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陸沉交給我。我讓你通關。我給你十億獎金。讓你回到現實世界。」遇神說。
王建國吐了一口唾沫。「放屁。我們不會賣隊友。」
陳默轉動左輪手槍。「林老闆。別聽他的。」
韓瑩瑩握緊血刃。站在林七身前。
林七看著遇神。
林七想，他在拖延時間。他在重寫陸沉的代碼。我不能讓他得逞。
林七把終端扔給周衍。
「接管這裡的網絡。切斷他的信號。」林七說。
周衍接住終端。盤腿坐在地上。數據線插進地面的發光紋路里。
鍵盤敲擊聲密集。
遇神的臉色變了。「不自量力。」
遇神站起來。白色的空間開始扭曲。
地面升起一台巨大的機甲。
機甲有三十米高。渾身漆黑。手裡拿著一把紅色的光劍。
遇神的投影消失。聲音從機甲里傳出來。
「既然你們想死。我成全你們。」
機甲揮動光劍。劈向林七。
「散。」林七喊。
六個人散開。光劍劈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焦痕。
王建國開火。霰彈槍打在機甲腿上。連油漆都沒掉。
「這怎麼打。這玩意不破防。」王建國喊。
陳默連續開槍。子彈打在機甲的關節處。被能量護盾擋住。
「護盾級別太高。物理攻擊無效。」陳默說。
林七拉起陸沉。
陸沉滿頭是汗。眼睛裡的綠光在閃爍。
「陸沉。看著我。」林七說。
陸沉看著林七。
「你能黑進它嗎。」林七問。
「它和我是同一個底層架構。我能進去。但我需要時間。而且。我可能會被它同化。」陸沉說。
「我保你。」林七說。
林七把手槍塞進陸沉手裡。
「周衍。掩護陸沉。韓瑩瑩。建國。陳默。吸引火力。」林七下令。
林七端起狙擊槍。瞄準機甲的頭部。
開槍。
子彈打在機甲的眼睛上。引起了機甲的注意。
機甲轉過頭。看向林七。
抬起左臂。掌心亮起紅光。一門粒子炮開始充能。
「建國。」林七喊。
王建國衝過去。擋在林七前面。裝甲的護盾開到最大。
粒子炮發射。紅色的光柱轟在王建國的護盾上。
王建國雙腿彎曲。地面被踩出兩個坑。
「胖爺我頂得住。」王建國咬牙喊。裝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韓瑩瑩順著機甲的腿往上爬。
機甲的表面很光滑。韓瑩瑩用匕首插進縫隙。借力向上。
她爬到機甲的膝蓋處。血刃刺入關節的縫隙。
機甲甩腿。把韓瑩瑩甩飛。
陳默撐開傘。接住韓瑩瑩。兩人在地上滾了一圈。
陸沉盤腿坐在地上。閉上眼睛。
他後頸的綠光順著地面蔓延。連向機甲的腳底。
陸沉想，我要進去。我要找到遇神的核心。我要毀了它。
綠色的代碼順著機甲的腿往上爬。
機甲動作變慢了。
遇神的聲音在空間裡迴蕩。
「陸沉。你找死。」
機甲放棄攻擊林七。轉身走向陸沉。抬起巨大的腳。踩下去。
「陳默。」林七喊。
陳默衝過去。鐵傘撐開。擋在陸沉上方。
機甲的腳踩在鐵傘上。
陳默單膝跪地。手臂肌肉隆起。硬幣從口袋裡掉出來。
「林老闆。快點。」陳默喊。
林七換上穿甲爆破彈。
瞄準機甲腳踝處的裝甲縫隙。
開槍。
子彈鑽進縫隙。爆炸。
機甲的腳踝失去平衡。往旁邊歪了一下。
陳默趁機拉著陸沉滾開。
陸沉沒有睜眼。他的代碼已經入侵了機甲的胸腔。
「找到了。」陸沉說。
機甲的胸口亮起綠光。
遇神的聲音變得驚恐。「停下。你會毀了整個系統。主城會被抹除。」
「那就一起毀滅。」陸沉說。
陸沉猛地睜開眼睛。雙手合十。
機甲內部發出沉悶的爆炸聲。
紅色的光劍熄滅。機甲失去動力。跪在地上。
胸口的裝甲裂開。露出裡面的核心。
一顆發光的紅色水晶。
「韓瑩瑩。」林七喊。
韓瑩瑩一躍而起。踩著機甲的手臂。沖向胸口。
血刃揮動。
紅色的水晶被劈成兩半。
機甲徹底死機。倒在地上。發出巨響。
遇神的聲音消失了。
白色的空間開始崩塌。露出黑色的代碼。
系統警報聲響起。
「警告。核心受損。系統即將崩潰。」
「主城抹除倒計時。十分鐘。」
王建國坐在地上。喘氣。「我們贏了？」
「贏了。但快死了。」周衍看著終端。「十分鐘後。這個遊戲世界會徹底消失。我們也會跟著消失。」
林七走過去。把陸沉拉起來。
陸沉後頸的綠光熄滅了。他看起來很虛弱。
「你能打開登出通道嗎。」林七問。
陸沉搖頭。「遇神鎖死了登出程序。除非重啟系統。但核心已經毀了。」
林七看著崩塌的空間。
林七想，一定有辦法。遇神給自己留了後路。他不會讓自己死在這裡。
林七走到機甲的殘骸前。
在駕駛艙的位置。找到了一塊隱藏的面板。
林七拔出匕首。撬開面板。
裡面有一個紅色的拉杆。
上面寫著：「緊急逃生。」
林七握住拉杆。
「過來。」林七對其他人說。
五個人圍過來。
「拉下去。不知道會去哪。」林七說。
「總比留在這裡等死強。」王建國說。
林七拉下拉杆。
腳下的地面消失。
六個人墜入無盡的黑暗。
倒計時歸零。
主城化作白光。消散在虛無中。
黑暗中。林七睜開眼睛。
她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聽到了儀器的滴答聲。
她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很沉重。
林七想，我回到現實了？
門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進來。
男人戴著金絲眼鏡。長得很斯文。
他看著林七。笑了。
「你醒了。林七。歡迎來到第二層。」男人說。
是遇神。
林七閉上眼睛。
遊戲還沒有結束。第41章
林七看著遇神。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有針孔。輸液管連著吊瓶。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落。
她抬起手。拔掉針頭。沒有血流出來。針眼快速癒合。皮膚光潔。
遇神推了一下金絲眼鏡。鏡片反光。
「別找了。這裡沒有武器。」遇神說。
林七下床。腳踩在瓷磚上。瓷磚很涼。
林七走到窗前。往外看。窗外沒有天空。沒有雲。只有黑色的虛無。
林七想，這不符合物理規律。這是數據構築的虛擬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