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沈默的加入，進展確實快了不少。他不知道從哪搞來了一份被刪帖子的備份，裡面有好幾個玩家描述了類似的經歷——在副本核心區域看到裂縫，靠近之後能感受到強烈的吸引力。
「有人試過進去嗎？」韓瑩瑩問。
「有一個。」沈默說，「帖子裡說，他把手伸進了裂縫。」
「然後呢？」
「然後他的號就沒了。不是死亡，是整個帳號消失。就好像這個人從來沒有進入過恐怖遊戲一樣。」
幾個人沉默了。
「所以那個裂縫，可能是出口。」韓瑩瑩突然說。
所有人看向她。
「你想。」韓瑩瑩說，「恐怖遊戲沒人能退出，對吧？但如果有一個漏洞可以讓人離開呢？那個玩家的帳號消失了，不是因為他死了，而是因為他離開了遊戲。」
「這只是你的猜測。」趙強說。
「不。」韓瑩瑩的表情有些奇怪，「不只是猜測。」
她閉上眼睛，手指按在太陽穴上。周浪注意到她的臉色變了，變得很白。
「瑩瑩？」
「我想起來了。」韓瑩瑩的聲音有些發抖，「我想起來了……」
「想起什麼？」
韓瑩瑩睜開眼睛。她的眼神變了，不是之前那種迷茫和困惑，而是清明的、確定的。
「我的記憶。」她說，「除了遇到神的那一段，其他的我都想起來了。」
周浪等著她說下去。
韓瑩瑩看著他，嘴唇動了幾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X工會……」她說，「是我創建的。」
安靜。
趙強的嘴巴張開了。沈默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他的眉毛挑了一下。
周浪盯著韓瑩瑩的眼睛：「你確定？」
「確定。」韓瑩瑩說，「我以前……是滿級玩家。目前唯一一個成功離開遊戲的人。」
「等。」趙強舉手，「你說你離開了遊戲？那你現在為什麼還在這？」
韓瑩瑩搖頭：「這部分我想不起來。我記得自己離開了，但不記得為什麼又回來了。中間有一段記憶是空白的，跟神有關。」
「所以你以前是大佬。」趙強的聲音有些飄，「頂級的那種。」
「嗯。」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之前不記得。」韓瑩說，「記憶是剛才恢復的。」
周浪一直沒說話。他在消化這些信息。
韓瑩瑩是X工會的創始人。她是唯一離開過遊戲的滿級玩家。她因為某種原因失去了記憶，重新回到了遊戲裡。
這些信息量太大了。
「你打算怎麼辦？」周浪問。
韓瑩瑩沉默了一會兒：「先不對外說。我雖然想起了過去的事，但現在的實力還沒恢復。如果被那些工會知道我的身份，麻煩會更多。」
周浪點頭，這個判斷合理。
但韓瑩瑩沒有說出口的另一件事是——她隱約覺得事情不對。她離開了遊戲，又回來了。記憶被抹掉了一部分。是誰做的？為什麼？
她看著周浪認真的側臉，把這個疑問壓了下去。
在她搞清楚之前，沒必要讓他跟著擔心。
離開副本一周後，周浪收到了系統通知。
【恭喜玩家周浪，所有已完成副本均獲得最高評價。根據特殊規則，您獲得提前參加「工會大賽」的資格。】
韓瑩瑩也收到了同樣的通知。
「工會大賽？」周浪對著系統面板看了半天。這個東西他在論壇上看到過，是高級玩家之間的大型競賽。進入決賽的隊伍可以開啟SS級副本——遊戲裡目前已知的最高難度。
「我也有資格。」沈默發來消息。他補了一句：「我的資格是很久之前就有的，一直沒用。」
「為什麼不用？」
「沒意義。一個人去不了SS級副本。」
周浪想了想，發了條消息給韓瑩：「你怎麼看？」
「想參加。」韓瑩回得很快，「SS級副本可能跟BUG有關。而且如果我之前是滿級玩家，SS級副本里說不定能找到更多線索。」
「趙強他們呢？」
「他們還差條件。需要完成三次SS級副本才有參賽資格。」
這是個問題。工會大賽至少需要五人組隊，他們目前夠資格的只有三個——周浪、韓瑩、沈默。
「讓他們去刷副本？」
「只能這樣。」
當天晚上，幾個人在周浪的出租屋裡碰面。
「意思是我們得再打三次SS級副本？」趙強的表情不太好看，「上次差點被人捅死，你們又讓我去？」
「不是讓你去。」周浪說，「是只有你們去了，我們才能湊夠人組隊。」
「那你們為什麼不能一起去？」林越問。他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但說話還是有些虛。
周浪打開系統面板，把工會大賽的規則翻出來給他們看。
「已獲得參賽資格的玩家，在大賽期間不得進入常規副本。違者取消資格。」
周浪指著這條規則：「看到了吧。我和韓瑩瑩還有沈默，現在被鎖死了。想陪你們去都去不了。」
趙強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所以我們三個得自己去。」
「對。」
「三次SS級。」
「對。」
「你知道SS級的死亡率是多少嗎？」趙強問。
「知道。」周浪說，「但你們的實力夠了。上次副本里你們的表現我看在眼裡，如果不是被人偷襲，根本不會受傷。」
林越和蘇瑤互相看了一眼，沒說話。
「我給你們準備了東西。」周浪從桌上推過去三個小包，「治療藥劑、防禦符、還有兩把二星鬼器。我跟韓瑩瑩湊的。」
趙強打開看了看，嘴巴動了動，最後什麼感謝的話也沒說出來，只是點了下頭。
「注意安全。」韓瑩瑩說，「遇到不對就跑，評價低一點沒關係，活著回來最重要。」
「行了行了。」趙強站起來，「別搞得跟遺書交代一樣。三次副本而已，去就去了。」
他轉身走向門口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
「等我們回來。」趙強說。沒回頭。
林越和蘇瑤跟了上去。
門關上之後，屋裡只剩下三個人。
「你不放心。」沈默說。不是問句。
周浪沒否認。
「我幫你看著點。」沈默說，「我雖然不能進副本，但在外面能監測到他們的狀態。系統有個隊友追蹤功能，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