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瑤？」周浪看向那個女人，「你是誰？系統分配的隊友？」
鍾瑤掃了他一眼，沒吭聲。
趙強湊過來小聲說：「這人我認識。噬魂工會的人。」
周浪和韓瑩瑩對視一眼。
噬魂工會。系統隨機分配的隊友恰好是噬魂工會的？這也太巧了。
韓瑩瑩輕聲說：「小心她。」
遠處傳來汽笛聲。黑暗中，兩盞慘白的車燈亮了起來，一列老式火車正緩緩駛入月台。
列車進站的聲音像指甲划過黑板，尖銳刺耳。
車門打開。裡面空蕩蕩的，座椅上蒙著白布，車廂燈是那種老式的白熾燈泡，一閃一閃。
四個人上了車。鍾瑤選了最後一排靠門的位置坐下，跟其他三人隔了大半個車廂的距離。
趙強小聲嘀咕：「這女人也太戒備了吧。」
「隨她。」周浪說，「管好自己。」
列車啟動了。窗外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系統又彈出一條提示：
【列車共六節車廂。每到一站，必須全員下車完成站點任務。任務失敗，列車不會重新啟動。】
【第一站將在十五分鐘後到達。】
十五分鐘的緩衝時間。周浪利用這段時間觀察車廂。白布下面的座椅有些潮濕，角落裡有舊報紙，日期是1987年。
「1987年的火車站。」韓瑩翻著報紙，「報導了一起列車失蹤事件。一列夜間班次的火車載著四十七名乘客消失了，再也沒有找到。」
「我們坐的就是這趟車？」趙強問。
「大概是。」
周浪看向車廂後方的鐘瑤。她正在擦拭匕首，動作機械而熟練。
他走了過去。
鍾瑤抬頭看他，手上的動作停了。
「聊兩句？」周浪說。
「沒什麼好聊的。」
「那我單方面說兩句。」周浪在她對面坐下，「噬魂工會讓你來幹什麼的，我不關心。但在這個副本里，你死了我們任務也完不成。反過來也一樣。」
鍾瑤不說話。
「所以不管你接了什麼任務，」周浪說，「在出副本之前，我建議你先把保命放在第一位。」
鍾瑤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三秒，低頭繼續擦刀。
周浪也不再說什麼，回到前排。
第一站到了。
車廂外出現了一個破舊的小站台，站牌上寫著「望鄉站」。月台上站著一排人——不，不是人。是紙紮的人偶，穿著民國時期的服飾，臉上畫著詭異的笑容。
任務提示：
【望鄉站任務：在人偶中找出混入的真正鬼怪並消滅它。時限：十分鐘。】
「十二個人偶。」韓瑩快速數了一下。
四個人下了車。鍾瑤終於跟了上來，雖然跟大家保持著距離，但好歹在同一個區域。
「怎麼分辨？」趙強問。
周浪走到第一個人偶面前仔細看。紙紮的皮膚，畫上去的五官，完全是死物。他挨個檢查，到第七個的時候，聞到了一股味道。
「甜味。」韓瑩瑩也聞到了，「腐爛的甜味。就是這個。」
周浪二話不說，電鋸招呼上去。
人偶裂開，裡面不是竹架和紙，是一團黑色的肉。那團肉發出尖叫，化成一個畸形的嬰兒形態，張嘴就往周浪臉上撲。
趙強的鋼管橫掃過來，把那東西打飛了出去。韓瑩瑩緊跟著補了一腳。
一把匕首從旁邊飛出，釘在那東西的腦袋上。
鍾瑤。
她從五米外扔出的匕首，精準得可怕。
畸形嬰兒抽搐了兩下，化成一灘黑水。
【任務完成。請返回列車。】
四人重新上車。這次鍾瑤的位置往前挪了兩排。
趙強小聲說：「她那手飛刀……」
「噬魂工會排名第二不是白來的。」韓瑩瑩說。
列車繼續行駛。第二站、第三站，任務難度遞增，但四人配合得越來越好——雖然鍾瑤始終不主動交流，但在戰鬥中她的判斷力和反應速度都沒話說。
到第四站的時候，出了問題。
任務是在一個廢棄學校里找到三把鑰匙。四人分成兩組搜索。周浪和韓瑩一組，趙強和鍾瑤一組。
搜到第二把鑰匙時，趙強的聲音從對講頻道里傳來：「周浪！這女人——」
信號斷了。
周浪和韓瑩瑩立刻跑向趙強所在的方向。推開教室的門，看到趙強背靠牆壁，脖子上一道血痕。鍾瑤站在他對面，手裡的匕首滴著血。
「你幹什麼？！」周浪的電鋸對準了鍾瑤。
「不是我。」趙強反而先開了口，聲音有點啞，「是鬼怪。偽裝成她的樣子偷襲我。真正的鐘瑤幫我擋了一刀。」
周浪看向鍾瑤。她的左臂被一道深的爪痕劃開，血順著手指往下淌。
角落裡倒著一具屍體，是剛才那個鬼怪——變形到一半的狀態，臉是鍾瑤的臉，身體是畸形的。
「所以……」
「我替他擋了。」鍾瑤的語氣很平，「他擋在我前面的時候反應太慢。」
趙強訕笑：「……謝了。」
「韓瑩瑩。」周浪說。
韓瑩瑩上前，用治療之手處理了兩人的傷口。給鍾瑤治療的時候，鍾瑤明顯僵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她的治癒技能。」鍾瑤看著手臂上快速癒合的傷口，「很稀有。」
「你也不差。」趙強活動著脖子，「那個飛刀，真是絕了。」
鍾瑤不接話。但她的防備少了幾分。
後面兩站，四人的配合流暢了很多。到最後一站時，列車進入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終點站。
終點站的任務是擊敗列車長——一個由四十七名失蹤乘客融合而成的巨型鬼怪。
這場戰鬥打了將近二十分鐘。趙強的力量強化用了三次，韓瑩瑩的治療之手全部耗盡，鍾瑤的兩把匕首斷了一把。
最後是周浪的電鋸切斷了那東西的核心。
通關。
白光籠罩，四人回到現實。
清晨六點，太陽剛升起來。四個人站在周浪出租屋樓下，渾身是傷，滿臉疲憊。
系統提示接連彈出。
【副本通關。評價：S+。】
【獎勵已發放。】
【恭喜，您已解鎖SS級副本權限。】
SS級。周浪盯著這行字，說不清什麼感受。更強了，但前面等著的也更可怕了。
還有一條：
【系統公告：工會大賽將於兩周後開啟。三人以上隊伍可報名參加。】
「工會大賽？」趙強揉著酸痛的肩膀，「這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