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精品屋

鸟雀顺着风飞进院里,在白雪上踩出几个脚印,高处有树枝因为撑不住积雪而被压折,坠下时打落了霜雪重重,扑簌簌落了一地。

顾终南拿手指在窗户上抹着,从白雾里擦出一小片清明的地方,正看见鸟雀被惊飞。他用目光追过去,被屋檐上反着金光的雪给晃了眼睛。

握着电话讲了许久,直到对面准备挂了,他忽然追问:“那您今年能回来过年吗?”

“说不准。”顾常青换了只手拿电话,他翻动着资料,“我尽量回来吃顿年夜饭。”

“如果局里事多就算了,跑来跑去麻烦。”顾终南垂下眼睛,捻了捻指间,“对了,爸,陆元校长那件事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暂时还没出来,”顾常青叹一口气,“剖检的结果还需要等,没那么快。青崖怎么样?”

“还好。”顾终南想了想,“不,也许不太好。”

陆校长剖检完,没怎么耽搁,次日便下了葬。

葬礼非常简单,可大概是登了报纸的缘故,来的人并不少。

顾终南原先以为丧事麻烦,担心陆青崖处理不好,还想帮她打点,所以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却没想到,那些他觉得难办的事情,陆校长早就安排好了。

陆青崖的母亲离开得早,陆家没什么人,亲戚都是远房的,也不在长津。而陆校长深知人生变数,因此,他早选好了寿衣和地方,也和专门处理丧葬的人签了字交了钱,甚至早早把房子和财产过到了陆青崖的名下,就是怕个万一。

怕自己突然出了意外,她会不好过。

这件事,陆校长没想过要瞒着陆青崖,他只是没来得及告诉她。

顾终南还记得,当时陆青崖正准备联系人安排丧葬,就看见那一队人过来,而这个消息,她也是通过那一队人晓得的。那些人给她带来了一纸书信。

又是一纸书信。

明明是这么沉重的事情。

她在葬礼开始之前,抓着那张纸哭了许久,接着便是强撑,撑到葬礼结束,又哭了许久。

陆青崖总是喜欢咬着嘴唇哭,把所有的声音都咽回去,好像不出声就不会有人发现。但顾终南一直关注着她,哪会发现不了。

她这种哭法,看得人太揪心了。

顾终南没有带手帕的习惯,外套又太厚太硬,顾不得行为过于亲昵,他用手给她把眼泪擦了。他的手上有茧,力道又大,在她脸上胡乱抹了一通,比起给人擦眼泪,那感觉更像是在刷锅。

虽然这锅也就刷了一次。

不过两天,陆青崖就平静了下来。

比起之前的哭闹,她这几天非常安静,安静到,如果不是多有留心,顾终南几乎都要忘记家里还有这么个人。他不觉得这事过去了,相反的是,她像是越来越过不了这个坎儿。这几天她总像在忍,但忍多了其实不好,有些发泄是必要的。

“对了,爸,她说她想回学校上课。”

顾常青顿了顿。之前因为陆元校长的事情,调查局怕有牵扯,担心陆青崖的安全,因此对她限制颇多,现在想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限制可能会让她更加压抑。

他屈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让她去吧。”

这件案子疑点很多,短时间理不出来,陆青崖也不是犯人,总不可能一直扣着她。

“其实在她刚说出来的时候,我就让她去了。就是想告诉您一声。”顾终南玩着随手拿来的小玩意儿,抢在被教训之前抛出一句,“行了,您忙吧,我挂了。”

完了收获他爹一声“小兔崽子”,之后就是挂断的忙音。

顾终南放下电话,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他从来都闲不住,长津对他而言实在无聊,授勋仪式在明天,那今天要做什么?

他望一眼院子,忽然挑了挑眉头,转身拿起外套。

不如去长津大学走一圈好了。

当前在线为最近 90 秒内仍在浏览的访客。 同一浏览器的多个标签页计为一位在线访客。累计访问记录页面打开和实际章节翻页。累计数据从功能启用时开始记录。

当前在线
正在加载
累计访问
正在加载

统计加载中

3 中英双语朗读,随时开始
尚未朗读

阅读设置

反馈本章问题

春风吹散小眉弯

3

书名和章节会自动附上,方便我们核查。

最多 200 字;其他问题请补充说明。

我的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