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坐標。」
「不知道。日誌被切斷了。但我查到了另一個東西。」阿傑抬起頭。「地下基地還有一層。負六層。」
韓瑩瑩拔出刀。「入口在哪。」
「大廳後面。」
韓瑩瑩走向大廳後面。那裡有一扇隱藏在牆壁里的金屬門。
林七背好包。她看著韓瑩瑩的背影。
林七想，東西拿到了。我該走了。
她轉身走向大廳的出口。
「你要走。」陸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林七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陸沉。「交易結束了。我拿到了我的東西。」
「你出不去。」陸沉說。「電梯鎖死了。」
林七看了一眼大廳外的走廊。走廊盡頭的電梯指示燈變成了紅色。
她握緊短刀。她想，這男人在詐我。
阿傑在旁邊插嘴。「真鎖死了。零切斷了這層的外部連接。我們被困在這裡了。」
林七沉默。她看了一眼包里的強化液。
王建國走過來。「妹子。別掙扎了。跟哥走吧。下面說不定還有好東西。」
林七沒理他。她走到韓瑩瑩旁邊。
「門打不開。」韓瑩瑩看著那扇隱藏門。門上沒有鎖孔。也沒有密碼盤。
阿傑走過來。「這是生物識別門。需要特定人員的DNA。」
韓瑩瑩看著自己的手。
她舉起刀。在手指上劃了一道口子。把血抹在門上。
門沒有反應。
「不是我的。」韓瑩瑩說。
她轉頭看著那個乾癟的大腦。
「阿傑。去弄點那東西的組織液。」韓瑩瑩指著大腦。
阿傑跑過去。用試管颳了一點大腦表面的黏液。塗在門上。
滴。
門縫裡亮起綠光。
金屬門向兩側滑開。
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樓梯。樓梯上結滿了冰霜。
韓瑩瑩走進去。
樓梯很長。走了十分鐘。他們來到了負六層。
這裡沒有實驗室。沒有機櫃。
只有一個巨大的空曠大廳。
大廳中間。放著一口黑色的棺材。
棺材表面刻滿了複雜的紋路。紋路里流淌著紅色的光。
韓瑩瑩看著那口棺材。她腦子裡的記憶完全炸開。
她想起了十年前的最後一天。
韓非把她推下手術台。
韓非躺進了這口棺材裡。
「瑩瑩。我把我的身體留在這裡。我的意識會進入系統。如果有一天。零失控了。你來這裡。毀了我的身體。」
韓非的聲音在韓瑩瑩腦海里迴蕩。
韓瑩瑩走到棺材前。
棺材蓋是透明的水晶。
裡面躺著一個人。
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
是韓非。
他的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韓非閉著眼睛。皮膚蒼白。
棺材周圍連接著幾十根粗大的電纜。電纜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韓瑩瑩看著水晶蓋下的人。手裡的直刀握得很緊。
王建國湊過來。看了一眼。「這你哥？他還活著？」
「活死人。」阿傑連接了旁邊的控制台。「他的大腦活動頻率極低。身體靠這些營養液和設備維持機能。」
林七站在三米外。她看著棺材。她想，這具身體是系統的一個錨點。零通過他連接現實。
陸沉站在韓瑩瑩旁邊。「動手嗎。」
韓瑩瑩沒有說話。
她看著韓非的臉。十年前的記憶很清晰。韓非對她很好。直到他開始那個瘋狂的計劃。
韓瑩瑩舉起刀。刀尖對準水晶蓋。
她想，毀了這具身體。零在現實世界的錨點就會斷裂。
大廳的燈光突然全部亮起。亮得刺眼。
控制台的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瑩瑩。你還是來了。」
聲音從四面八方的揚聲器里傳出來。是韓非的聲音。
韓瑩瑩動作停住。
「你攔不住我。」韓瑩瑩看著屏幕。
「我不需要攔你。」韓非的聲音很平穩。「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
大廳的地面開始震動。
棺材周圍的電纜冒出火花。一根根斷裂。
水晶蓋彈開。
韓非睜開眼睛。
他的眼睛裡沒有眼白。全是紅色的數據流在閃爍。
韓非坐起來。拔掉身上的管子。
他走出棺材。站在韓瑩瑩面前。
韓瑩瑩一刀劈過去。
直刀停在韓非脖子前一寸。砍不下去了。
一層無形的力場擋住了刀刃。
「物理攻擊對我無效。你忘了嗎。」韓非推了推眼鏡。
韓非抬起手。
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韓瑩瑩胸口。
韓瑩瑩倒飛出去。摔在地上。滑出五米。
陸沉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韓非背後。蝴蝶刀刺向韓非的後腦。
力場再次出現。蝴蝶刀被彈開。
韓非反手一揮。陸沉被掀飛。撞在牆上。
王建國舉起開山刀衝過去。「老子不信邪。」
韓非看都沒看他。手指一彈。王建國連人帶刀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林七在角落裡沒動。她看著韓非。
她想，這力量完全是碾壓級別的。他改變了這片空間的重力規則。上去就是死。
韓非走到韓瑩瑩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零的孵化已經完成了一半。現實世界的法則正在被改寫。」韓非說。
韓瑩瑩擦掉嘴角的血。站起來。
「你到底想幹什麼。」
「進化。」韓非看著自己的手。「人類的肉體太脆弱了。只有把意識上傳到系統。才能獲得永生。」
「你瘋了。」韓瑩瑩說。
「你不懂。」韓非搖頭。「你體內的底層邏輯。是零最後的拼圖。交出來。」
韓非伸出手。
韓瑩瑩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韓非走去。
她拼命抵抗。但無濟於事。
阿傑在控制台前瘋狂敲擊鍵盤。「老大。他接管了這裡的系統。我搶不回控制權。」
陸沉從地上爬起來。他看著韓瑩瑩。
他把手裡的蝴蝶刀收起。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黑色的金屬球。
這是之前在一個副本里打到的高階道具。EMP電磁脈衝炸彈。
陸沉按下按鈕。把金屬球扔向韓非。
金屬球在韓非腳下炸開。
一圈藍色的電磁波擴散。
大廳里的燈光全部熄滅。控制台屏幕黑屏。
韓非周圍的力場閃爍了一下。消失了。
韓瑩瑩感覺到身體恢復了控制。
她沒有後退。而是雙手握刀。借著前沖的慣性。一刀刺向韓非的胸口。
直刀刺入韓非的身體。
沒有血流出來。
韓非看著胸口的刀。臉上沒有表情。
「沒用的。」韓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