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不过一些小事。”
林夜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心中却泛起一丝疑惑。
虽说确认眼前这人就是墨鸦。
但她居然故意让自己注意到他，又是想做什么？
作为暗卫，她明明拥有无数种传信的手段。
除非……
心念电转间，林夜垂眸看了眼衣袖上的茶渍，忽然笑道：
“殿下，不知府上可否借个地方，让下官更衣？”
豫王：“倒是本王怠慢了。”
他用眼神示意墨鸦：
“你去带林都尉去厢房更衣，顺便好好赔罪。”
“是。”
墨鸦垂着头应了一声，声音又轻又柔，低眉顺眼的，十足十的侍女做派。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正堂。
路上墨鸦道了几声歉，林夜只是摆了摆手。
穿廊过院，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
林夜走在前面，神识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一切如常，安静得连虫鸣都听得清楚。
可他心里清楚，能让墨鸦如此作为，豫王府绝不简单，没准现在就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们。
很快，墨鸦带着林夜来到一处厢房。
厢房之内，陈设雅致，还有熏香袅袅升起。
林夜抬手一挥，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套干净衣袍，随手搭在架子上。
墨鸦关上房门，快步上前，恰到好处地伸手：
“请让奴婢为大人更衣。”
她低眉顺眼地凑近过来，手指搭上衣带的同时，唇瓣极轻地张合。
没有发出声音，但林夜读懂了她的唇语。
一共有两句话：
“府内有监视，不能轻举妄动。”
“英杰会有阴谋，务必小心。”
说完，墨鸦已经退开半步，手里捧着换下的衣服，诚惶诚恐道：
“大人……这……这衣服，奴婢洗净后给您送去。”
林夜笑道：“不必，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
墨鸦还想上手给他系衣带，也被林夜拒绝。
此时他一边打理衣服，一边暗暗心惊。
以他如今的精神力，寻常窥伺根本躲不过他的感知。
能让连他都察觉不到的存在，至少也是四品，而且精神力和神识还要远胜于他。
加上对方没有恶意，也没有想要出手的心思，警觉天赋才没有触发。
可一想到，有个最低也是四品的高手，在暗中盯着他们，林夜就感觉如芒在背。
至于墨鸦说的第二句……又是个坏消息。
他本想清清闲闲地当个看客。
谁知道这比赛也要出问题，自己怕是想躲都躲不开。
至于阴谋到底是什么……
墨鸦没必要当谜语人，所以她可能自己也没查到确切情报。
但是……肯定和豫王有关。
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一副老好人模样的王爷，谁知道关上门后又是什么样？
此时墨鸦福身一礼，捧着湿衣退了出去。
随后便又有侍女前来，将林夜领了回去。
回到正堂，林夜重新落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和豫王、陈岿之聊起英杰会的正事。
无非就是赛事的章程、选手登记的安排、城防巡查的调度。
聊了一阵，他忽然话锋一转：
“殿下，下官此番来中州，修炼上侥幸有所斩获。
只是之前连日奔波，未得空隙。
如今恐怕要闭关一阵子。
这段时间我只怕无法亲力亲为，只能让下属前来协助。”
豫王闻言，眼睛一亮，连忙追问：
“林都尉竟是……又有突破？”
“不错。”林夜笑了笑，“此前一个案子，下官偶有所感，打算借此机会，突破到五品中期。”
“好！好啊！”
豫王抚掌而笑，一脸与有荣焉。
“林都尉天纵之资，本王预祝马到功成！”
陈岿之在一旁捋着胡须，也顺嘴夸赞了几句。
殊不知所谓五品中期，不过是林夜扯谎，故意报低了修为。
英杰会既然有问题，其中不知藏着多少牛鬼蛇神。
这种时候，把自己的底牌全亮出去，那是真的蠢。
……
回到住处，林夜把王昭昭和程多多叫到一起。
“多多，此番英杰会，你也得参加。”
“啊？”程多多一愣，随即一拍脑门：
“老大，有王大人在，我哪还有机会？”
“前十都有奖励。”林夜笑道：
“还是争取一下试试。
就算没进前十，能和天下俊杰过过招，增长些经验也是好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何况……这英杰会鱼龙混杂，没准就有人借此机会生乱。
你们作为选手多和其他人结交，正好私底下盯着点。”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交代完这些，林夜便闭门谢客，开始准备闭关。
闭关之前，他先通过灵犀玉联系了离绯，将墨鸦之事简单说了一遍。
玉佩那头沉默了一阵，离绯的声音才悠悠传来：
“陛下之所以让墨鸦查豫王，就是担心他也趁乱造反。
汴昌府距离京都太近，豫王又素有贤王之称，声望是众王中最高的……
论危险，他可比晋王危险得多。”
林夜听着就头疼。
之前有个晋王，现在又来了个豫王。
自己只想好好打怪加点，可不想扯进造反大案里。
希望英杰会的所谓阴谋，别正好落在自己头上吧。
“王府里那个监视墨鸦的高手，我回头再确认。
我马上就到汴昌了，你安心闭关便是。”离绯道。
林夜从善如流，转头便进了密室。
……
密室之内，灯火摇曳。
林夜盘膝坐下，先打开了面板看了眼自由属性点。
【自由属性点：23744】
两万三千多，其中两万三出头是鬼金羊妖身给的。
剩下几百点，是那一窝羊妖和不知是什么玩意的村民贡献的。
林夜搓了搓手，开始研究如何加点。
既然是要闭关吞噬妖尸，那现在得选个能带来更大收益的。
林夜目光在属性和技能中徘徊，最后停留在“星罗功”上。
想要提升转化效率，果然还是首选内功。
他不再犹豫，一股脑地疯狂加点。
面板上的熟练度也在快速跳动。
【星罗功（第九层……第十层……第十一层……）】
【星罗功（第十二层，圆满）】
整整一万九的点数砸下去，终于将功法推到了圆满。
“轰！”
功法圆满的刹那，林夜体内一百零八处星穴同时亮起，连成一幅完整无缺的玄奥星图。
那星图之中，竟隐隐有星光自行流转。
根本不需要他催动，就在体内缓缓运行周天。
林夜仔细体悟，越体悟越是心惊。
圆满境界的星罗功，堪称脱胎换骨。
修炼速度自不必说，同样是自动挂机，对比满层的混沌决，效率高出二十倍都不止。
更关键的是，星图每运行一个周天，流转回内丹中的内力都会被反复打磨，品质远超从前。
同样是一分气血转化的内力，如今的精纯度至少是以前的三倍。
果然，以他噬血天赋吞噬妖尸的速度配合上这等功法，这就是王炸。
加完功法，林夜又沉吟片刻。
之后力量、体质、敏捷，各加了10点。
剩下的点数，他一分没动，全部留着点精神。
这么加也是有讲究的。
力量体质敏捷，什么时候加都行。
唯独精神属性，每次加点都有上限。
而且现在随着天赋加强，精神力越发捉襟见肘了。
本身是绝对的长处，如今反而成了他最重要提升的短板。
虚化、移形换影、缩地成寸、哪一个不是吃精神力的大户？
就是蝠音影蛇这些日常开启的天赋，不断消耗也是个不小的数字。
所以四维属性目前优先提升的是精神力。
必须留足自由点数。
……
加点完毕，接下来就是最让人振奋的环节。
林夜看着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空间，再次兴奋地搓搓手。
“让我看看先从谁开始……”
扫视一圈，林夜直接拖出一条大鱼。
就先从最弱的两三百年妖物尸体开始吧。
嬴鱼和鬼金羊的妖身，此等压轴的，当然要留到最后“享用。”
噬血天赋瞬间发动，殷红的气血之力从妖尸中抽出，顺着他的皮肤涌入四肢百骸。
若是从前，这磅礴的气血少不得要好好消化一番。
但现在，满级星罗功运转神速，气血刚一入体，便被卷入经脉，飞速转化为精纯内力，沉入内丹。
再以精神力提炼、压缩、精纯，周而复始。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效率比加点前的层数提升了起码七八倍。
林夜吸收完一头，又意犹未尽地拖出一头三百年修为的鳞甲蜥妖。
噬血天赋一发动，那身坚硬的鳞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殷红气血顺着林夜掌心涌入，体内星图自行亮起。
点点星光一流动，便将那庞杂的气血彻底提纯、转化，沉入内丹。
接着就是道行年限越来越多的妖兽。
这些全是在镇河尺内嘎嘎乱杀后带走的战利品。
那些妖怪何其之多，其中不乏有道行高体型小的，林夜自然不会放过。
它们虽然妖力被封印，战斗力弱，但提供的气血并没什么衰减。
体内的内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凝练，再膨胀、再凝练。
林夜的神识始终笼罩着内丹。
每一分内力入丹，都要经过精神力的千锤百炼。
这个过程枯燥至极，却最为要紧。
内力越纯，内丹中内力转化为真元的底子就越高。
这是五品通往四品的根基，必须要完美无缺。
密室之中，血气与星光交织。
林夜的气息，一天比一天沉凝浑厚。
……
这一闭关，便是八九天。
第九日清晨，密室石门轰然开启。
林夜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蕴，周身气息圆融如一，再无半分浮躁。
他终于到了五品后期，而且根基扎实无比。
满级星罗功日夜打磨，内丹的精纯度比起那些多年的五品巅峰也丝毫不差。
他内视识海，内丹滴溜溜旋转，莹润生辉。
距离彻底圆润、化作金球之状，只差最后一点点。
那就是五品巅峰的标志。
以他如今的内力浑厚程度，再加上四百多的四维属性。
林夜有自信，对上寻常伪四品完全不在话下。
就是不知道，真正的四品，又是何等强度。
没打过，确实不知道具体如何。
林夜看了眼天色，正值早上。
得知王昭昭和程多多正在巡查，林夜干脆也出门去找师姐。
出关之后，第一件事自然是了解英杰会的近况。
毕竟满打满算，还有六七天，英杰会就要开幕了。
汴昌府如今当真是热闹非凡。
城南的空地上，一座巨大的青石擂台早已搭建完毕。
四周看台层层叠叠，旌旗招展。
擂台之前，报名的队伍排出去二里地，从清晨一直排到日落。
城中客栈早已爆满，房价翻了三五番还有价无市。
茶楼酒肆里，全是议论赛事的江湖客。
更有意思的是各路人马。
中原本地的名门大派，长老亲自带队，领着门下最出色的弟子来见世面。
江南来的世家子弟，一掷千金包下整座酒楼。
甚至还有西戎来的彪悍武夫，在街面上公开摆擂，扬言要会一会中原英杰。
鱼龙混杂，泥沙俱下。
林夜以巡查之名走了一圈，也差不多了解了一下这些武者的成色。武者虽多，但大多是九品八品和不入流的。
这些人想要夺取前十自然没希望。
可借此机会能够和势力结交，也可择一门派拜入，或是找到愿意投资自己的富商。
所以这英杰会不单是武道盛会，还是个大型交流会。
林夜这个绝世天骄的贵宾一登场，也有不少门派或者世家前来结交。
他之前一直都在埋头除妖或者修炼，认识的也多是镇妖司内的人。
如今倒也是个机会，看看这些江湖门派到底是何模样。
还真别说，半天的时间，还真让他结交到几个五品高手。
其中甚至还有一个来自天刀门带队的长老，名叫胡不是，四品巅峰修为。
这还是因为王讯就是他亲传弟子，林夜还要管人家叫一声爷爷。
林夜刚送走胡不是，余光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身穿天师府青色道袍，鬓角花白三十多岁的女子，刚和陈岿之说完话，朝着自己走来。
此人正是之前一起除去陈叹之和尾火虎的谢之兰。
还记得当时她和离绯还是师徒相称。
正是因为他们之前相处奇怪，离绯一个徒弟能做师父的主，才让林夜起疑的。
谢之兰面上依旧平静，甚至还有几分木讷。
她也看到林夜，却只是微微颔首，转身就走。
林夜立马打开灵犀玉，联系上离绯：
“小狐狸，我刚瞧见你师父了。”
离绯声音懒洋洋的：
“你说谢之兰？我叫来帮我打掩护的。
她如今刚入五品术士，在天师府炙手可热，又和陈叹之一脉有仇。
如今来这里，恰好能帮我挡住天师府的眼睛。”
“所以……她其实是你的属下吧？”
“我们都效忠陛下，是自己人。”
离绯话锋一转：
“对了，和你说个事。
就王府里那个神秘高手，修为不止四品，极有可能是三品大能。
我已经传信求援，需要在外布置一二。
英杰会上可能还需要你帮忙。”
“不是，要是个三品高手，我上去就是送菜的。”林夜无语。
“狗男人你想啥呢，三品高手你不需要管。
那些五品你不和打着玩一样？”
“哦，那我有什么好处？”
“回头给你记个大功。”
“小狐狸，你现在画大饼的技术越来越熟练了。”
离绯冷哼一声：
“少废话，你就说帮不帮，我还说给你弄个飞行的法器呢，看你上次馋的那样。”
林夜顿时语气一变：“瞧你这说的……我女人的忙我能不帮？
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去一次。”
“呸，不要脸。”
离绯直接挂断电话，不给他打情骂俏的机会。
林夜砸吧砸吧嘴，心里多少轻松了一些。
什么三品四品的，上面自有人应对。
与其担忧，不如想想怎么在这场未知的阴谋下收益最大化。
以及怎么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
想到这，林夜一把抓住王昭昭，用神识探查她的情况。
小师姐最近勤修不辍，但距离六品后期，依旧还有一段距离。
林夜心中估算了一下。
以王昭昭的目前资质，正常修炼到六品后期，差不多要半年。
即便有她的天赋加成，也要两个多月。
但是……如果是双修的话。
以两人如今的修为和契合度，速度能快上好几倍。
林夜嘴角缓缓勾起，笑眯眯地凑到她耳边说：
“师姐，我有个能快速提升修为的办法，你要不要听听？”
王昭昭瞥了他一眼，直接白了他一眼，
看他那副样子，哪里还不知道他想干嘛。
换做平日，她没准邦邦先给林夜两拳，再欲拒还迎。
但如今小师姐确实对修炼有些执念，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修为的诱惑。
“可以……是可以。”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给自己找回颜面，她没好气地补了一句：
“先说好啊，怎么双修，得我来。”
“哈哈！”
林夜大笑：
“我那个以前一提就害羞的小师姐，怎么一去不返了？”
王昭昭扭过头，马尾甩到他脸上：
“什么害羞不害羞的，老夫老妻了都，你还当我是小姑娘呢？”
林夜顿时别有一番感触，笑眯眯道：
“正好，我刚学会了个隔绝神识的秘术，叫‘非礼勿闻’，咱们今晚就试试。”
闭关后面那几日，林夜可不仅仅在巩固修为，
星罗功本身可以自行运转，他只需要机械化重复提纯就行。
所以也抽出心思一心二用，琢磨起其他技能来。
只是因为精力有限，无法专研深奥武学和五行术法，所以选了个小小秘术。
也就是他之前一直念叨，想要的隔绝神识类秘法。
这是小狐狸给的，免费的就是香，不学白不学。
……
接下来的三天，林夜过得忙碌而充实。
白天，他带着王昭昭、程多多巡查英杰会，和大佬结交。
回到家里就开始修炼五行术法。
晚上自然是闭关双修。
只能说，登峰造极的洞玄经就是牛逼。
林夜能清晰感觉到，两人修为都在稳步精进。
尤其是王昭昭，气息一日比一日沉凝，速度提升了一大截。
更妙的是，第三天互动，他又成功复制了一个词条。
可惜不是眼馋很久的那个【巾帼英杰】，而是【游刃有余】。
王昭昭身上的【游刃有余】是紫色，他复制过来的是红色。
【游刃有余（红）：除武学以外任何事物都能很快掌握方法，熟练度提升速度+200%】
这天赋虽不是特别强力的一档，但胜在实用。
像是术法、秘术、辅助技能，熟练度加成很可观。
……
五日后，英杰会正式开幕。
天还没亮透，城南擂台四周的看台上已经座无虚席。
离擂台一箭之地的茶楼酒肆，好位置早被人占了。
好在林夜是贵宾，是来当裁判镇场子的，所以早就给他留好了“vip”贵宾席。
王昭昭和程多多也有镇妖司预留的位置，不过两人有任务在身，所以直接混迹在台下人群中。
辰时整，三通鼓响。
第三通鼓落下时，豫王一身亲王常服，在文武随从的簇拥下登上主台。
他身侧是巡抚，再往下，陈岿之手持拂尘，代表天师府端坐观礼席。
镇妖司的位置在另一侧，周镇山板着一张方脸，腰杆挺得笔直。
林夜坐在他的下手，是这一众贵宾中，年龄最小的。
擂台两侧则是各大宗门世家有身份的前辈的位置。
亲王、封疆大吏、天师府、镇妖司，四方齐至。
这英杰会的规格，是近几年最高的。
豫王登台致辞，无非是些场面话，勉励天下英才为国效力云云。
台下众人听得昏昏欲睡，直到豫王话锋一转，宣布了本次英杰会的章程。
赛制很简单，打擂。
先抽签分组，组内车轮战，每组胜者晋级。
之后晋级者继续淘汰制，一直到最后十名。
十名再排名，前十皆有奖励，除了功法丹药，还有五品高手的指点。
林夜自然也在“导师”之中。
第一名可得那部地级功法，外加豫王府珍藏的一件法器，以及天师府提供的丹药。
说到最后，豫王神色严厉：
“上了擂台，点到为止，不可故意杀人。
下了擂台，也不能因为擂台上的事寻仇。”
话音刚落，台下便炸开了锅。
地级功法四个字砸下来，多少人眼睛都红了。
年轻一代的武者，谁不想在这擂台上博一个前程？
林夜却注意到，豫王宣布章程时，观礼席上几位名门长老交换了几个眼神，笑得意味深长。
这章程，看着公允，实则处处给大派弟子留着余地。
车轮战，修为深厚者占尽便宜。
抽签分组，可操作的空间更大。
果然，天下没有白拿的彩头。
开幕式之后，便是抽签。
报名的武者足有八九百人，从九品到六品都有，乌泱泱挤满了擂台前的空地。
不过，最高也就只有六品，而且几乎全是各大势力的弟子。
其中也有两人是六品巅峰，却也年近30，可见林夜这个名头的含金量。
主持抽签的是巡抚衙门的一位主事，唱名声此起彼伏。
林夜没怎么关注签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人群里。
光是参赛的就有八百多人，何况来看热闹的。
如今汇聚在这周围的武者，起码有数千之重。
飞鹰卫和府衙想要查清楚所有人底细几乎办不到。
所以还是要多盯着点，看看是否有心怀不轨的人出现。
林夜扫视一圈，视线刚落到一号擂台上。
一股强烈的恶意，突兀出现，将他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