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看著陸野,「單靠藥物沒用。」
「而且他現在被關押,如果我們走了後他立馬就出事,大家一定會懷疑我們。」
一看就知道是什麼原因。
無論是她還是陸野,都不能因為陸淮之這樣一個爛人搭上自己。
最主要的是,她還有些事情要問陸淮之。
陸野看向她,「你有辦法?」
蘇悅點頭,「可以針灸加藥物,這樣的話可以延緩發作,發作起來就像是普通感冒,不會引起懷疑。」
雖然她說得很有道理,但是陸野還是看出了她想幹什麼。
兩人誰都沒有提起她重生的事情,默契地揭過了這一茬。
知道有些事情她不想讓自己知道,陸野沒有戳穿,假裝自己不知道。
「我可以帶你過去,但是你要保證,不能動怒。」
怕自己語氣太嚴肅會嚇到她,他聲音溫和下來。
「我問過爺爺了,他說前三個月一定要注意,而且你前段時間差點流產,現在更要注意。」
蘇悅點頭,「好,我知道。」
收拾好廚房,兩人出去,這會兒吹著風,有點涼。
趁著蘇悅回房間加外套的時間,陸野將廚房的東西收拾了一下,準備等會兒去農場的時候送到蘇家。
又和蘇瑞銘說了聲,沒說自己要去幹什麼,只說帶蘇悅出去轉一轉。
蘇瑞銘也沒有多想。
紅星農場,兩人過去的時候,已經七點半了。
楊兵在等他們。
陸野上前,和他說了兩句,這才跟蘇悅一起朝著關押陸淮之的禁閉室走去。
他們進去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審訊椅上的陸淮之。
看到蘇悅,他眼睛陡然瞪大,不過很快,嘴角就高高掛了起來,他仿佛又回到了上輩子。
他高高在上,而她只能像條狗一樣在他身上搖尾乞憐,求他給她一點錢,求他給蘇家人寄東西。
「蘇悅,你也回來了,對吧!」
半天沒吃沒喝,他聲音有些沙啞。
語氣卻帶著一絲變態的興奮。
「真沒想到啊!你竟然還敢過來找我,怎麼,是不是害怕了?」
他說著,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說,要是我把你重生的事情告訴別人,那些人會怎麼處理你?」
他故意用了「處理」兩個字。
「那些研究室一定會很喜歡你的,他們會把你綁起來,說不定還會切開你的大腦……」
「啪!」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
他咬牙,赤紅著雙眼死死地盯著蘇悅,「你敢打我,你就不怕我把你重生的事情告訴別人嗎?」
蘇悅沒有說話,收回手,低頭看著發紅的掌心。
打開挎包,從裡面拿出一個抹布,在陸淮之憤怒的眼神里塞到他嘴裡。
又從包里拿出銀針。
陸淮之瞳孔瞪大,眼睜睜地看著銀針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急忙搖頭想要躲,可是根本躲不開。
他求救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陸野,嘴裡發出「嗚嗚」聲。
陸野從旁邊拉過凳子,翹著二郎腿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絲毫沒有要上前阻止蘇悅的意思。
陸淮之這時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陸野恐怕早就知道了蘇悅重生的事情。
這個賤人,竟然連這都告訴陸野,她就不怕陸野心裡膈應嗎?
畢竟他們曾經可是夫妻。
還有陸野,這就是個奸佞小人。
難怪說讓他不要告訴別人,原來是早有預謀。
只可惜,他明白得太晚。
頭頂傳來一陣刺痛,人在恐懼的情況下,五官靈敏度增加。
他甚至能感覺到銀針穿破頭皮,刺穿皮肉的痛感。
不等他反應,一股劇痛傳來。
他臉色漲紅,額頭因為疼痛暴起青筋,整個人也不受控制地劇烈掙紮起來。
可是他被控制在審訊椅上,根本掙扎不開。
眼淚順著眼角流下,眼裡的恨意早就褪去,只剩下哀求。
沒有人理會他。
蘇悅在他頭上扎了二十根銀針,遠遠看去,他仿佛一個腦袋長著銀針的刺蝟。
等她終於停下來的時候,就看到陸淮之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看她看過來,陸淮之趕緊討好地看向她。
蘇悅輕嘖一聲,「你知道你現在這樣像什麼嗎?」
陸淮之猜到她肯定不會說什麼好話。
但是他卻不敢生氣,頭上那些銀針不知道是怎麼扎的,他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仿佛被人用刀劈開了一樣。
蘇悅抬手一巴掌甩了過去,「問你話呢,你聾了嗎?」
陸淮之心裡又氣又恨,恨不得弄死蘇悅和陸野。
但是頭上和臉上的疼讓他不敢。
他趕緊搖了搖頭。
看他這樣,蘇悅笑了起來,「原來你也會害怕啊!」
陸淮之眼神討好的看著她。
蘇悅眼神變得譏諷,「想讓我放過你,可以,現在我問你一句,你答一句。」
視線掃過他嘴裡的抹布。
「別想著喊人求救,這周圍的人都已經被我們給支走了,你就算是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陸淮之趕緊搖頭,示意自己不會。
蘇悅抬手,抽出他嘴裡的抹布。
下一秒,陸淮之就張嘴大喊,「救……」
剛喊出一個字,頭頂就傳來一陣劇痛,這疼比剛才劇烈得多,疼得他臉色瞬間就變得蒼白。
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
蘇悅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忘了告訴你了,你現在如果大聲說話,就會帶動頭上的針,如果你不怕變成傻子,就繼續喊。」
陸淮之是真的怕了。
他不知道蘇悅這話是真是假,但是他不敢去賭。
趕緊小聲道:「我錯了,對不起,你現在問,我保證你問什麼我答什麼,只要我知道的,我全部都告訴你。」
蘇悅直接開口,「上輩子我家裡出事,是不是你乾的?」
她問這話的時候,視線一直放在他臉上,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看陸淮之眼神閃爍,她淡淡道:「我勸你最好說實話,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陸淮之瞳孔一縮,他小聲開口,「不是我。」
蘇悅唇角輕扯,「看來你還是不疼啊!」
她抬手,將他頭頂的一根銀針又往下壓了一寸。
隨著她的動作,陸淮之臉色驟變。
「真的不是我,是我爸……」
陸野本來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的。
聽到這話,眼神驟然變冷。
陸淮之對陸豐的感情早就在知道陸豐有了新的孩子,放棄自己後消失得一乾二淨。
他看著蘇悅,急忙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也是偶然聽見他和人打電話才知道的。」
蘇悅垂在身側的手指用力攥緊,壓著恨意開口,「和他打電話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