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珠說完之後就後悔了。
大庭廣眾的,陸淵這濕了的位置也太尷尬了。
她手裡拿著陸淵的褲子,竇家姐妹站在一旁,三雙眼睛都盯著她的手。
陸淵低頭看了一下。
「你來幹什麼?」
「我……我給你換褲子。」
「剛才不是不讓她們碰的嗎?」
「我和她們可以一樣嗎?」
「哪裡不一樣啊?」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側妃。」
趙明珠把人推進了內室之後,又回頭瞪著竇家姐妹。
「不許你們進去。」
竇清霜把乾淨的衣服遞給了他。
「側妃娘娘會伺候人嗎?」
「不會也可以學!」
「要不要我在我旁邊教你?」
「不用。」
門關上了。
很快,裡面就傳來讓人呼吸急促的聲音。
「夫君你別鬧,快點換褲子。」
「快點,張嘴!」
竇清霜趴在門邊,姐姐把她拉了起來。
「不要鬧了。」
「姐姐剛才不是也看了嗎?」
「我不同意。」
「你臉都紅了。」
「是因為房間裡太熱。」
「剛才下了一場很大的雨,哪裡會很熱?」
竇清月把妹妹的手放在自己的嘴上。
房門很快又重新打開了。
趙明珠的臉紅撲撲的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條濕褲子。
竇清霜向她身後看了一眼。
「這麼快?」
「換衣服需要多長時間?」
「殿下沒有讓你去做別的事情嗎?」
「你腦子裡能不能想想一些正經的事情?」
趙明珠把濕衣服塞到了她的懷裡。
「去洗。」
「側妃娘娘,你唇邊那白色的是什麼啊?嗷,你是不是偷喝牛奶了呀?」
「好了,別沒大沒小的。」
竇清月馬上把妹妹抱走了。
陸淵換好衣服之後從裡面走了出來,發冠也歪在一邊。
趙明珠瞪了他一眼,趕緊擦了擦嘴角。
「都怪你,她們都聽到了。」
「剛才發生的事情不准向外泄露。」
「合法的,怕個毛?」
「你……你不許說了……回去我要找蘇姐姐告狀。」
這時,外面有人走動的聲音,竇清月拿著幾本帳本回到房間。
竇清霜跟在後面,手裡又多了兩塊從糧倉里拿出來的木牌。
「殿下,暗倉里恐怕不止有十二萬石糧食。」
陸淵馬上把木牌接了過來。
「還有多少呢?」
「帳上是二十七萬石。」
竇清月把帳本攤開來,上面有幾處用墨水塗掉的痕跡。
「這幾筆表面上是寫花石運輸,實際上用的是父親私下記糧的方法。」
「水苑暗倉是中轉站,另外十五萬石已經送到城南了。」
趙明珠湊過來問道,「城南不是被水淹了嗎?」
「沈家的廢糧倉地勢比較高,沒有被水淹沒。」
竇清霜取出一張契據,「糧倉三年前便被陸爽買下,只是一直掛著沈家的牌子。」
「沈家知不知道?」
「暫時不清楚。」
陸淵將衣帶繫緊,「叫上沈崇禮,當面問。」
半個時辰後,眾人趕到城南糧倉。
沈崇禮看到門上的沈氏家徽,氣得抬腳踹開管事房門。
「誰讓你們繼續掛沈家牌子的?」
一名肥胖管事帶著十幾名護衛出來。
「沈老爺,這座糧倉雖然賣了,牌子卻沒寫進契約。」
「吳王說了,借沈家的名頭用幾年。」
沈崇禮指著他的鼻子,「你們用沈家的牌子藏賑糧?」
「裡面沒有賑糧。」
「開門!」
「鑰匙不在小人身上。」
管事轉頭看向陸淵,目光又落在竇家姐妹身上。
「這兩位不是竇大人的千金嗎?」
「竇大人都進大牢了,你們倒是會選男人。」
「姐妹兩個一起伺候太子,滋味兒不錯吧?」
「太子也真是膽大,雙生女不祥,她們剋死父母,太子也不怕被她們剋死。」
竇清月臉色微白。
竇清霜直接拔出趙明珠腰間的短劍。
陸淵按住劍柄。
「放下。」
竇清霜不甘地看著他,「殿下,他在羞辱我們。」
胖管事露出得意,「太子殿下,想開倉也行。」
「讓竇家姐妹陪小人喝一杯,再把吳王放了,小人便考慮交出鑰匙。」
沈崇禮都聽不下去了。
「你是真嫌自己活得長!」
胖管事帶來的護衛紛紛握刀。
「沒有吳王手令,就算太子也不能硬闖。」
「而且老子又沒九族,爹娘早死,沒有老婆孩子,別說太子,就是皇帝在這,又能把我怎麼樣?大不了就是一死。」
所有人聽完後,差點被氣笑了。
他們見過流氓,但是這麼光棍的,還是頭一次見。
陸淵聽完後沒有發火,反而向後退了兩步。
「說得有道理。」
竇清霜猛地轉頭,不敢置信的看向了陸淵。
「殿下?」
然而,陸淵卻沒看她,只是問向了王恪。
「火油準備好了嗎?」
王恪嘿嘿一笑,立刻取出一隻油罐。
胖管事臉色一變。
「不是……你想幹什麼?」
「燒倉。」
「裡面可有糧食!」
「你剛才不是說沒有嗎?」
陸淵接過火把,直接丟到糧倉旁的柴堆上。
胖管事轉身便跑。
「救火!」
「糧倉里有十五萬石賑糧,誰敢燒?」
他衝到牆角,從懷裡摸出鑰匙,匆忙打開機關。
厚重的倉門剛剛移開,何深和秦蒼便帶人衝上去,將十幾名護衛全部按倒。
胖管事這才反應過來。
柴堆上的火早被水澆滅,根本沒有燒到糧倉。
陸淵走到他面前。
「鑰匙不在身上?」
胖管事臉色發白。
「太子殿下饒命!」
「你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嗎?你不是沒有九族,不怕死嗎?」
胖管事被嚇得瑟瑟發抖。
明面上他沒有,但是私下有啊。
本以為能嚇走太子,誰想到他那麼不講武德。
「行了,本宮剛才給過你機會。」
陸淵抬腳踩住他的手,「你要銀子,本宮還能跟你談價。」
「可你敢覬覦本宮的女人,本宮豈能給你活路?」
「哪隻眼睛盯著她們看,就挖哪只。」
「哪只手想碰她們,就剁哪只。」
「對了,既然他突然怕死,說明他還是有家人的,掘地三尺也給挖出來,凌遲。」
竇清霜怔怔看著陸淵,臉上的委屈迅速散去。
她衝過來抱住陸淵的胳膊。
「你剛才是故意嚇我的?」
「不然呢?」
「我還以為你真不要我們了。」
「你姐姐都肯去,你怎麼不肯?」
竇清霜轉頭看向姐姐。
竇清月低著頭,小聲說道:「我只是相信殿下不會把我們交出去。」
陸淵抬手勾起她的下巴。
「萬一本宮真捨得呢?」
竇清月抬眼看著他,「那臣女便陪妹妹殺了他,再回來找殿下算帳。」
竇清霜抱緊陸淵另一條胳膊。
「姐姐一個人算不清。」
「我們姐妹一起算。」
趙明珠看著一左一右貼在陸淵身上的兩張臉,伸手便要拉人。
竇家姐妹卻同時開口。
「側妃娘娘,別急。」
「殿下剛才答應要給我們獎勵。」
陸淵看向兩人,「想要什麼?」
竇清月臉頰發紅,沒有回答。
竇清霜卻踮起腳,貼到他耳邊。
「今晚,殿下到我們姐妹房裡來。」
「我們悄悄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