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肆出来的时候,路冬夏正在外面喝牛奶,冬夏几步跑上去,看陈时肆一脸委屈样,问:“你不会真被欺负了吧。”想想又觉得震惊,“你俩背着我干什么了?”
“喝酒啊。”陈时肆很快整理完情绪,依旧是吊儿郎当的神色,“两个男的在一起能干什么。”
“啥都可以干啊。”路冬夏格外纯真地看着陈时肆。
陈时肆心里发毛,说:“路路,你要不让穆迟深给你买个央视的会员,你多看看走近科学、探索发现之类的节目好不好。”
“不是你买吗?”路冬夏可真会抓重点,“你上次还说了你买。”
陈时肆顿了一下说:“我舍不得钱。”
“我们家钱也很重要的,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路冬夏得意扬扬。
陈时肆听不下去了,说:“我还以为穆迟深有多厉害,他喝酒没喝过我,被我灌醉了,还不是输给我了。”
“你干吗灌他啊,”冬夏娇嗔,那样子明明在说,我的天呢,陈时肆你也太开窍了吧,灌醉了放我床上!
随即,她立马撇开陈时肆,兴奋难耐,说:“那你先回去,我得照顾他了。”
“路路?”陈时肆看着路冬夏一溜烟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谁输了?他以为他赢了,结果是他输了吧。
怪不得,穆迟深可真够厉害的。
方羡路过,意味不明地笑,说:“我那外甥从小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喝过的好酒能买市区好几套房了。”
陈时肆看着路冬夏消失的方向,也笑:“喝多了,疏忽了。”
路冬夏很小心翼翼地打开包厢门,穆迟深正睡在沙发上,还好方羡出手大方,沙发又大又舒服,所以穆迟深窝在上面也没什么违和感。
她悄悄走过去,蹲在沙发边,有一种做贼的感觉。
可是要偷什么?
路冬夏仔细地看着他的脸,从搭着几缕碎发的饱满额头,到过分长的睫毛、挺立的鼻梁,然后是薄薄的唇。
要命吧,睡觉也这么好看?
路冬夏心里怦怦怦地跳。
她小声地喊:“穆迟深……”
没听见,可能真的是醉了。这么想着,路冬夏忽然发现,她好像没有一点节制地越靠越近了,再近一点就真的亲上了……那,偷亲不过分吧,可是……不行,太流氓了!
冬夏移不开目光,又下不了手,纠结来纠结去最后只能反反复复地喊:“穆迟深。
“穆迟深……”
算了!看看也挺好的,很赚。她准备站起来干点正事给穆迟深倒杯水的时候,胳膊却被拉住了,下一个瞬间,铺天盖地的温暖袭来。
穆迟深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拉住她一把就给抱进了怀里,冬夏整个人都被他压在沙发上……刚刚还夸沙发大呢,这会儿睡两个人就有点小了。
不对,不小,两个人刚刚好。路冬夏窝在他的怀里,他坚实的胳膊紧紧环绕着自己,全世界都是穆迟深身上37.7度好闻的味道。
冬夏偷笑,稍稍抬头就能吻到他的下巴,她声音很轻,问:“穆迟深,你睡了吗?”
“……”
“那我要亲你了哦。”依旧没有动静,可能真的是喝醉了,所以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那么他知道自己抱的是谁吗?
几个问题一出来,冬夏瞬间就忘了自己刚刚还想亲人家来着,这会儿只觉得这很关键,要是刚刚身边不是她,那么她的男朋友岂不是要抱着别的女孩子睡觉了?
越想越来气,什么一喝酒就醉的坏毛病。
刚想发脾气来着,又没气了,仔细想想,幸好是她。总之,幸好现在抱着的人是她……所以也没那么多假如。
冬夏终于安静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又仿佛是自言自语,说:“下次你要是再喝醉就不给你抱了,这一次是看你好看,我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所以有点被冲昏了头脑,就很无脑地原谅你了。”
“下一次你就没这么幸运了。”冬夏说,“下一次你没什么筹码可以要挟我了。除非你能像我喜欢你一样,说一句喜欢我。”
而冬夏在穆迟深怀里没温存多久,手机里面的备忘录就响了。
恍然记起来还有事,可是又觉得这里太舒服不想走,瞬间有点明白“从此君王不早朝”是个什么感觉了。
很爽。
不过,也不能真误了正事吧。冬夏还是悄悄地拿开了穆迟深的手,然后再悄悄地离开。
还睡在沙发上的人慢慢睁开眼,路冬夏一走,有一种全世界都空了的感觉。
穆迟深想,他也完了。
我也比想象中要更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