計時開始：23:59:58……】
「什麼意思？」中年男人的聲音有點尖，「什麼乘客？什麼輪迴？」
沒人回答他。
周浪看了眼時間——現在是晚上八點。也就是說，第一個「乘客」會在十點出現。他們有兩個小時的安全時間。
「大家先冷靜一下。」戴眼鏡的女老師開口了，聲音很穩，「我叫林薇，是老師。我們先自我介紹，然後商量對策。」
中年男人抹了把汗：「我姓王，做生意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突然就到這裡了？」
「你是第一次？」拳擊手問。
「什麼第一次？」
「第一次進遊戲。」拳擊手說，「我叫孟虎，第三次了。」
王姓中年男人臉色變了：「第三次？你是說這種事會反覆發生？」
「活著出去就行。」孟虎說完，不再搭理他。
醫生推了推眼鏡：「我叫陳默，外科醫生。第二次副本。」
小女孩躲在林薇身後，露出半張臉：「我叫糖糖……我害怕。」
林薇摸了摸她的頭：「沒事，姐姐保護你。」
周浪注意到，還有一個人站在角落裡沒說話。那人穿著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身形瘦削。
「你呢？」周浪問。
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年輕的臉，男性，二十出頭：「叫我阿七就行。第四次。」
第四次。周浪多看了他一眼。能活過三次副本的人，不是運氣好就是有真本事。
「我叫浪里個浪。」周浪說。
「……這名字是認真的？」王姓中年男人問。
「很認真。」
韓瑩瑩忍住笑，補了一句：「我叫韓瑩瑩，第二次。」
自我介紹結束。八個人，經驗參差不齊。周浪快速做了個判斷——孟虎和阿七能打，陳默可能有用，其他人基本是拖累。
「現在八點零三分。」周浪開口，「十點會出第一個鬼，我們有不到兩小時。與其在這乾等著，不如分頭找線索。」
「分頭？」王姓中年男人連連搖頭，「不行不行，分開太危險了。」
「擠在一起更危險。」周浪說，「鬼來了你跑得過它？」
王姓中年男人噎住了。
孟虎活動了一下脖子：「我同意分頭。怎麼分？」
周浪想了想：「兩人一組。我和韓瑩瑩一組，去地下層看看。孟虎，你帶那個王老闆，查一到三層。阿七和陳醫生，四五層。林老師帶著糖糖，就在中庭等著，別亂跑。」
「為什麼我要跟他？」王姓中年男人指著孟虎。
「因為他能扛著你跑。」周浪說。
孟虎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配上他的體格，讓王老闆把後面的話全咽了回去。
「有問題嗎？」周浪問。
沒人反對。
「那就走。記住，九點五十之前回中庭集合。」
人群散開。周浪帶著韓瑩瑩往地下層走去。
商場的地下入口在西側，一扇捲簾門半開著，裡面黑洞洞的。周浪蹲下身子鑽了進去，韓瑩瑩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