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不可争辩的事实,亚伦不得不开始思考起几个问题来:
难道说,安娜·爱德华兹小姐是一位能轻松暴打两位曦火天使的绝世高手?
难道说,她此前体力杂鱼、心黑体弱易推倒、非凡能力没有战斗能力等表现,全都是装出来的?
难道说,一直以来她都在扮猪吃老虎?
亚伦想了想,从昏迷着的侵影者身上站起身子来,走到了安娜的面前,这妮子此时正双手叉腰,挺着她颇具规模的山峦,似乎想要通过这个给与别人遐想空间的姿势,增加自己说话的说服力……尽管她自己说话时,尾音还带着些许疑问和不自信的上翘。
走到了女公爵面前的亚伦伸出了手,将右手食指与大拇指抵在一起,对准了安娜的额头,然后对着她露出了的脑门轻轻一弹。
“疼!”安娜被亚伦这轻轻一弹直接弹得后退半步,双手从自己的小蛮腰上离开,顿时捂住了额头,眼泪汪汪地质问道:“亚伦,你干嘛?”
亚伦摸了摸下巴,给出了肯定的结论:“不像什么绝世高手嘛。”
倒像是一只随便欺负的可爱小动物。
“哼,我只是不想和你一般见识罢了!”
安娜还捂着自己的额头,愤愤地瞪了亚伦一眼,接着眼睛滴溜溜一转,不知道心中开始盘算起什么来——很显然,尽管这只小动物外表看起来颇为可爱,但内心绝对是黑得要命。
亚伦并没有发现某只腹黑小动物正在动歪脑筋,他再度思考起这两个侵影者究竟为什么会昏迷在这里。
难道说是诺曼干的?
还没等他按照这个思路继续思考,围绕着他们三个人的阴影便突然开始散去,随着中午的阳光洒落,不到三四秒钟,阴影便被一扫而空。
亚伦下意识扫了一圈周遭的情况,除了安德鲁杀掉的五六个倒霉蛋们以外,参加这场午宴的帝国军人、教会神职人员们基本上都没事,只不过大部分人此时都趴在地上呕吐,想将肚子里吸入的阴影碎片往外吐出来。
而下一刻,诺曼便重新出现在了亚伦等人面前,他一出场便发出了惊讶的声音:“那两个侵影者被你们解决了啊?怪不得,我说怎么阴影忽然解除了呢。”
亚伦愣了愣。
看来,他们两个人同样也不是诺曼干掉的。
在发现侵影者已经全都倒在了地上后,诺曼看起来是缓缓松了一口气,他可是帝国军方的高层,在场大部分参宴者都是帝国军人,是他极为重视的部下们。他可以接受一定程度上的损失,但绝对不能接受损失惨重。
“亚伦,你这什么表情啊?”他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亚伦的肩膀,“你是怎么干掉他们两个的?”
诺曼似乎觉得这两个侵影者是亚伦干掉的。
亚伦扭头瞥了一眼安娜,发现她脸上的表情稍微有些复杂。
很奇怪,如果安娜是使用某种强大的封印物,击败了两个侵影者的话,应该不会露出这种表情……她完全没有理由隐藏这种事情,她和戴安娜表现得越强,越能吓退那些想对爱德华兹公爵府欲行不轨的贼人。
从她这个样子看来……事情似乎另有隐情?
于是,亚伦没有在诺曼的面前开口询问,而是承下了他的话语,睁着眼睛吹嘘道:“这一男一女实在不是东西,他们俩突然跳出来无耻偷袭我,想先下手为强把我干掉。说时迟那时快,我当即举起左手一个接化发,将他们的攻击轻松化解,然后右手接上攻击,用一套神秘的东方拳法‘雷霆五连鞭’,直接把两人打倒在地。不过侵影者也不是好相与的对手,哪怕倒地他们依旧挣扎着想要反击,于是我只能……”
诺曼被亚伦这一套胡说八道说得一愣一愣的,他当然不会相信亚伦这套讲故事一样的话术,但他只当是亚伦不想透露自己的底牌,所以也没有细问,反倒是沉浸在了亚伦评书般的讲述,而且越听越入迷,甚至连连叫好。
不仅是诺曼,菲洛修女和安娜也都被亚伦这一套给唬住了,甚至等亚伦意犹未尽地闭上了嘴,一旁的地上悠悠飘来了一句话:“然……然后呢?”
众人同时扭头看向了说出这个微弱声音的人,在片刻沉默后,安娜发出了欢呼声:“戴安娜!你醒了!”
“我早就醒了……”戴安娜挣扎着,竟是从地上坐起了身子,她的双臂依旧保持着扭曲,亚伦刚学会的曦火还治不好她双臂的粉碎性骨折,但伦丁尼能治疗好这种伤势的封印物有很多——爱德华兹公爵府完全出得起这个钱,“安娜小姐,抱歉我让你失望了,没有顺利斩杀那个贼子……”
“我才没有失望呢!”安娜连忙跑到了戴安娜的面前,有些心疼地伸出手摸了摸她身上的伤,“戴安娜,你做得很好。”
听到这句话,戴安娜开心地笑了起来。
那就好。
在安娜主仆上演温馨一幕的同时,亚伦则拉过诺曼,带着他向一侧走了两步,皱着眉头开口询问道:“诺曼,你对侵影者的了解多吗?”
“我毕竟是帝国官方仅有的几位冠冕非凡者之一,任何机密对我来说都不是秘密。但侵影者事关曦火教会,哪怕是我能了解到的东西也不会太多。”诺曼挑了挑眉毛,“倒是你是怎么知道‘侵影者’这个称呼的?”
“教皇冕下告诉我的。”
“那个老狐狸想做什么?”
听到这个答案,诺曼首先反应是这个,其次则皱着眉头:“说起来,你加入曦火教会了吗,亚伦·希尔?”
“没有啊。”
“你都会使用曦火了,还说你不是曦火教会的人?”
诺曼哼了一声,压根不信亚伦的鬼话。
“我不想说我是个天才,但这就是事实。”而亚伦则无辜地耸了耸肩:“实不相瞒,我刚刚才学会怎么使用曦火——从零开始、无师自通。”
“哈?”诺曼不屑一顾,“谁信啊?”
“爱信不信吧。”
直到此时,诺曼才从亚伦的态度中读出了些许东西,他有些狐疑地眨眨眼睛:“真的?”
“真的。”
诺曼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看向亚伦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只怪物一样。
良久,他才终于打破了沉默:“你过两天来城外的军营一趟,我有个事情需要你协助……作为交换,我可以带着你去翻阅军方有关侵影者的所有档案。”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