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長生生物科技公司。」周浪語速很快。「張建國死前。我看了他的轉帳記錄。大量的積分和現實資金。都流向了這家公司。黑金公會的副會長。現實身份和這家公司有關。降臨計劃的現實接應點，就在那裡。」
韓瑩瑩點頭。她把腰間的備用彈匣退出來。遞給周浪。
「五十樓見。」韓瑩瑩說。
倒計時歸零。
韓瑩瑩的身體化作無數藍色的數據光點。消散在電梯裡。作戰服和武器也一併消失。
劉偉看著韓瑩瑩消失的地方。咂了咂嘴。「這妹子。下線連個招呼都不打。周哥。咱們少了個主力。五十樓那幫人。能搞定嗎。」
「用這個搞定。」周浪拍了拍手裡的電鋸。
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在跳動。三十。四十。四十五。
叮。
電梯停住。數字停在五十。
門緩緩打開。
新海市。江北區。玫瑰公寓。
韓瑩瑩在床上睜開眼。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發出冷白色的光。
她猛地坐起來。扯掉頭上的全息連接頭盔。頭盔發出滴滴的斷開提示音。她把頭盔扔在床頭柜上。
後背全濕了。黑色的真絲吊帶睡衣貼在皮膚上。勾勒出鎖骨和胸部的輪廓。冷氣吹在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下床。光腳踩在木地板上。走到浴室。
打開花灑。水溫調到最低。冷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頭髮流過臉頰、脖頸、肩膀。最後匯聚在腳邊流入下水道。
她閉著眼睛。腦子裡回放著中轉站里電鋸切開人體的畫面。還有周浪那句「不會把五萬積分扔在下水道里」。
五分鐘後。她關掉水。拿浴巾擦乾身體。
走到衣帽間。換上一套黑色的緊身運動服。布料很有彈性。方便做大幅度動作。戴上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帽檐壓低。
回到客廳。她打開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搜尋引擎輸入：長生生物科技公司。
網頁加載出來。這是一家在納斯達克上市的企業。主營業務是基因編輯、人體冷凍技術和特種營養液研發。市值千億。
她點開公司高管介紹頁面。
董事長兼執行長：李長生。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定製西裝。戴著金絲眼鏡。面帶微笑。
韓瑩瑩盯著屏幕。這個人。和中轉站里黑金公會的副會長長得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是。中轉站里的副會長左臉有一道疤。現實里的李長生沒有。
她拉開書桌最底下的抽屜。裡面放著一把格洛克19手槍。三個備用彈匣。一把軍用戰術匕首。
她拿起手槍。按下彈匣釋放鈕。彈匣滑出。裡面壓滿了9毫米帕拉貝魯姆彈。她把彈匣推回去。拉動套筒。子彈上膛。關上保險。把槍插進後腰的槍套里。
匕首綁在右小腿外側。用褲腿蓋住。
拿上車鑰匙。出門。
凌晨兩點。新海市的街道上車輛很少。
韓瑩瑩開著一輛黑色的改裝越野車。停在距離長生生物大廈兩條街外的一個地下停車場。
她下車。步行走向大廈。
長生生物大廈有三十層高。外牆全是單向玻璃。在夜色中像一塊巨大的黑色墓碑。
大廈正門亮著燈。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安站在門口。腰間鼓鼓的。配了槍。
韓瑩瑩沒有靠近正門。她繞進大廈左側的防火巷。
巷子裡很暗。只有幾個垃圾桶散發著酸臭味。
她抬頭看。二樓的牆壁上掛著一排空調外機。距離地面大約四米。
中轉站里的強化屬性。現實身體並不能完全繼承。但神經反應速度、肌肉發力技巧和戰鬥直覺都保留了下來。
韓瑩瑩後退三步。深呼吸。
加速助跑。左腳蹬在牆面的凸起處。身體騰空。雙手向上伸出。精準地抓住二樓空調外機的金屬支架。
支架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她雙臂發力。做一個標準的引體向上。身體翻過外機。落在二樓的窗台上。
動作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
窗戶是鎖死的。裡面拉著百葉窗。看不到內部情況。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帶金剛石刀頭的玻璃刀。在玻璃的右下角畫了一個直徑十公分的圓。然後用刀柄在圓心輕輕一敲。
圓形的玻璃片掉下來。韓瑩瑩伸手接住。放在窗台上。
手伸進洞裡。撥開鎖扣。推開窗戶。
她翻身進去。
這是一個雜物間。堆滿了紙箱和清潔工具。空氣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門外傳來腳步聲。膠底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由遠及近。
韓瑩瑩貼在門後的牆壁上。放緩呼吸。
雜物間的門把手轉動。門被推開。
一道手電筒的光束照進來。在紙箱上掃過。
一個穿著制服的保安走進來。他打了個哈欠。手電筒的光沒有照向門後。
韓瑩瑩動了。
她左手從後面捂住保安的嘴。右手拔出小腿上的戰術匕首。刀刃貼在保安的頸動脈上。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保安的身體僵住。他想掙扎。韓瑩瑩的手臂像鐵箍一樣鎖著他的脖子。匕首往前壓了一分。鋒利的刀刃割破了表皮。溫熱的血流出來。順著刀身滴在保安的衣領上。
「監控室在哪。」韓瑩瑩壓低聲音。
保安瞪大眼睛。瞳孔放大。他在長生公司幹了三年安保。退役僱傭兵出身。經歷過實戰。但他剛才完全沒有看清這個女人的動作。力量大得離譜。速度快得像鬼。
保安抬起右手。指了指天花板。
「十樓。」保安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韓瑩瑩手腕翻轉。用匕首沉重的刀柄砸在保安的後腦勺上。
保安翻了個白眼。軟綿綿地倒下去。
韓瑩瑩接住他的身體。沒有讓他發出倒地的聲音。把保安拖到雜物間最裡面的紙箱後面。
她扒下保安的外套。穿在自己身上。外套有點大。她把下擺扎進腰帶里。戴上保安的帽子。壓低帽檐。
拔出後腰的格洛克手槍。旋上消音器。
推開雜物間的門。走廊里空無一人。監控攝像頭在頭頂閃著紅光。
她避開攝像頭的直射範圍。貼著牆根走向樓梯間。
第37章
樓梯間裡只有綠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燈。
韓瑩瑩順著樓梯往上爬。腳步很輕。腳尖先著地。然後過渡到腳跟。這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潛行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