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走到控制台前。看著那個微縮城市的球體。
「你們拿到了數據。但你們阻止不了孵化。」韓非轉過頭。看著韓瑩瑩。
「因為。你就是孵化器。」韓非說。
韓瑩瑩看著韓非。她想。他什麼意思。
韓非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紅光充斥主控室。地面震動加劇。
韓非的投影在紅光中消散。
韓瑩瑩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皮膚下有紅色的線在遊走。體溫在升高。
她想，孵化程序啟動了。我得停下它。
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林七退了回來。她手裡提著那個銀色保險箱。緊身黑衣破損的地方更多了，大腿上多了一道翻卷的傷口，皮肉外翻。
林七反手把門重重關上。上鎖。
王建國看她。「妹子，捨不得我們？」
林七沒接話。她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從包里摸出止血粉往腿上倒。
「外面沒路了。」林七開口，「樓梯斷層。走廊變成了活體腸道。全是90級以上的畸變體。」
林七想，我一個人沖不出去。這幾個人火力猛，得借他們的力。
阿傑敲擊鍵盤。「空間重疊度百分之百。我們被拉進了一個新的獨立副本。不在地球坐標系裡。」
陸沉走過去，把老李扶起來。老李咳出一口血。陳皮舉著裂開的塔盾，擋在老李前面。
控制台中間的那個球體裂開。紅色的血管蔓延出來，順著控制台爬上天花板。
房間的牆壁開始脫落。露出後面的黑色虛空。
虛空里爬出幾隻沒有皮膚的獵犬。體積比之前大了一圈。肌肉紋理暴露在空氣中，滴著黏液。
「幹活了。」韓瑩瑩拔出直刀。
陸沉反手握住蝴蝶刀，站在她右側。
獵犬撲上來。
王建國端起加特林開火。子彈打在獵犬身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響，直接被彈開。
「這玩意兒防彈！」王建國大喊。
獵犬頂著火力衝到王建國面前。
林七在門邊沒動。她看著韓瑩瑩。
她想，看看你們怎麼處理。如果不行，我找機會把他們當誘餌。
韓瑩瑩迎著獵犬衝過去。她沒有砍獵犬的頭。她滑步繞到側面，直刀順著獵犬前腿的關節縫隙切進去。挑斷了筋。
獵犬倒地。陸沉補刀。紫色蝴蝶刀刺入獵犬的耳孔。攪動。
兩人配合沒有多餘動作。
林七看著這一幕。這兩人對怪物的弱點判斷太准了。肌肉記憶和戰鬥智商都在頂尖水平。不是普通人。
阿傑看著平板。「物理法則被篡改了。動能武器傷害削減百分之九十。能量武器傷害增加。」
韓瑩瑩甩掉刀上的血。「阿傑，找出口。建國，別開槍了，用冷兵器。」
王建國把加特林一扔，從腰間拔出一把軍用開山刀。「老子多少年沒跟人玩刀了。」
更多的獵犬從虛空里爬出來。
韓瑩瑩看了一眼林七。「過來幫忙。不然大家一起死。」
林七把保險箱背在背上。拔出短刀。她走到隊伍側翼。保持兩米距離。
她防備著獵犬，也防備著韓瑩瑩他們。生人勿進。
一隻獵犬咬向老李。陳皮用塔盾頂上去。獵犬的爪子在塔盾上抓出深溝。
王建國揮動開山刀，砍在獵犬的後背上。刀刃卷口，只留下一道白印。
林七抓住機會，短刀刺入獵犬的腹部軟肋。拔刀後撤。動作乾淨利落。
「謝了妹子。」王建國喘著氣。
林七沒理他。她盯著虛空深處。那裡有更大的東西在靠近。
韓瑩瑩的手腕越來越燙。紅線順著手臂往上爬。
她腦子裡湧入一些零碎的畫面。白色的牆壁，藍色的液體。韓非拿著記錄板。
她想，上次查到的線索是對的。零在把現實世界變成遊戲。這次的詭異程度前所未有。
「阿傑，進度。」韓瑩瑩問。
「找不到出口。」阿傑滿頭大汗。「這個空間的邏輯是閉環的。除非打碎核心。」
天花板上的血管聚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肉繭。
肉繭跳動。裡面傳出心跳聲。
戰鬥持續了十分鐘。
獵犬的屍體堆在地上。綠色的血流滿地面。散發著腥臭味。
韓瑩瑩的呼吸變重。她手腕上的紅線蔓延到了小臂。
一陣眩暈襲來。她腦子裡出現了一段完整的畫面。
十年前。長生生物地下實驗室。
韓非指著屏幕上的紅色代碼。「零的邏輯存在一個死循環。它需要一個生物載體來打破這個循環。瑩瑩，你的基因序列是唯一匹配的。」
韓瑩瑩躺在手術台上。藍色的液體注入她的靜脈。
畫面結束。
韓瑩瑩睜開眼。
她明白了這個副本的性質。
「這不是普通的副本。」韓瑩瑩開口，「這是零的底層邏輯空間。它在嘗試補全自己的代碼。」
阿傑看著屏幕。「老大，數據流向指向地下。我們要往下走。」
主控室的地面完全塌陷。
七個人往下掉。
失重感傳來。
他們落在了一張巨大的網上。網是由紅色的血管編織成的。
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林七落地後，立刻翻滾拉開距離。她單膝跪在網上，短刀護在胸前。
王建國揉著屁股站起來。「這什麼鬼地方。黏糊糊的。」
他看了一眼林七破損的黑衣，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妹子，你這衣服真省布料。你那箱子裡到底裝的啥？值得你這麼拼命？」
林七冷眼看他。「與你無關。」
林七想，這些人太危險。那個女人的身體在發生變異。那個用蝴蝶刀的男人眼神太冷。我得找機會脫身。
陸沉走到韓瑩瑩身邊。「手怎麼了？」
他看到了韓瑩瑩手臂上的紅線。
「沒事。」韓瑩瑩把袖子拉下來。「孵化程序的倒計時。我得在它完成前，找到核心節點。」
網開始晃動。
黑暗中亮起幾百雙綠色的眼睛。
人形怪物順著血管網爬上來。怪物身上穿著長生生物的制服。臉部是一團模糊的馬賽克。
「員工畸變體。」阿傑報出數據。「等級95。攻擊附帶數據感染。」
陳皮舉著塔盾頂在最前面。
怪物衝過來。撞在塔盾上。陳皮後退兩步，穩住底盤。
韓瑩瑩踩著塔盾躍起。直刀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