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活了。」周浪說。周浪提著電鋸走到診所門口。街上的紅光照在他的工作服上。
怪物衝過來。
周浪拉動啟動繩。引擎響。鋸條轉。
他迎著怪物走過去。怪物揮舞骨刃。周浪抬起電鋸，鋸條切在骨刃上。火花冒出來。骨刃被切斷。電鋸順勢劈進怪物的脖子。黑色液體噴在牆上。
韓瑩瑩拔出短刀。她跑到怪物側面，刀尖刺進怪物關節的縫隙。用力挑斷裡面的神經線。怪物倒地。
劉偉端著衝鋒鎗，站在診所門口開火。子彈打在怪物身上，彈開。
「這玩意兒皮太厚。」劉偉喊。
老馬拿出一張符紙，貼在木劍上。木劍刺中怪物胸口。符紙燒起來，怪物退了兩步。
街上的玩家在跑。有人躲在貨櫃後面。
幾個穿皮衣的玩家看著周浪。
「那是周浪。」一個平頭玩家說。
「那個女的是白夜。」旁邊的瘦子接話。
「他們把黑金公會的副會長殺了。黑金是排名第二的公會，出名的瘋狗。誰惹他們誰倒霉。」
「現在安全區沒了。黑金的人隨時會殺過來。」
「離他們遠點。別被濺一身血。」
平頭玩家往後退，轉身跑進小巷。
周浪聽到了他們的話。他沒理會。電鋸切開第二個怪物的胸膛。
韓瑩瑩把刀從怪物眼眶裡拔出來。甩掉刀刃上的黑血。
她看著周浪。「黑金公會是第二。他們的人數超過五千。現在沒有安全區規則限制，他們會用人海戰術。」
周浪關掉電鋸。「五千人。站著讓我砍也得砍幾天。」
劉偉換彈匣。「周哥，咱們去哪。這地方沒法待了。」
老馬擦了擦頭上的汗。「往北走。我算過了，北邊生門。」
韓瑩瑩把刀收回刀鞘。「隊伍解散。」
劉偉停下動作。「妹子，你這什麼意思。」
「黑金公會要找的是我和周浪。你們跟著，只會死。」韓瑩瑩看著劉偉和老馬。
劉偉摸了摸合金門牙。「胖爺我最怕死。但我更怕沒錢。跟著周哥有肉吃。黑金算個屁。」
老馬把木劍插回後背。「我一個人走，活不過今晚。跟著你們，就算死，也有人收屍。」
韓瑩瑩看向周浪。「我得罪的人太多。神域也在找我。」
周浪把電鋸扛在肩上。「你走了，沒人幫我找線索。現實世界的數據，只有你能弄到。」
韓瑩瑩看著他們三個。她沒說話。
「我下線。」韓瑩瑩說。「現實里有事要查。這裡交給你們。」
她調出系統面板。點擊登出。
身體化作白光消失在原地。
周浪看著她消失的地方。「走。往北。」
中轉站的街道被紅光籠罩。建築物的影子拉得很長。
四人小隊變成三人。
周浪走在前面。劉偉端著槍走在左邊。老馬拿著木劍走在右邊。
路上的怪物越來越多。
周浪沒有停步。電鋸的轟鳴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
一隻體型更大的怪物從房頂跳下來。砸在周浪面前。
這隻怪物的鱗片是暗紅色的。骨刃比普通怪物長一倍。
周浪抬起電鋸。鋸條迎上骨刃。
金屬碰撞的聲音刺耳。
怪物的力量很大。周浪往後退了一步。
劉偉開槍掃射怪物的眼睛。子彈被怪物用手臂擋住。
老馬扔出兩張符紙。火球砸在怪物背上。燒焦了一片鱗片。
怪物轉身撲向老馬。
周浪跨前一步。電鋸橫掃。切在怪物的腿彎處。
鋸條卡在骨頭縫裡。
怪物嘶吼。反手一刀劈向周浪。
周浪鬆開電鋸。拔出後腰的霰彈槍。槍口頂住怪物的下巴。
扣扳機。
怪物的腦袋被打爛。黑色液體濺了周浪一臉。
他抹了一把臉。拔出電鋸。
「這東西在進化。」周浪說。
劉偉看著地上的屍體。「周哥，咱們得找個安全的地方。這麼殺下去，體力撐不住。」
周浪看著北邊的方向。
「沒有安全的地方。」周浪說。「只有殺光它們。」
他提著電鋸，繼續往前走。
黑金公會的人還沒出現。
周浪知道，他們不急。他們有五千人。他們可以等怪物消耗完周浪的體力，再出來收割。
這是陽謀。
周浪不怕陽謀。他只看重結果。
他需要積分。需要裝備。需要活下去。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金卡。面具人給的卡還在。
這張卡不僅能開五十樓的門。還能接入中轉站的底層網絡。
周浪有一個計劃。一個瘋狂的計劃。
他需要找到一個網絡節點。
「胖子，老馬。」周浪停下腳步。「找通信塔。」
現實世界。
韓瑩瑩在越野車裡睜開眼。
陽光刺眼。她坐在駕駛座上。車停在江邊。
她看了一眼時間。早上八點。
遊戲裡的觸感還在腦子裡。她摸了摸口袋。U盤還在。
她打開副駕駛上的筆記本電腦。插上U盤。
屏幕上顯示出李長生的實驗數據。她跳過那些複雜的生物學代碼，直接查找地理坐標。
文件末尾，有一個隱藏的加密文件夾。
韓瑩瑩輸入李長生的指紋密碼。文件夾打開。
裡面是一份資金流向清單。
長生生物科技公司每個月都會向一個帳戶匯款。帳戶名是「黑金安保集團」。
地址在城南工業區。廢棄的紡織廠。
韓瑩瑩拔下U盤。發動汽車。
越野車開上沿江大道。往城南開去。
一個小時後。車停在紡織廠外面的樹林裡。
韓瑩瑩下車。她穿著黑色的運動服。腰裡別著那把格洛克19手槍。小腿上綁著戰術匕首。
紡織廠被高高的紅磚牆圍著。牆頭有鐵絲網。
大門緊閉。門口沒有保安。
韓瑩瑩走到牆邊。觀察鐵絲網。鐵絲網沒有通電。
她後退兩步。助跑。腳蹬在牆面上。雙手抓住牆頭。避開鐵絲網的尖刺。翻了過去。
落地沒有聲音。
廠區里長滿雜草。幾棟破舊的廠房連在一起。
左邊的一棟廠房外面，停著三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
韓瑩瑩借著雜草的掩護，靠近廠房。
廠房的窗戶被黑布封死。透不出一絲光。
她走到一扇側門前。門是虛掩的。
裡面傳出說話聲。
「李長生那邊失去聯繫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警察把大廈封了。他估計折在裡面了。」另一個聲音說。
「數據拿到了嗎。」
「沒有。他沒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