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雀喊話的時候,朝著她追來。
平頭也緊隨其後。
他們速度很快,蘇悅根本跑不過他們,眼看就要被抓住,
她緊緊屏住呼吸,將手中的迷煙彈朝著兩人扔了過去。
怕一顆起作用太慢,她直接扔了兩顆。
迷煙彈在空中散開,山雀和平頭身子一晃,山雀死死地盯著蘇悅,可是身子卻不受控制,直直朝著地上栽去。
旁邊平頭比他還栽倒得快。
看兩人全部暈倒,蘇悅又跑了幾步,這才停了下來。
雖然剛才已經吃了解藥,但是扔迷煙彈的時間和吃解藥的時間太接近,再加上是一次性扔了兩顆。
她這會兒腦子也有些暈暈乎乎。
趕緊又塞了一顆解藥到嘴裡。
等待藥效發揮的時候,蘇悅強撐著朝遠處走去。
走了五六十米,在一棵野生棗樹旁邊停下。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月光的映照下,四周的樹枝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物。
她卻根本顧不上害怕,看著四周沒人,她閃身進了空間。
在進空間後,第一時間就是去上廁所,
下午那會兒就想上了,誰能想到運氣那麼背,在家屬院裡都能被人迷暈帶走。
醒來後又一直擔驚受怕,根本忘了這件事。
這會兒一安全,她就覺得自己膀胱都要被憋炸了。
上了廁所,她長呼一口氣。
看了下時間,晚上九點十七分。
空間和外面時速三比一,她在空間裡給自己扎針,讓體內剛才不小心吸進來的那些藥物散得更快一些。
她本來就吃了解藥,那會兒又及時屏住了呼吸,吸得並不多。
針灸後,又緩了一會,體內的解藥也開始生效。
等到身子終於恢復正常,她拔掉銀針。
透過空間朝外看去,山雀和平頭那兩人還在地上躺著。
周圍一片寂靜,只有夜風颳動樹葉的聲音。
這裡已經算得上深山了。
現在是夜晚,如果貿然自己走,極有可能會迷路,還可能遇上野獸。
最好的辦法就是在這裡等著,等陸野他們找過來。
她先去廚房給自己做了點吃的。
為了防止被陸野他們找到的時候發現不對勁,吃飽後她還去漱了個口。
做完這一切後,她才從空間出來,朝著那兩人走去。
地上兩人沒有絲毫要醒的跡象,她也不怕他們會突然醒來,畢竟她那會兒為了保險,可是扔了兩顆迷煙彈的。
山雀是臉向下直接摔倒的。
她將山雀翻了個身。
抬手摸上對方的臉。
那會兒她就發現了,對方這張臉看著極其怪異。
根本不符合人體骨骼構造。
她當時就懷疑,這人可能是帶了人皮面具。
抬手摸了半天,卻並沒有發現面具。
她眉頭輕輕皺起。
從空間拿出一瓶醫用酒精和一方手帕,用酒精將手帕沾濕,開始擦對方的下巴和耳垂周邊區域。
如果對方真戴了人皮面具,在酒精的擦拭下,人皮面具周邊肯定會翹起來。
連著擦了小一分鐘,果然看到他下巴位置開始泛起一層褶皺。
蘇悅心中一喜,手上動作不停。
對方身形有些熟悉,她懷疑自己見過對方。
等到下巴位置的褶皺泛起得更多,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邊緣已經翹了起來,她伸手捏住邊緣,開始向上揭起。
先是露出對方的嘴,看不出什麼。
又露出了人中。
下半張臉,看著有些熟悉。
蘇悅緊抿著唇,怕弄壞人皮面具,她的動作很輕。
這人皮面具是個好東西,她可以留下來自己研究研究,以後指不定哪天就能用上。
就算自己用不上,等研究清楚後,將製作方法上交給部隊,也算是功勞一件。
只要她功勞夠多,組織就會護著家人,那些人想要動家人,也要掂量掂量。
揭到一半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從腳步聲來看,對方明顯不止一個人。
蘇悅神色一冷。
顧不得繼續,閃身躲到了旁邊大紅松後面。
紅松樹很高,樹幹很粗,加上現在天黑,隱蔽性極好。
她心中暗自想著,如果來的人是山雀這邊的,她就扔迷煙彈,將他們全部迷暈。
如果是部隊的人,她就出去。
這樣想著,她蹲下身子,悄悄朝那邊看過去。
對方一行五個人,穿著軍裝。
全部戴著帽子,蘇悅看不清對方的臉。
幾人走到躺在地上的山雀和平頭跟前。
其中一人低頭,看著山雀被揭了一半的面具,抬腳踢了下對方。
山雀卻一動不動,他蹲下身子,手指摸向山雀和旁邊平頭的脖頸大動脈處。
感受到脈搏的跳動,他抬頭,「人還活著,就是暈了過去。」
為首男人抬頭,「那人應該就在這附近,留下兩人守著他們,其他人繼續找,務必要找到她。」
蘇悅躲在樹後,聽見這話,心裡一喜。
看來這些人應該就是部隊派來找她的。
起身正準備出去,突然看到剛才檢查山雀和平頭的那人,對著為首的男人「嗨」了一聲。
右手五指併攏成刀形,在身體側方快速揮一下,腰板繃得筆直。
蘇悅心中猛地一驚,這是R國人。
這五人不是部隊派來找她的,是山雀那邊的。
已經伸出去的腿趕緊收了回來。
動作間腳下不小心發出「咯吱」一聲。
這動靜不算大,但是在寂靜的空間裡卻格外明顯。
那五人朝著她這邊就看過來,為首的男人只是直接朝著她的方向開槍。
子彈幾乎是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去的。
「出來!」為首男人開口,聲音冷沉得厲害。
臉上火辣辣的疼,蘇悅卻根本顧不上理會。
眼看那幾人握著槍朝她這邊走來。
趕緊從空間拿出兩顆迷煙彈。
一手捂住口鼻,另一隻手將手中的迷煙彈朝著他們就扔了過去。
迷煙彈扔出去後,為首的男人反應最快,捂住口鼻,來了一句嘰里咕嚕的話。
蘇悅沒聽懂,但是看其他人快速捂住口鼻後退的動作也猜了個大概。
擔心那些人沒暈,她又扔了兩顆迷煙彈,而後閃身進了空間。
從空間朝外看去。
那五人在迷煙彈的作用下接二連三地倒下。
為首的男人直接砸在了地上的山雀身上。
山雀已經昏迷了,但還是被砸得猛哼一聲。
蘇悅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後援,沒有立馬出去,而是繼續躲在空間裡。
等著外面過去了十幾分鐘,都沒有出現其他人,她這才從出了空間,朝著那幾人走去。
過去後,抬腳用力踢了踢這幾人。
這幾人全部沒有反應。
確認對方已經完全昏迷過去。
蘇悅看了一眼這幾人的面容,都是不認識的。
扒了為首一人的領口,露出裡面的衣服。
果然,這些人就是敵特分子,只是不知道他們身上的衣服是從哪裡弄到的。
將他們手裡的槍全部收起來裝進空間。
又搜了一下他們的身上,將武器全部收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後,這才將為首的男人從山雀身上推開。
蹲下身子,繼續開始撕山雀臉上的人皮面具。
全部撕開後,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她呼吸一滯,眼睛陡然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