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把槍管架在裝甲車上。瞄準鏡套住紅衣女人的頭。
林七想，現在開槍。能救那個書呆子。但我會暴露。十幾個人的火力會轉向我。不划算。我得等。等他們兩敗俱傷。
王建國倒在地上。重裝戰士舉起長劍。準備刺穿他的心臟。王建國抓起地上的一把沙子。揚在戰士臉上。戰士閉眼。王建國順勢翻滾。拔出手槍。對著戰士的下巴連開兩槍。子彈打穿下巴。從頭頂飛出。戰士倒地。
王建國大口喘氣。「想殺胖爺。你還嫩點。」
阿傑把露出來的腸子塞回肚子裡。用手捂住傷口。
紅衣女人走向阿傑。手裡凝聚出第二道風刃。
「技術人員。先死。」紅衣女人說。
阿傑看著她。「物理法則不允許你這麼快釋放高能攻擊。你的能量轉換率不合理。」
紅衣女人笑了。「在SS級副本。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風刃切下。
陸沉甩出最後一把蝴蝶刀。刀刃撞在風刃上。改變了風刃的軌跡。風刃切斷了旁邊的路燈杆。
陸沉被三個玩家按在地上。
韓瑩瑩砍翻兩個玩家。直刀斷成兩截。她用斷刀捅進第三個人的肚子。第四個人用鐵棍砸在韓瑩瑩的背上。韓瑩瑩吐出一口藍血。
林七的手指扣在扳機上。
她看著瞄準鏡里的紅衣女人。
林七想，這女人的技能冷卻時間為零。這是個高價值的實驗體。如果我打斷她的脊椎。提取她的脊髓液。能賣個好價錢。
林七調整呼吸。準備開槍。
天空中出現一道紅色的裂縫。
裂縫擴大。一把黑色的巨型鐮刀從裡面掉出來。砸在街道中央。
衝擊波把周圍的人掀翻。
女人從裂縫裡走出來。
她穿著黑色的緊身皮衣。拉鏈拉得很低。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和一條深溝。腿上綁著兩把銀色手槍。
胸前有一個紅色的叉形標誌。X公會。
女人拔出地上的鐮刀。橫掃。
最前面的三個戰士被攔腰切斷。內臟流了一地。
光頭爬起來。端起機槍。「X公會的人。你敢管三大公會的閒事。」
女人沒說話。她抬起左手。手槍開火。
子彈打穿了光頭的能量護盾。鑽進光頭的眉心。光頭倒地。
「撤。」紅衣女人喊了一聲。轉身跑。
剩下的玩家跟著跑。幾秒鐘跑得沒影了。
女人收起鐮刀。走到韓瑩瑩面前。
女人看了一眼韓瑩瑩身上的傷口。「還行。沒死。」
王建國躺在地上。視線正好對著女人的胸口。
王建國忘了腿上的疼。眼睛瞪圓。
「這公會的福利真好。」王建國嘟囔。
女人回頭看了王建國一眼。手槍指著他。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女人說。
王建國閉上眼睛。「不看了。胖爺我暈針。」
女人從皮衣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點燃。吸了一口。煙霧吐在韓瑩瑩臉上。
「上面交代的。」女人說。「你以後會明白。」
女人轉身。走進空間裂縫。裂縫合攏。消失。
阿傑坐在地上。用醫療包里的針線給自己縫肚子。疼得滿頭大汗。沒出聲。
王建國靠在廢棄汽車的輪胎上。「書呆子。你縫好看點。別給我縫個蝴蝶結。」
阿傑沒抬頭。「我縫的是我自己的肚子。」
王建國撇嘴。「那你隨便縫。反正你也不娶媳婦。」
陸沉走過去。給王建國打了一針止痛藥。把長劍拔出來。倒上止血粉。
韓瑩瑩看著手裡的斷刀。刀刃在慢慢復原。藍血流過斷口。金屬重新連接。
「這副本有詭異bug。」陸沉說。「剛才那些人的技能冷卻時間不對。紅衣女人的風刃沒有前搖。連續發了三次。」
韓瑩瑩點頭。「去中心塔。bug源頭在那。」
兩人準備走。
林七從裝甲車後面走出來。高斯步槍背在背上。
「帶我一個。」林七說。
王建國罵道：「你剛才躲著看戲。現在跑出來分好處。妹子。你這心太狠了。胖爺我差點交代在這。你連個屁都不放。」
林七看著王建國。「你死了。我會把你的包拿走。不浪費。」
王建國咽了口唾沫。「算你狠。」
林七看向韓瑩瑩。
林七想，中心塔肯定有高級強化液。我一個人進不去。他們需要火力掩護。這是公平交易。這倆人命硬。跟著他們能拿到東西。
「我提供遠程狙擊。」林七拍了拍步槍。「你們探路。」
韓瑩瑩沒說話。往前走。
陸沉笑了笑。「跟上。」
三人走向中心塔。阿傑和王建國留在原地養傷。
中心塔很高。外牆是黑色的金屬。
塔底有一扇門。門半掩著。
林七端起槍。瞄準門縫。
「沒有熱源反應。」林七說。
韓瑩瑩推開門。走進去。陸沉跟在後面。林七走在最後。
塔里沒有燈。光線很暗。
牆壁上全是鏡子。
韓瑩瑩停住腳步。看著旁邊的鏡子。
鏡子裡是她的倒影。但倒影沒有拿刀。倒影在笑。
林七端著槍。看著自己的鏡面反射。
林七想，鏡像機制。打碎鏡子會觸發警報。不能動。這地方的物理規則被修改了。光學折射不對。
鏡子裡的林七舉起槍。瞄準了外面的林七。
「趴下。」陸沉喊。
三個人同時趴下。
鏡子裡的高斯步槍開火。藍色的電磁彈丸穿透鏡面。打在對面的牆上。
「物理攻擊穿透了維度。」陸沉甩出蝴蝶刀。切斷了旁邊的一面鏡子。
鏡子碎裂。掉在地上。
碎片裡爬出幾十個微縮的怪物。像蜘蛛。背上長著人臉。
怪物沖向三人。
韓瑩瑩揮刀。切碎幾隻。藍血濺在地上。
林七開槍。電磁彈丸在封閉空間裡彈射。打碎了更多的鏡子。
更多的怪物爬出來。
林七想，不能開槍了。越打越多。必須找到主控中樞。這塔的結構是倒圓錐形。中樞在地下。
「往下走。」林七喊。
三人找到樓梯。往下跑。
地下室很大。中央有一個發光的控制台。
控制台前站著一個人。穿著白大褂。背對著他們。
韓非。
「你們來得比我預計的慢。」韓非轉過身。
韓瑩瑩提刀走過去。
「你不是我父親。」韓瑩瑩說。「你只是零的一段代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