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能打开这扇门吗?”
亚伦忽然扭头对身边的菲洛开口询问道,后者非常轻易地点了点头。
对于她的戒律突破来说,就算是束缚类的非凡能力都不在话下,一扇铁门自然难不倒她。
但就在这个时候,皱着眉头的伯德却开口阻止道:“亚伦,不要节外生枝。”
“不。”亚伦摇了摇头,不顾伯德的阻拦,执意道:“把它打开。”
菲洛修女看了伯德一眼,她并不熟悉眼前这位神秘的非凡者,但她对亚伦足够了解,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听从了亚伦的命令,伸出手按在了那扇铁门之上。
随着嘎吱一声,在牢房内阿卡萨惊愕的目光之中,恶魔塔的牢房铁门在没有受到任何外力破坏的情况下应声打开。
他暂时自由了。
“什——”
下一瞬间,还没等阿卡萨呼吸名为自由的空气,一只手便从空无一物的前方伸了出来,一把拽住了他的囚衣,将他向前拉得一个趔趄。
接着,他忽然便能看清眼前的三位入侵者了。
这两男一女全都戴着面具,让他完全分辨不出他们的身份,也无从知晓他们的年龄、容貌,阿卡萨只知道他们三人刚刚靠着某种能力让自己仿佛一个睁眼瞎。
“唉。”
伯德缓缓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知道亚伦的能力与性格——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做任何没有意义的事情,他在行动之前肯定做过完整的思考,就算偶尔有看起来心血来潮的行动,多半是受到了命运的感召。
亚伦让菲洛打开阿卡萨的大门肯定不是毫无理由的,而且既然他执意要开,除了苍白的“不要节外生枝”以外,自己也没有其他阻止的理由了。
“亚伦,提前说清楚,他身上的心理学隐身非常简陋,效果远远不如我设置在我们三个身上的心理学隐身效果。”
“嗯,我知道了。”亚伦点了点头,然后眯着眼睛凑到了阿卡萨的面前,“你好,我叫亚伦·希尔,很高兴认识你。”
阿卡萨看起来对这个名字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你好。”
他不是近期才被关入恶魔塔的,看起来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同时,这个年轻人正试图透过亚伦脸上的面具观察他的表情——阿卡萨似乎很好奇眼前这三个擅闯恶魔塔、胆敢将他从牢里放出来的入侵者究竟是什么来头。
看起来应该不是他父亲派来杀掉他的刺客,要不然没理由到现在还不动手,但应该也不是雨果先生派来救自己出去的救兵,因为他们一开始似乎根本不打算路过他的牢房。
“你的处境应该不用我多说了。”亚伦后退一步,拉开了与阿卡萨的距离,“向我们证明你的作用,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将你丢下。”
“我……我明白了。”亚伦口中的杀气让阿卡萨顿时紧张起来,他咽了一口口水,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勉强地说道:“你们的目的地是哪?我可以用我的非凡能力带你们顺利抵达。”
随着他的话语,亚伦看向了身边的伯德,后者轻声说道:“第七层的第一牢房。”
“你们和前几天那个男人的目的地一样?”
阿卡萨眨眨眼睛。
他还记得前几日西蒙·塞文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的场景,他一眼便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先是向自己表达了歉意,承认自己无法将他带出去,然后一边与自己对话聊天,一边让随行的同伴将阿卡萨前后左右的牢房全部打开,将他平日里勉强还能对话聊个天的狱友全都给劫走了。
这种区别对待一度让阿卡萨颇为气愤,但很快那个男人便给出了他歉意的补偿。
西蒙·塞文向阿卡萨提供了他最希望得到的东西——外界的情报。
阿卡萨已经在这个见鬼的恶魔塔里呆了将近十二年了,这十二年的与世隔绝让他感觉自己过得浑浑噩噩的,每当难得有狱友进来,他才能得到不少外界的信息。但哪怕是恶魔塔的第五层,也很少会有真正身居高位的政治犯,所以阿卡萨始终无法得到自己真正想要得到的情报。
如今帝国政治界的情报。
而西蒙·塞文恰好知道的东西很多,便将这些情报与阿卡萨做了交换,换取他使用自己的非凡能力金色轨迹,帮他抵达自己的目的地——也就是第七层的第一牢房。
这几个人的目的地居然与那位西蒙先生一样?
那第七层的第一牢房究竟关押着什么人?
阿卡萨露出了些许好奇的表情,虽然他已经在这个鬼地方呆了十二年了,但永远被关在这间小屋之中,偶尔出来望风也离不开第五层,并不知道第七层有什么人。
而他这句略带好奇的话语,让亚伦挑了挑眉毛,他先是扭头看向了伯德,后者无奈地耸了耸肩,以此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才回过头说道:“你也用你的非凡能力将前几日的劫狱者带到第七层了?”
“没错。”
“劫狱者的目的地也是第一牢房?”
“没错。”
西蒙·塞文见了不死魔女?
“我知道了,请带路吧,阿卡萨先生。”亚伦点点头,他似乎陷入了思考,但其他三人都不知道他正在想些什么,“希望你不要耍花招。”
“不会的。”
阿卡萨摇摇头,但还没等他继续说些什么,便听到亚伦不轻不重地说道:“也希望你不要使用什么和影子有关的神术或秘术,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这句话在阿卡萨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对不对不对,他如果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份,为什么还敢将自己救出来?
可如果他不知道,为什么能说出“和影子有关的神术”这句话来?!
阿卡萨盯住了亚伦,良久才点了点头。
他开始怀疑自己刚刚的选择是否正确——他是不是不该遵循命运的指引,使用金色轨迹将这三个入侵者带到自己牢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