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的能治好?”
戴安娜有些惊讶地活动一下自己的双臂,这双手臂刚刚还被束缚在石膏之中,但现在已经完全摆脱了石膏,进入了可以自由活动的状态。
“嚯!”而隐藏在管家女士心中的魔鬼同样发出了惊讶的声音:“看来,我得修改一下对这个非凡能力的评价了。”
在格雷非凡能力的影响下,亚伦使用的曦火发生了正面的变化——银白色的火焰化作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并被亚伦轻松掌握在了手中。他握着这把由火焰构成的手术刀,隔着戴安娜双手覆盖的石膏,进行了一场精确无误的手术,帮她治好了伤势,让她直接跳过了起码长达一个月的治疗疗程。
“你再多活动一下手臂,试试还有没有痛感。”
“好。”
在对自己的患者随口吩咐两句之后,亚伦大夫向后退了一步,低头看向手中还保持着手术刀状态的曦火。
这把由火焰构成的手术刀极为神奇,但再怎样也神奇不过此前化作“血火天使”的血肉之火。不过与此前的敌人不同,这把手术刀的状态要稳定得多——不仅比天使要稳定,也比单纯的火焰形态要稳定得多。
因此,亚伦得到了更多的操控空间,从而才能将戴安娜的伤势彻底治好。
“哇!你好厉害啊,亚伦!”
在见到自己的管家被治好,安娜的眼睛里闪烁起些许光辉,直接朝着亚伦扑了上来,整个人靠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幕让旁边始终看着亚伦的格雷转开了视线,并有些害羞地挠了挠脸颊——他也参加了授勋仪式,当然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女公爵对亚伦毫不掩饰的情愫。
对此,小迷弟格雷自然是毫不反对。
希尔先生和爱德华兹女公爵难道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吗?
但趁着格雷识趣地移开视线,贴在亚伦身上的安娜脸色却一下子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问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只是大概知道格雷是帝国军方的军人,好像是诺曼的部下,但如果真是那位阁下的亲信近卫,又怎么可能陪亚伦跑到她这儿来测试自己的非凡能力?
而亚伦同样压低声音,用最简单的话语讲述了格雷的背景:“诺曼挖掘出来的人才,但现在是少校的助手。”
安娜有些奇怪地看了泰勒一眼。
奇怪,格雷这种级别的非凡者为什么会成为泰勒的助手?
从刚刚的两个实验来看,格雷的非凡能力能对曦火、血肉之火两种神火生效,并可以造成正面或负面影响,如果他能完全掌控住自己的能力,这将是一个能与冠冕级非凡能力相争辉的强大能力,哪怕再也无法继续晋升,也可以说是一件战略级武器。
再者,亚伦是怎么把这种人拐出来的?又是怎么让这个男人对自己如此信任的?
要知道,亚伦刚刚说自己手中的曦火不是曦火,格雷立马就相信了他所说的话。这实在是有够离谱的,换成与亚伦经历了数次生死之交的安娜都信不了一点……毕竟她又不是傻子。
安娜摇了摇头,松开了亚伦的胳膊,与他重新分开,而脸上则恢复了原本天真的兴奋,看起来就像是个深陷恋爱脑中的笨女孩,成功将格雷完全骗了进去。
而作为安娜的恋爱脑对象,亚伦倒是完全没有被她的伪装给骗过去,他依旧盯着手中的火焰手术刀,五指灵活地旋转着这把锋利的手术刀,让它在指尖翩翩起舞。
随着刀锋危险的舞蹈,曦火的手术刀形态逐渐维持不住,很快便化作了摇曳杂乱的火焰,在亚伦指尖炸开。
他皱了皱眉头,小声嘀咕一句:“失败了……”
亚伦刚刚在脑海中不断重复着“手术刀变成匕首”的念头,相比“千钧之重变成毫无重量的羽毛”这种完全颠倒的反转,手术刀和匕首应该还算是同种类型的事物,转换起来应该还算方便。
但他的尝试失败了。
“希尔先生。”格雷在见到安娜与亚伦分开,这才上前询问道:“接下来我该干什么?”
“之前在酒馆的时候,你脑子里有想过羽毛之类的东西吗?”
“啊?”
“算了,没事了。”
从格雷的反应来看,将千钧之重变成羽毛的罪魁祸首应该不是他。
果然,问题还是在我自己身上吗?
亚伦摇了摇头,将摆在地上的便携式非凡屏蔽装置提了起来:“格雷,今天的实验就到此为止吧……现在你对你的能力是不是有了初步的了解了?”
格雷有些犹豫地看向亚伦的眼睛,似乎在思考自己应该给出怎样的回答:
是承认自己完全没懂比较好?还是假装自己已经完全明白了,不让希尔先生失望比较好呢?
“好吧,我懂了。”看到他这副模样,亚伦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他翻了翻白眼,伸出手拍了拍格雷的肩膀,“下次我一定会用‘连格雷也能明白的方法’让你明白的。”
“谢谢您,希尔先生!”
在在场所有人的侧目之中,格雷挺胸抬头,非常感动地大声喊道。
“布兰德,你把格雷带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和安娜聊。”
“好。”泰勒点了点头,走到了格雷的身边,并黑着脸说道:“不过有一点我要说明,我们军方不是这样的,格雷是个特别的例子。”
“嘿嘿,谢谢少校夸奖!”
“我们走了。”
少校一把抓住了格雷的衣襟,黑着脸将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给拖走了。
而安娜向戴安娜使了个眼神,后者立刻明白了自家小主人的意思,向他们两人微微鞠躬,然后快步追上了泰勒他们,准备为那两位带路离开公爵府——同时也给安娜和亚伦留足私人空间。
经过这一个多月,戴安娜对亚伦这位未来的男主人,基本上已经认命了。
毕竟除了特别能惹祸以外,亚伦也没有什么缺点了,不是吗?
很快,现场就只剩下了亚伦与安娜。
“亚伦,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安娜笑盈盈地看向了亚伦,小脸却红扑扑的,向他伸出了双手:“让我们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面对女公爵的主动邀请,亚伦则欣然点头:“好呀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