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跨步。揮動鋼管。擊中第二人的膝關節側面。半月板撕裂。擊中第三人的鎖骨。鎖骨骨折。擊中第四人的肋骨。三根肋骨斷裂。
整個過程耗時五秒。
四個人躺在地上。翻滾。發出無意義的慘叫。
李彪跪在地上。雙手捂住肚子。胃液順著食道往上涌。從嘴裡吐出來。落在地上。是一灘黃色的液體。混合著未消化的食物殘渣。
李彪抬起頭。看著林七。
李彪的心理活動得出最終結論。
觀察結果：單人近戰能力超出人類常規認知範圍。
結論：惹不起。絕對惹不起。
「錢收了。現在讓開。」林七把鋼管扔在地上。金屬與柏油路面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讓。讓。」李彪從嗓子眼裡擠出聲音。他雙手撐地。往旁邊挪動。避開卷閘門的正前方位置。
卷閘門拉開。內部光線昏暗。空氣中漂浮著鐵鏽和碳灰。
老吳坐在工作檯後面。六十歲。地中海髮型。穿著油膩的帆布圍裙。手裡拿著一把銼刀。正在打磨一塊廢鐵。
他聽到動靜。抬起頭。看著林七和陸沉。
「外面的帳清了。」林七走過去。站在工作檯前。「鋪子歸我。」
老吳放下銼刀。「合同準備好了。在抽屜里。」
老吳拉開抽屜。拿出一份紙質轉讓協議。林七拿起中性筆。在乙方位置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工整。沒有連筆。
老吳摘下圍裙。放在椅子上。走到門口。沒有看地上的李彪。徑直離開。
鐵匠鋪內部面積一百二十平方米。左側是加熱爐。最高溫度可達一千兩百攝氏度。右側是空氣錘。中央放置著一個重達兩百公斤的鑄鋼鐵砧。
林七走到鐵砧前。環境溫度受設備餘熱影響。達到三十五度。
人體排汗系統啟動。汗腺分泌水分。以蒸發形式帶走體表熱量。
林七伸手。拉開衝鋒衣的拉鏈。脫下長袖。裡面是一件黑色的運動內衣。布料覆蓋率百分之三十。露出腹部。有明顯的六塊腹肌線條。肌肉緊實。沒有多餘脂肪。汗水從鎖骨處滲出。匯聚成水珠。順著馬甲線的凹陷處流下。滴在水泥地上。水滴受熱。快速蒸發。
陸沉站在門口。視線掃過林七的背部和腰線。
視網膜接收光信號。傳導至視覺中樞。神經遞質釋放。心率從每分鐘六十次上升到六十五次。
他收回視線。拉過一把塑料椅子。坐下。把筆記本電腦放在膝蓋上。開機。
「你需要材料。」陸沉說。
「T10高碳鋼。十公斤。高純度錳鋼。五公斤。淬火油。工業硼砂。」林七看著牆上的工具掛板。清點錘子和火鉗。
陸沉的手指在鍵盤上移動。連接海外的特種鋼材供應商網站。下單。選擇加急配送。資金通過離岸帳戶直接劃轉。
「訂單生成。預計下午兩點送達。」陸沉合上電腦。
下午兩點。
一輛白色的箱式貨車停在鐵匠鋪門口。排氣管冒出青煙。發動機熄火。
貨廂門打開。一個穿著藍色工作服。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跳下來。手裡推著一輛液壓手推車。車上放著兩個木箱。
男人推著車。走進鐵匠鋪。
「簽收。」男人聲音沙啞。從口袋裡拿出一台電子簽收單。遞給陸沉。
陸沉坐在椅子上。伸出左手。接過簽收單。
他的右手放在大腿上。指尖觸碰到手機的指紋解鎖區。
陸沉的心理活動運轉。
目標：排查異常。
觀察現象：男人的腳步很輕。腳跟先著地。降低了物理摩擦音。這是受過專業軍事訓練的步態。手推車的重量為一百五十公斤。男人的呼吸頻率沒有改變。心率穩定。送貨單的電子屏背面。有一個紅色的指示燈在閃爍。頻率是每秒兩次。
結論：資金洗錢過程被境外機構追蹤。送貨人是僱傭兵。攜帶了某種信號發射設備。
陸沉拿筆。在屏幕上畫了一個橫線。
送貨人接過單子。右手插進工作服的口袋。口袋布料凸起。顯現出槍械的物理輪廓。
陸沉的左手拿起手機。大拇指按下屏幕上的一個虛擬按鍵。
這是他編寫的區域電磁干擾程序。通過調用周邊基站的冗餘功率。產生瞬間的電磁脈衝。
鐵匠鋪頂部的四根日光燈管同時發出滋滋的電流聲。電壓瞬間飆升。超過燈管的承載極限。
啪。啪。啪。啪。
四根燈管連續爆裂。玻璃碎片掉落。室內失去光源。陷入黑暗。
就在燈管爆裂的零點一秒前。送貨人拔出了口袋裡的武器。一把安裝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7手槍。槍口對準陸沉的頭部。食指扣動扳機。
撞針擊發底火。火藥燃燒產生高壓氣體。推動九毫米口徑的彈頭在槍管內加速。脫離槍口。初速三百六十米每秒。
陸沉在按下按鍵的瞬間。頸部肌肉發力。頭部向左側偏轉十厘米。
彈頭擦著陸沉的右側耳廓飛過。擊中後方的牆壁。鑽進磚塊內部。留下一個彈孔。
消音器抑制了大部分槍聲。只剩下沉悶的噗聲。
黑暗中。視覺受限。聽覺占據主導。
林七站在鐵砧旁邊。距離送貨人五米。
林七的心理活動運轉。
目標：清除武裝威脅。
環境參數：無光。有風。風向從門口吹入。
計算依據：子彈擊發時的火藥燃燒氣味。送貨人的心跳聲。衣服布料摩擦聲。
結論：建立三維物理坐標。實施反擊。
林七轉身。右手在鐵砧上摸索。拿起一根長一米、重兩公斤的未開刃鐵條。
她壓低身體重心。雙腿交替發力。在黑暗中衝刺。戰術靴落在地面。踩在玻璃碎片上。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送貨人聽到聲音。槍口轉向林七的方向。準備進行第二次射擊。
他的手指再次壓向扳機。需要零點三秒。
林七的衝刺速度達到每秒八米。跨越五米距離耗時不到一秒。
林七揮動右臂。鐵條在空中划過半圓。遵循槓桿原理。力量集中在鐵條末端。
當。
鐵條精準砸在送貨人握槍的右手手腕上。
橈骨和尺骨遭受超過三百牛頓的鈍器打擊。骨膜破裂。神經傳導中斷。肌肉失去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