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抓住他拿槍的手腕。
往外一折。
骨頭斷裂的聲音。
李長生悶哼一聲。
手槍掉在地上。
韓瑩瑩右手的匕首架在李長生的脖子上。
刀刃貼著大動脈。
「讓他們停下。」韓瑩瑩說。
李長生額頭上冒汗。
他看著韓瑩瑩破裂的衣服。目光在傷口上停留了一秒。
「你殺了我。你也出不去。大廈外面全是我的人。」
韓瑩瑩手腕用力。
刀刃往下壓。
割破了李長生的皮膚。
血流出來。染紅了白色的衣領。
「停下。」李長生開口。
四個燃燒的改造人停在原地。
火焰還在他們腳下燒。
發出皮肉燒焦的味道。
韓瑩瑩看著李長生的眼睛。
「降臨計劃的核心數據在哪。」
李長生笑了。
「你以為那是幾行代碼。那是高維度的精神投影。」
他指了指地上那個插滿管子的光頭男。
「中轉站的玩家。在遊戲裡死亡。現實中的精神體會崩潰。變成植物人。我把他們收集起來。用營養液維持生命體徵。提取他們大腦里的神經遞質。」
韓瑩瑩看著那些罐子。
幾十個人。
都是排行榜上的高手。
「你提取這些做什麼。」韓瑩瑩問。
「打破現實壁壘。」李長生說。「中轉站的武器和技術。我已經帶出來了。下一步。是把那些不可名狀的東西帶出來。」
韓瑩瑩不想聽這些。
她的目標是解決麻煩。
「中轉站里的副會長。怎麼死。」
「他沒有實體。他只是一段依附在中心塔伺服器上的數據。」
李長生看著韓瑩瑩。
「你的身體條件太好了。只要你願意配合我。我可以讓你成為新世界的王。」
韓瑩瑩用刀柄砸在李長生的太陽穴上。
李長生翻了個白眼。暈了過去。
韓瑩瑩在操作台上找出一根塑料扎帶。
把李長生的雙手死死綁在背後。
然後走到電腦前。
插上一個黑色的U盤。
屏幕上彈出密碼輸入框。
韓瑩瑩抓起李長生的右手。
把他的大拇指按在指紋識別器上。
電腦解鎖。
她開始拷貝數據。
進度條在緩慢移動。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
韓瑩瑩看著屏幕。
她回想起中轉站里的周浪。
他說過。要拿到核心數據。
現實和遊戲的連接點。就在這裡。
進度條到了百分之五十。
地上的一個改造人動了。
他腳下的火熄滅了。
關節處的肌肉被燒焦。
但他還在用雙手爬向韓瑩瑩。
韓瑩瑩走過去。
一腳踩在改造人的腦袋上。
匕首順著頸椎的縫隙插進去。
用力一攪。
改造人徹底不動了。
進度條百分之百。
拷貝完成。
韓瑩瑩拔下U盤。放進口袋。
她拿出手機。
撥通了報警電話。
「江北區玫瑰公寓地下三層。長生生物科技公司。這裡有非法拘禁的人口。」
掛斷電話。
把手機扔在地上。一腳踩碎。
她走到營養艙前。
看著裡面的人。
拔掉管子他們就會死。
她只能把這裡交給警察。
韓瑩瑩轉身走向出口。
順著原路返回。
避開巡邏的保安。
走出大廈。
回到越野車上。
發動車子。
開出兩條街。
警車的警笛聲在後面響起。
幾輛警車沖向長生大廈。
韓瑩瑩把車停在江邊。
天快亮了。
江面上升起白色的霧氣。
她看著手裡的U盤。
這是她活下去的籌碼。
中轉站。
中心塔五十樓。
金屬貨梯的門緩緩向兩邊滑開。
周浪提著電鋸。走在最前面。
劉偉端著衝鋒鎗。跟在左邊。
老馬拿著木劍。站在右邊。
外面是一個寬敞的大廳。
地上鋪著紅色的地毯。
天花板上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
三十幾個穿著黑金公會制服的人站在大廳里。
手裡拿著各種武器。
能量槍。光束劍。重型霰彈槍。
最前面站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
「等你們很久了。」西裝男說。
周浪沒說話。
他拉動電鋸的啟動繩。
引擎轟鳴。
鋸條高速轉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直接沖了出去。
沒有戰術。沒有掩護。
劉偉在後面大喊。
「周哥。慢點。我牙疼。」
他舉起衝鋒鎗掃射。
子彈打在黑金公會的人身上。
被他們身上的能量護盾擋住。
泛起一圈圈藍色的漣漪。
老馬從道袍袖子裡摸出三張黃色的符紙。
扔向空中。
木劍一指。
符紙無火自燃。
化作三個拳頭大的火球飛向人群。
西裝男抬手。
一道藍色的光幕擋在前面。
火球砸在光幕上。熄滅。只留下一縷黑煙。
周浪衝到光幕前。
電鋸切在光幕上。
火花四濺。
刺耳的摩擦聲在大廳里迴蕩。光幕閃爍了幾下。出現裂紋。
西裝男往後退了一步。他沒料到這把電鋸能切開高階護盾。
周浪沒有停頓。右手握緊電鋸把手。食指扣死油門。
鋸條高速摩擦光幕。裂紋迅速擴大。
砰。
光幕碎裂。變成藍色的光點散開。
周浪跨前一步。電鋸直接劈向西裝男的肩膀。
兩個穿著重型機甲的護衛從左右兩側衝上來。舉起黑色的合金盾牌。擋在西裝男前面。
電鋸砍在盾牌上。火花噴射。鋸條卡在金屬縫隙里。
周浪果斷鬆開電鋸。左手拔出後腰的霰彈槍。槍口頂住左邊機甲的頭盔縫隙。
扣動扳機。
轟。
近距離的霰彈衝擊力直接掀飛了機甲的頭盔。裡面的人向後倒下。脖子斷了。
周浪順手抽出死掉護衛腰間的光束劍。按下開關。白色的光刃彈出。
他反手一劍。刺進右邊機甲的胸口。光刃高溫融化了裝甲板。穿透了心臟。
兩個高階護衛。三秒內死亡。
周浪跨過屍體。走向西裝男。
劉偉在後面端著衝鋒鎗掃射。壓制大廳里其他的黑金公會成員。
「周哥。留兩個給我。我的合金牙需要見血。」劉偉一邊開槍一邊喊。
老馬靠在柱子後面。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帶血的痰。「胖子。省點子彈。我們沒積分補充彈藥了。」
西裝男看著周浪。他的左臉有一道疤。
「你以為能殺我。」西裝男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我在這裡是不死的。」
周浪拿著光束劍。距離西裝男還有五米。
「你只是一段數據。」周浪說。「系統切片。」
西裝男臉上的肌肉僵住了。他盯著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