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世界。外面的警笛聲更響了。
零的降臨。沒有停止。
韓瑩瑩轉身。走向武器架。
她需要更好的武器。更多的情報。
她要知道。怎麼才能把韓非從遊戲裡帶出來。
「阿傑。查長生生物十年前的所有資料。」韓瑩瑩說。
「老李。建國。去黑市搞點重火力。」
「陳皮。修盾。」
「陸沉。跟我去一趟涅槃公會的總部。」
韓瑩瑩把直刀插回腿側的刀鞘。
「他們欠我一個交代。」韓瑩瑩說。
門外的夜色很深。紅色的眼睛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獵殺。繼續。
夜色很深。街道上沒有路燈。路邊的垃圾桶翻倒在地。散發著餿味。
韓瑩瑩走在前面。陸沉跟在後面。兩人保持著兩米的距離。
「武器不行了。」韓瑩瑩說。她把直刀拔出刀鞘。刀刃上有三個缺口。是砍黑寡婦金屬骨骼時留下的。
「去黑市買。」陸沉說。他把玩著手裡的紫色蝴蝶刀。紫光在夜色里很顯眼。
「先去涅槃公會。」韓瑩瑩把直刀插回去。「他們欠我一筆帳。」
耳機里傳來阿傑的聲音。「老大。涅槃公會總部在市中心。長寧大廈。三十層。安保系統很嚴。我正在黑進他們的外圍監控。」
「建國和老李呢。」韓瑩瑩問。
「我們在黑市。」王建國的聲音傳來。背景音很嘈雜。有金屬碰撞的聲音。「這邊的老闆要價太黑。一把二手的雷明頓要我五千積分。我正在跟他講道理。」
「別惹事。買完裝備去長寧大廈外圍等我。」韓瑩瑩說。
「陳皮在修盾。修完就過去。」阿傑補充。
韓瑩瑩切斷通訊。
前方路口。紅綠燈已經不亮了。一輛廢棄的公交車橫在路中間。
公交車車頂上。趴著一個東西。
體型像人。四肢修長。皮膚是灰白色的。沒有穿衣服。背上長著一排骨刺。
它轉過頭。臉上沒有眼睛。只有一個裂開的嘴。裡面全是尖牙。
系統提示音沒有響。這是現實世界。沒有系統提示。
韓瑩瑩停下腳步。手按在刀柄上。
怪物從車頂跳下來。落地沒有聲音。它趴在地上。四肢並用。爬向韓瑩瑩。速度很快。
陸沉上前一步。手腕一翻。紫色蝴蝶刀在指尖旋轉。
「我來。」陸沉說。
怪物撲上來。嘴巴張開。咬向陸沉的脖子。
陸沉側身。蝴蝶刀向上撩起。切開怪物的下巴。綠色的體液噴出來。
怪物沒有痛覺。它在空中扭動身體。後腿踢向陸沉的胸口。
陸沉後退半步。躲開。手裡的刀順勢刺入怪物的大腿。拔出。帶出一塊灰白色的肉。
怪物落地。再次撲上來。
陸沉不退反進。身體下蹲。滑鏟。從怪物腹部下方穿過。蝴蝶刀向上劃。
怪物的腹部被切開。內臟流了一地。它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陸沉站起來。甩掉刀上的綠色體液。
「這東西的防禦力比副本里的低。」陸沉說。
「沒有系統加持。」韓瑩瑩走過去。用腳踢了踢怪物的屍體。「純粹的生物變異。零的滲透越來越嚴重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
半小時後。他們來到長寧大廈樓下。
大廈有三十層高。外牆是黑色的玻璃幕牆。大門緊閉。裡面沒有燈光。
「阿傑。監控。」韓瑩瑩說。
「搞定了。外圍沒有活人守衛。全是機械眼。我已經把你們的影像替換成了循環畫面。你們有五分鐘時間進去。」阿傑說。
韓瑩瑩走到大門前。大門是電子鎖。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解碼器。貼在電子鎖上。屏幕上的數字快速跳動。
三十秒後。鎖開了。
韓瑩瑩推開門。走進去。陸沉跟上。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大堂里很黑。空氣中有一股機油味。
韓瑩瑩拿出手電筒。打開。光柱掃過大堂。
前台後面。坐著兩個保安。保安低著頭。沒有動靜。
韓瑩瑩走過去。手電筒照在保安臉上。
保安的臉是金屬的。後腦勺插著一根數據線。連接著牆上的插座。
「休眠狀態。」韓瑩瑩說。
她轉身。走向電梯間。
「電梯不能用。會觸發警報。走樓梯。」韓瑩瑩推開消防通道的門。
兩人順著樓梯往上爬。
三十層樓。他們爬了十分鐘。氣息平穩。
到達頂樓。推開消防通道的門。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是辦公室。
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的紅木門。會長辦公室。
韓瑩瑩關掉手電筒。貼著牆壁往前走。陸沉走在另一側。
紅木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微弱的光。
韓瑩瑩停在門邊。聽裡面的動靜。
有翻找東西的聲音。抽屜被拉開。紙張被翻動。
不是毒牙。也不是夜梟。
韓瑩瑩給陸沉打了個手勢。陸沉點頭。
韓瑩瑩一腳踢開門。衝進去。直刀出鞘。
辦公室里很亂。文件散落一地。
辦公桌前。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緊身黑衣。臉上戴著黑色的口罩。手裡拿著一個硬碟。
女人看到韓瑩瑩。沒有慌亂。她把硬碟塞進口袋。雙手摸向後腰。拔出兩把短刀。
韓瑩瑩看著女人。
女人站姿很穩。重心偏低。雙刀交叉在胸前。防守姿態。
林七看著衝進來的兩個人。
林七想。這兩個人走路沒聲音。破門動作乾脆。那個男的站在門口封死了退路。那個女的拿刀的姿勢很專業。不好對付。
「你不是涅槃的人。」韓瑩瑩說。
林七不說話。她盯著韓瑩瑩的眼睛。尋找破綻。
「把硬碟留下。你可以走。」韓瑩瑩說。
林七冷笑一聲。短刀互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主動進攻。速度極快。左手刀刺向韓瑩瑩的咽喉。右手刀劃向韓瑩瑩的腹部。
韓瑩瑩抬起直刀。擋住左手刀。身體後撤。躲開右手刀。
林七步步緊逼。雙刀揮舞。刀光連成一片。
韓瑩瑩只守不攻。她在觀察林七的路數。
林七的刀法很野。沒有套路。全是殺招。招招致命。
韓瑩瑩直刀格擋。找准機會。一腳踢在林七的手腕上。
林七手裡的短刀脫手。飛出去。插在牆上。
林七沒有退。她借著韓瑩瑩踢腿的力道。身體旋轉。左手刀反握。扎向韓瑩瑩的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