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五米。吞噬者張開胸口的巨嘴。撲下來。
韓瑩瑩矮身。滑鏟。
光劍往上撩。
藍色的等離子光束切開吞噬者的左大腿。沒有阻力。切口平滑。散發著焦臭味。
吞噬者失去平衡。巨大的身軀倒在地上。砸出一個坑。
韓瑩瑩站起身。反手一劍。刺進吞噬者胸口的嘴裡。
用力攪動。
吞噬者的四肢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韓瑩瑩拔出光劍。甩掉劍刃上的焦炭。
太弱了。
當年她和周浪設計這個副本的時候，吞噬者只是看門狗。現在出現在現實里，實力被大幅度削弱。
她順著走廊繼續走。
兩邊的牆壁上出現了一些培養艙。玻璃碎了。裡面的綠色液體流干在地板上。
她停在一個培養艙前。
艙體上貼著標籤：實驗體07號。
她想起來了。
那是她和周浪第一次測試代碼。他們把一隻現實里的流浪狗放進培養艙，注入了最初的詭異代碼。
流浪狗變成了怪物。體型變大十倍。咬斷了旁邊研究員的脖子。
周浪當時站在控制台前。直接按下了焚燒按鈕。高溫火焰吞噬了怪物。
「代碼有排異反應。」周浪當時說。手裡還端著一杯冰美式。
韓瑩瑩搖搖頭。把畫面趕出腦子。
她需要找到核心伺服器。
走廊前方出現岔路。一條往左，一條往右。
左邊亮著紅光。牆壁上的肉瘤跳動得很劇烈。右邊是死胡同。一面灰色的水泥牆。
韓瑩瑩走向右邊。
她舉起光劍。對著死胡同的水泥牆劈下去。
牆壁裂開。露出後面的隱藏通道。
當年周浪喜歡在副本里留後門。這是他的習慣。他嫌跑圖太麻煩。
通道很窄。只能容納一個人通過。牆壁是金屬材質。沒有被肉瘤侵蝕。
韓瑩瑩側著身子走進去。光劍在前面照明。
通道盡頭是一扇鐵門。門上沒有鎖。只有一個生鏽的把手。
她握住把手。推開門。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環形大廳。
大廳中央有一台黑色的方碑。方碑表面流動著綠色的代碼。
底層伺服器節點。
大廳周圍站著十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
他們背對著韓瑩瑩。身體僵硬。
聽到開門聲。十幾個人同時轉頭。
他們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肉。
無面人。
主系統的清理程序。專門用來對付卡bug的玩家。
無面人的手臂伸長。骨頭刺破皮膚。變成鋒利的骨刃。
他們邁開步子。沖向韓瑩瑩。速度極快。
韓瑩瑩握緊光劍。準備迎戰。
腦子裡響起系統提示音。
【武器庫使用權限開啟。】
【空間背包開啟。】
韓瑩瑩眼前出現了一個虛擬面板。
裡面擺滿了各種重型武器。圖標在閃爍。
她認出了這個界面。是周浪的操作。只有管理員01能強行修改權限。
她收起光劍。意念一動。
手裡多了一把六管加特林機槍。
彈鏈連著背上的無限彈藥箱。重量壓在肩膀上。很真實。
韓瑩瑩扣動扳機。
槍管轉動。藍色的火舌噴出。
子彈傾瀉在無面人身上。
高爆穿甲彈。
沖在最前面的三個無面人被打成碎肉。黑色的液體濺在牆上。
後面的無面人分散開。試圖從兩側包抄。
韓瑩瑩轉動槍口。
掃射。
大廳里的肉塊橫飛。骨刃被打斷。白大褂變成了破布條。
一分鐘後。槍聲停止。
槍管冒著白煙。
大廳里沒有站著的無面人了。地上鋪滿了一層碎肉。
韓瑩瑩扔掉加特林。機槍化作數據消失在空氣中。
她走到方碑前。
方碑上有一個掌紋識別區。
她把手放上去。
綠色的代碼停止流動。變成藍色。
【驗證通過。管理員02。】
方碑裂開。露出一塊全息屏幕。
中轉站。通信塔。
周浪把霰彈槍插回後腰。
地上躺著五個黑金公會的人。三個死了，兩個還在喘氣。血流在金屬地板上。
劉偉走過去。在兩名活著的玩家身上摸索。
掏出兩個急救包，四個彈匣，還有一把高斯手槍。
「窮鬼。」劉偉踢了其中一人一腳。把東西塞進自己的背包。
老馬收起木劍。走到控制台前。「周老闆。這塔能撐多久。」
「撐到外面的人死光。」周浪說。
他看著屏幕。
屏幕上分成了兩個畫面。
左邊是中轉站外的路口。黑鱗怪物已經把黑金公會剩下的十幾個人包圍了。機槍聲越來越弱。
右邊是韓瑩瑩視角的監控。
周浪看到韓瑩瑩劈開了死胡同的牆壁。
「她記得後門。」周浪說。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輸入指令。一行行代碼在屏幕上刷屏。
【管理員01請求連接管理員02。】
屏幕上跳出一個進度條。走得很慢。
中轉站的底層網絡被主系統干擾。信號很不穩定。
「胖子。把門堵上。」周浪說。
劉偉把地上的兩具屍體拖到門口。又把控制台旁邊的幾把金屬椅子搬過去。堆在一起。
「周哥。外面怪物殺完人，就該沖我們來了。」劉偉說。他換了一個滿彈匣。
「它們進不來。」周浪說。「這塔的材料是高密度合金。沒有密碼，拆不掉。」
周浪繼續敲代碼。
他要給韓瑩瑩開通部分權限。
現實世界的法則正在崩潰。主系統在加速同化。
韓瑩瑩光靠一把光劍，走不到核心伺服器。
【權限轉移中。】
【武器庫使用權限：開啟。】
【空間背包容量：無限。】
周浪看著屏幕。進度條卡在百分之九十九。
主系統在攔截。
控制台的屏幕閃爍紅光。刺耳的警報聲在塔內響起。
【警告：非法操作。】
【警告：檢測到管理員01。】
【啟動清理程序。】
塔外傳來巨響。地面震動。
劉偉順著門縫往外看。
一隻巨大的怪物從天而降。砸在路口中心。柏油路面被砸出一個大坑。
身高十米。渾身長滿白色的骨刺。肌肉呈現出暗紅色。
高階詭異。處刑者。
處刑者抓起地上的一個黑金玩家。塞進嘴裡。咀嚼。
血水順著下巴流下來。骨頭斷裂的聲音傳進塔里。
它轉過頭。獨眼看著通信塔。
「周哥。來了個大的。」劉偉握緊衝鋒鎗。手心出汗。
老馬拿出一疊黃紙符。「這東西看著不好對付。老夫的符可能不夠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