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跑在最後。她轉身連開三槍。打斷了兩個玩家的腿。
林七想，我得護著這兩個傷員。他們死了。這倆怪物肯定不管我。我一個人出不去。
跑到五十米處。地面有一個藍色的光圈。
韓瑩瑩第一個跳進去。身體直接向上飛去。掉向天空中的海洋。
陸沉跟上。
王建國把巨斧掛在背上。跳進光圈。「這比過山車刺激。」
阿傑抱著平板跳進去。
林七剛要跳。紅衣女人撲過來。抓住了林七的腳踝。
林七被絆倒。半個身體在光圈裡。半個身體在外面。
向上的重力和向下的重力撕扯著她。骨頭髮出響聲。
紅衣女人張開嘴。嘴裡全是尖銳的金屬牙齒。咬向林七的小腿。
林七拔出短刀。向下捅進紅衣女人的眼睛。
紅衣女人沒鬆手。牙齒咬穿了林七的作戰褲。咬進肉里。
林七疼得冒汗。她沒有叫。
她把高斯步槍的槍管塞進紅衣女人的嘴裡。
「吃子彈吧。」林七扣動扳機。
零距離射擊。電磁彈丸打碎了紅衣女人的腦袋。
手鬆開了。林七被重力通道吸上去。直衝天際。
風聲在耳邊刮過。
林七往下掉。確切地說。是往上掉。
天空中的海洋越來越近。海水是黑色的。
穿過海面的瞬間。沒有阻力。沒有水花。
林七摔在一塊木板上。
木板很硬。長滿了藤壺。
林七翻身坐起。高斯步槍端在手裡。
周圍是木質的艙壁。空氣里有腐爛的魚腥味。
王建國躺在不遠處。揉著屁股。
阿傑在檢查平板。屏幕亮著。
韓瑩瑩和陸沉站在窗前。看著外面。
這是一艘巨大的木製帆船。懸浮在黑色的海水中。
窗外。那條巨大的鯨魚正在遊動。鯨魚的皮膚上全是發光的紋路。
「我們在船艙里。」阿傑推了一下眼鏡。「這裡有氧氣。不需要潛水服。」
林七低頭看自己的小腿。褲子破了。兩排牙印很深。流著血。
她從戰術背心裡摸出止血噴霧。對著傷口噴了幾下。
白色泡沫覆蓋傷口。血止住了。
林七想，這藥劑一瓶五百積分。這趟必須找他們報銷。
王建國湊過來。看著林七的腿。
「妹子。你這腿挺白。就是留疤了不好看。」王建國說。
林七舉起槍。槍口頂住王建國的下巴。
「再看。我給你下巴開個洞。」林七說。
王建國舉起雙手。退後。「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陸沉轉過身。蝴蝶刀在指尖轉動。
「這船不對勁。」陸沉說。
艙壁上的藤壺在蠕動。木板縫隙里滲出綠色的黏液。
韓瑩瑩提著斷刀。走向艙門。
「鯨魚是零的物理伺服器。」韓瑩瑩說。「我們要把船開過去。撞碎它。」
阿傑調出船體結構圖。
「駕駛室在頂層。動力室在底層。」阿傑說。「這船沒有發動機。動力源是一個生物反應堆。」
「分頭行動。」陸沉說。「阿傑和胖子去駕駛室。我們三個去底層。」
林七站起來。把槍背好。
「我憑什麼去底層。」林七說。「我受傷了。我該去駕駛室。」
林七想，底層肯定有怪。我拿了數據。沒必要再拼命。
陸沉看著林七。「你拿著高斯步槍。火力最猛。胖子腿廢了。他下去只能當餌。」
王建國拍了拍胸脯。「胖爺我當餌也是最肥的餌。」
林七權衡了一下。
林七想，駕駛室也不一定安全。跟著這兩個怪物。存活率更高。
「行。」林七說。「出去以後。我要三支三代強化液。加十萬積分。」
陸沉笑了。「成交。」
五個人走出船艙。
走廊很暗。牆壁上掛著油燈。燈火是綠色的。
阿傑和王建國往上走。
韓瑩瑩、陸沉、林七往下走。
木樓梯踩上去嘎吱作響。
下了一層。空氣變得潮濕。
走廊兩側有許多鐵門。門上掛著鎖。
韓瑩瑩走在最前面。腳步很輕。
一扇鐵門突然變形。從裡面被撞開。
一隻怪物撲出來。
人形。身高兩米。渾身長滿綠色的鱗片。頭部是個巨大的章魚。觸手在空中揮舞。
「深海寄生體。等級105。」林七報數。
韓瑩瑩沒退。迎上去。斷刀砍向怪物的脖子。
怪物抬起手臂。手臂上的鱗片擋住刀刃。火星四濺。
怪物的觸手卷向韓瑩瑩的腰。
陸沉動了。蝴蝶刀切斷了兩根觸手。藍血噴在牆上。
怪物發出刺耳的尖叫。
更多的鐵門被撞開。
十幾隻同樣的怪物衝出來。把走廊堵死。
「退。」陸沉說。
三人後退。退到一個寬敞的貨艙里。
怪物湧進貨艙。
「三倍重力。」陸沉扔出微型力場發生器。
圓盤落地。啟動。
沖在前面的五隻怪物直接被壓趴在地上。木地板碎裂。
韓瑩瑩衝進重力場。她的動作沒有減慢。
斷刀插進一隻怪物的章魚腦袋。用力一攪。
怪物癱軟。
陸沉在重力場邊緣遊走。蝴蝶刀精準切斷怪物的關節。
林七站在貨艙門口。端起高斯步槍。
林七想，這重力場敵我不分。我進去就是送死。在外面放冷槍最安全。
她瞄準一隻試圖爬出重力場的怪物。開槍。
電磁彈丸打穿了怪物的膝蓋。怪物倒地。
韓瑩瑩補刀。
配合很默契。三分鐘後。十幾隻怪物全死。
滿地綠色的黏液。
韓瑩瑩甩掉刀上的液體。
「繼續。」
三人穿過貨艙。找到通往底層的艙門。
艙門是鐵製的。上面有一個圓形的轉盤。
陸沉握住轉盤。用力轉動。
轉盤生鏽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門開了。
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夾雜著濃烈的硫磺味。
底層很大。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透明水箱。
水箱裡泡著一顆巨大的心臟。
心臟在跳動。每一次跳動。水箱底部的管道就噴出紅色的蒸汽。
「這就是生物反應堆。」陸沉說。
水箱旁邊。站著一個人。
穿著破爛的水手服。背對著他們。
那人轉過身。
他的臉是爛的。沒有眼睛。只有一張長滿尖牙的嘴。
手裡提著一把生鏽的魚叉。
「反應堆守衛。等級115。領主級。」林七握緊了槍。
守衛舉起魚叉。用力一頓。
地面的木板變成黑色的淤泥。
淤泥里伸出無數隻白骨手掌。抓住三人的腳踝。
「空間環境改寫。」韓瑩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