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主機。」阿傑跑過去。放下平板。拿出數據線。
林七走到主機前面。看著這台機器。
林七想，十年前。我和零在這裡敲下最後一行代碼。系統啟動。現在。我要把它關掉。
「陳默。把你的解析器拿出來。」林七說。
陳默走過來。拿出黑色方塊。插在主機接口上。阿傑把平板連上解析器。
屏幕亮起。綠色的數據流快速滾動。
「加密層很厚。」阿傑敲擊鍵盤。「需要時間。」
「多久。」林七問。
「至少兩個小時。」阿傑說。
林七看了一眼手錶。「建國。瑩瑩。去門口守著。三大公會的人隨時會找過來。」
王建國提著戰錘往外走。「胖爺我還沒歇夠呢。」
韓瑩瑩跟上去。一言不發。
大廳里剩下林七、陸沉、陳默、阿傑和紅葉。
陳默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林老闆。現在沒有外人。我們談談分成。」
林七看著屏幕。「數據還沒拿到。你急什麼。」
「我提供設備。提供載具。還提供了掩護。」陳默伸出三根手指。「我要最高權限的一半。」
林七轉過頭。看著陳默。
林七想，這人貪得無厭。最高權限給他一半。他轉手就能賣給三大公會。
「百分之十。」林七說。「多一點都沒有。」
陳默笑了。「林七。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三大公會懸賞一千萬要你的命。零也在找你。沒有我。你們走不出這片廢土。」
陸沉走到陳默面前。蝴蝶刀在指尖轉動。
「你在威脅她。」陸沉說。
陳默看著陸沉的刀。「我是在陳述事實。陸兄弟。你對她這麼死心塌地。她把底牌都告訴你了嗎。」
陸沉沒有說話。刀尖指著陳默的咽喉。
陳默想，這小子是個瘋狗。真敢殺人。不能硬來。
「和氣生財。」陳默用兩根手指推開刀尖。「百分之二十。這是我的底線。」
「成交。」林七說。
林七想，先穩住他。等拿到權限。這廢土區我說了算。他一分錢也別想拿走。
阿傑盯著屏幕。「破解進度百分之三十。林七。我看到一些奇怪的文件。」
林七走過去。「什麼文件。」
「關於X公會的建立日誌。」阿傑點開一個文件夾。
屏幕上出現幾行字。
「系統曆元年。X公會成立。創始人：零、林七、遇神。」
阿傑轉過頭。看著林七。
陸沉也看著林七。
陳默靠在椅子上。拍了拍手。「我就知道。林老闆。你這戲演得真不錯。」
林七看著屏幕上的名字。遇神。
林七想，頭又開始疼了。這個名字。每次看到。腦子裡就一片空白。他到底是誰。為什麼我的記憶里唯獨沒有他。
「你就是那個唯一通關的滿級大佬。」阿傑推了推眼鏡。
林七沒有否認。
林七想，瞞不住了。日誌都出來了。
「是。」林七說。「我創造了系統。然後被零踢了出去。洗了記憶。」
陸沉收起刀。看著林七。「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林七看著陸沉。「告訴你有什麼用。跟著我。只會死得更快。」
陸沉沒有說話。轉身走到大廳角落。靠著牆。點了一根煙。
陸沉想，她不信任我。她覺得我是累贅。我得變強。強到能替她殺人。
陳默站起來。「林會長。既然你是創始人。那這主機里的東西。你肯定知道怎麼拿。還要我們破解幹什麼。」
「我的權限被零封鎖了。」林七說。「我需要阿傑的設備繞過防火牆。」
紅葉突然轉頭。看向大廳入口。
「警報。檢測到大量高能反應靠近。數量。三百。預計接觸時間。五分鐘。」紅葉說。
林七拔出高斯步槍。「他們來了。」
大廳里的氣氛變得緊張。
阿傑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破解進度百分之四十五。太慢了。防火牆在自我修復。」
林七走到主機側面。打開一塊金屬蓋板。裡面是密密麻麻的物理線路。
林七想，十年前。我在這裡留了一個物理短接開關。用來應對緊急情況。只要接通。能加快百分之三十的解析速度。但會觸發警報。
現在警報已經響了。不在乎多一個。
林七伸手進去。拔出兩根紅色的線。對接在一起。
主機發出聲響。屏幕上的進度條猛地跳到百分之六十。
「速度上來了。」阿傑喊。
陳默走到大廳門口。往外看。通道里很黑。什麼也看不見。但能聽到沉重的腳步聲。
「三百個高能反應。三大公會把家底都搬來了。」陳默轉動傘柄。從傘柄里抽出一把細長的刺劍。「林會長。你這地方有後門嗎。」
「沒有。」林七說。「這裡是死路。」
王建國和韓瑩瑩退進大廳。
王建國身上有血。戰錘的錘頭上沾著機油和碎肉。「外面全是機甲。重型的。把通道堵死了。」
韓瑩瑩甩掉唐刀上的血。「先頭部隊被我們打退了。大部隊在後面。」
林七看了一眼紅葉。「紅葉。啟動基地防禦系統。」
紅葉走到主機前。手掌按在屏幕旁邊的一個凹槽里。
「身份確認。清理部部長紅葉。防禦系統離線。需要最高權限授權。」機械音響起。
林七走過去。把手放上去。
「授權通過。防禦系統啟動。」
大廳的牆壁上。滑開幾十個方形孔洞。黑色的自動機槍管伸了出來。瞄準通道入口。
通道地面的金屬板翻轉。露出三排紅色的雷射切割線。
王建國吹了個口哨。「這火力。夠他們喝一壺的。」
林七端起狙擊槍。找了個掩體蹲下。
林七想，防禦系統只能拖延時間。機甲的外殼很厚。自動機槍打不穿。得靠重火力。
「陳默。你車上還有炸藥嗎。」林七問。
「有。」陳默說。「高爆C4。我帶了十個。」
「布置在通道兩側承重柱上。」林七說。「等他們進來。炸塌通道。」
陳默沒有動。「炸塌了通道。我們也出不去了。」
「主機下面有通風管。通向地面。」林七說。「我以前留的逃生路線。」
陳默想，這女人心眼真多。連逃生路線都提前安排好了。
陳默從背包里拿出C4。跑向通道。動作很快。把炸藥貼在承重柱上。設置好遙控引信。跑回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