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将命运债券递给诺曼的动作,并没有瞒过血手,而诺曼接过那一叠命运债券时也没有丝毫遮掩,就这样当着血手的面将那叠命运债券收了起来。
惟我独尊的静止魔王现在只是消耗太大,有些累了,不代表他会将血手这种一看就很弱小的非凡者放在眼里。
当然,血手同样也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
虽然只在上次接触了很短的时间,但亚伦已经感觉到了,眼前这个叫做“血手”的邪教徒,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乐子人,而且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似乎完全不介意亚伦做任何事情,从亚伦带着诺曼重新回到了波士顿交易大厅,与自己重逢之后,血手的情绪就突然变得极其高涨起来。
她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笑眯眯地说道:“我可是虔诚的血肉信徒哦,怎么会‘捕捉’血肉天使呢?这个用词太夸张啦。”
面对她的话语,亚伦没有开口,只是默默举起手,指了指仍然处于她的污秽之手控制的狂犬。面对亚伦的“指责”,她耸了耸肩,干脆垂下了手中的狂犬霰弹枪,用左手轻轻抚摸起狂犬的枪身——只不过,她始终没有松开那只污秽之手。
“呵呵,我只是和狂犬天使开个玩笑而已啦。”
“是吗?”亚伦眯起了眼睛,“那就把狂犬还给我吧。”
“我有一个梦想。”面对亚伦的话语,血手眨了眨眼睛,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当我的祈祷第一次得到了血肉之神的回应时,我便突然萌生了一个梦想——玷污神明。”
“玷污神明?”
亚伦愣了愣,同时,他也能感觉到自己身边的诺曼也愣了愣,而站在血手身后的凯西同样愣了愣。
在场所有人都因为血手这句话而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一个凡人说她的梦想是玷污神明。
这是什么白日梦环节?
不过,血手的自白还没有结束。
“没错,玷污神明。你们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吗?”血手张开了左手手掌,用五指捂住了自己的左脸,脸颊上浮现出了些许红晕,发出了听起来甚至有些可疑的声音,“将原本高高在上的神明拽回凡尘,让祂与我们这些凡人一起,被迫在污秽不堪的泥潭之中摸爬滚打,变成低贱、人人可欺的对象。呵呵呵,光是想想,我就已经兴奋地快要……”
“停停停。”亚伦一脸诡异地打断了血手的话,“这就是你‘捕捉’血肉天使的理由吗?”
“嗯。”血手点了点头,“我想通过这种方法人造出一个血肉之神,然后完成自己的梦想。只可惜这好像不是一个可行的方向。”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可惜。
而在这位变态在众人面前披露了自己的操作系统后,本来就是敌人定位的亚伦和诺曼也就罢了,身处于血手身后的凯西同时,面不改色地后退了两步,似乎恨不得当场与这个变态切割。
“不得不说,你很有行动力。”亚伦高情商地说道。
“谢谢夸奖。”血手不知道是没听出亚伦话里的阴阳怪气来,还是听懂了但却将其抛之脑后了,笑眯眯地说道:“现在该我问问题了吧?”
亚伦瞥了一眼身边的诺曼。
那一叠命运债券是亚伦以前积攒下来的,在命定天平的作用下,这些命运债券内都蕴含着不俗的力量,他将它们交给诺曼,自然是希望它们能帮这位静止魔王尽快恢复力量——如果有全盛状态的诺曼助阵,区区血手压根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后者注意到了亚伦的视线,他将那一叠命运债券紧紧握在了手中,然后冲着他微微颔首。
诺曼准备好了。
好。
亚伦同样握紧了右拳,牢牢攥住了手中的命运之剑。
接着,就在这时,他听到血手问出了她的问题。
她没有继续纠结于那一叠命运债券究竟是什么,而是换了一个问题:“亚伦·希尔,如果我加入你,成为你的伙伴之一,是不是很有机会遇到‘真正的神明’?比如说……曦火大神之类的?”
“啊?”
……
“诺曼从伦丁尼消失不见了,感觉不到他的力量了。”
哈罗德三世皱起了眉头,将命运权杖撑在地面之上,固定住了自己的身体:“但更重要的是亚伦·希尔!他的气息也突然从伦丁尼消失不见了!”
此时此刻,他的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豁口,但银白色的曦火与漆黑的阴影接二连三地融入了那道鲜血淋漓的伤口,帮助哈罗德三世很快治好了伤势。
这道深深的伤口,正是因为刚刚那直接贯穿了大半个伦丁尼的“英雄之剑”!
换句话说。
亚伦·希尔!
又是这个人!
开什么玩笑?!
不只是亚伦·希尔,还有罗曼努斯二世!
从我登基以来,那个老教皇就一直压了我一头,该死!帝国的先祖将曦火教会立为国教,可不是为了让曦火教皇牵制帝国国王的。事实上,整个历史里也没有几个教皇能有罗曼努斯二世那厮的强大实力。
教皇与国王同为神明代言者,压根不会出现谁压谁一头的情况,甚至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帝国国王要稳压曦火教皇一头!
但罗曼努斯二世是个例外,他太强了,早在世界大战之前他就已经是天下第一,而后几十年更是几十年如一日,没有哪怕半点退步,直到暮年依旧是无可争议的第一。
哪怕到了今天,那个怪物依旧能做到以一人之身,护下伦丁尼所有人的性命,这种离谱至极的事情!
“哼。”
想到这里,哈罗德三世下意识抬起了头,看向了那一束从天空坠落在伦丁尼中央的曦火之光,他知道那里是罗曼努斯二世所在的位置,也是他此次成神仪式最大的敌人之一:“还好罗曼努斯二世的性格还是存在弱点,我靠着‘人质’牵制住了他,而且哪怕是他也绝对坚持不了多久的,要不了多久,那该死的教皇就得力竭而死了!”
“是吗?”
就在这时,在哈罗德三世的身侧,响起了一个让他感觉有些熟悉的声音。
但就是这个声音,让哈罗德三世猛然一惊:“那我得赶快了,得赶在教皇冕下力竭之前解决您啊,我亲爱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