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林七說。「他們能監測全國。比我們自己找快。」
「你答應了。」
「答應不等於聽話。」林七往前走。手插在口袋裡。掌心的銀線在跳。腕帶上的綠燈亮著。同步。穩定。
「去哪。」陸沉問。
「回學校。明天有課。」
兩人走在深夜的街道上。偶爾有計程車經過。司機放慢速度。看到兩人沒有打車的意思。又加速走了。
走到江城大學門口。已經是凌晨了。校門關了。只留一個側門。保安在值班室里打瞌睡。
林七刷卡進校。陸沉跟在後面。兩人走在空無一人的校園裡。路燈把影子拖得很長。
「那個周主任。」陸沉說。「他知道的比他說的多。」
「嗯。」
「但他不打算說。」
「嗯。」
走到岔路口。林七停住。看著陸沉。「你明天有課。」
「有。早上八點。」
「那去睡。」林七轉身往宿舍樓走。
「林七。」陸沉叫住她。
林七回頭。
「如果有一天你控制不住了。告訴我。我來處理。」
林七看了他兩秒。「你處理不了。你沒有權限。」
「我可以重新寫。」陸沉說。「底層代碼是我寫的。我能再寫一個控制模塊。更強的。把你壓住。」
「那我會變成什麼。」林七問。「沒有吞噬核心。沒有防火牆。只是一個空殼。」
陸沉沒有回答。
「不用你處理。」林七轉過身。繼續往宿舍樓走。「我自己能控制。」
她走了十幾步。停下。沒有回頭。
「陸沉。」
「嗯。」
「謝謝。」
說完走進宿舍樓。鐵門在身後關上。陸沉站在路燈下。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往自己的宿舍走。
第二天。早上七點。林七醒了。
宿舍是四人間。但只有她一個人住。另外三個床位空著。學校安排的。不知道什麼原因。她也沒問。
她坐起來。低頭看左手腕。腕帶亮著綠燈。數字正常。心率六十五。體溫三十六度二。能量波動：低。
她下床。洗漱。換衣服。黑色的工裝褲。灰色的長袖T恤。腳上穿著戰術靴。長刀放在床底。用圖紙筒裝著。短刀在枕頭下面。她拿起短刀。插進腰後的皮套。外面套上衝鋒衣。下樓。
食堂。早餐。兩個包子。一碗豆漿。她坐在角落。吃。掌心的銀線在跳。穩定。腕帶綠燈。
手機震動。群消息。
王建國：「早上好。今天巡夜。昨晚有住戶投訴說樓頂有怪聲。我去看了一眼。是野貓。」
大壯：「我在塔吊上。今天天氣好。能看到整個江城。七姐你在哪。」
陳默：「昨晚唱到兩點。嗓子啞了。今天休息。」
韓瑩瑩：「早上有課。解剖學。要去實驗室。有點緊張。」
林七打字。「食堂。上課。晚上見。」
發送完畢。吃完早餐。去教學樓。上課。坐在最後一排。打開電腦。聽課。記筆記。一切正常。
課間休息。林七拿出手機。看方琪發的消息。一張地圖。三個紅點。分別在江城的三個區域。每個紅點旁邊有標註。
「江岸區。異常波動。疑似C級。監測中。」
「洪山區。異常波動。疑似D級。監測中。」
「東湖風景區。異常波動。疑似B級。監測中。」
林七放大東湖的紅點。位置在湖邊的一個廢棄度假村。波動頻率在加快。B級。比C和D高。
她回復。「東湖的B級。什麼時候發現的。」
方琪秒回。「三天前。波動開始。強度在增加。目前還在可控範圍。但按趨勢。大概一周後會達到警戒線。」
「我去看看。」
「需要報備。」
「現在報備。」
「收到。已記錄。注意安全。腕帶會實時傳輸數據。」
林七收起手機。下課後走出教學樓。給陸沉發消息。「東湖。B級。去看看。」
陸沉回復。「十分鐘。校門口見。」
林七走到校門口。陸沉已經在了。背著雙肩包。手裡拿著平板。新的。比上一個薄。屏幕上顯示著東湖的地圖。
「廢棄度假村。占地面積兩萬平方米。建築大部分已經拆除。只剩一棟主樓。三層。半地下室。」陸沉調出資料。「三年前廢棄。原因是產權糾紛。之後一直空置。」
「異常波動在哪。」
「主樓地下室。」陸沉放大屏幕。「三天前開始。強度從D級升到B級。裡面可能有東西在生長。」
「走。」
兩人攔車。去東湖。路上花了半小時。到湖邊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陽光很好。湖面平靜。有遊客在拍照。遠處有幾艘遊船。
度假村在湖的東岸。從湖邊公路下來。走一段土路。穿過一片雜樹林。主樓出現在眼前。三層混凝土建築。外牆斑駁。窗戶全碎了。周圍長滿野草。有一人多高。
林七站在主樓前。掌心的銀線在跳。比平時快。和地下室的波動同步。腕帶的綠燈變成黃色。閃爍。
「波動在增強。」林七說。「我們靠近它就增強。」
「它在感應你。」陸沉看著平板。「地下室的能量特徵和你的黑點相似。同源。」
「花襯衫的備份不止一個。」林七拔短刀。反握。刀刃朝外。「進去。」
推開主樓的大門。門板掉了。砸在地上。灰塵揚起。裡面很暗。陽光從破掉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畫出光斑。
一樓是大廳。前台。沙發。全是灰。地板翹起。踩上去嘎吱響。
地下室入口在樓梯後面。鐵門。關著。但門縫裡有光。藍光。很淡。和自來水廠的一樣。冷。
林七走到鐵門前。掌心的銀線跳得更快。腕帶黃燈變紅。閃爍頻率加快。
「裡面有東西在回應你。」陸沉說。
「嗯。」林七握住門把手。鐵門很涼。表面有霜。她用力拉。門軸鏽死。發出刺耳的尖叫。門開了。
樓梯往下。藍光從下面照上來。林七走下樓梯。陸沉跟在後面。
地下室很大。比上面的主樓還大。天花板很高。中間有一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