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精品屋
吃心不悔

第十一章 真相

到了水里后,闻夜弦松开了抓着怀秀脚腕的手,滑到了她的腰上,故意扯着她浮浮沉沉。

“松手!”怀秀刚刚露出水面说了句话,又被闻夜弦给拉进了水里。

怀秀伸出脚踹他,奈何水中的阻力太大,变成了慢动作。闻夜弦搂着她的腰将她一带,与她一起侧了过来,两个人就缠在了一起,在水中翻了个身。她红色的衣衫在水中如朱砂一般散开又聚集,绕着两人的身子。

没有实打实的练过武功的怀秀自然闭气也不行,不一会儿便长了口,吐出了一个个泡泡。闻夜弦拉着她,将头靠近。

怀秀忽然猛地朝前扑倒了他,双手抱着他,在水里翻了个跟斗脚碰到了水池底部,然后松开手,运起内力,借着地力双脚蹬起,冲出水面带出一片水花。

奈何她松了手,闻夜弦却如鱼一般缠着她,再加上乍一出水不适应,怀秀升到了半空便减速,渐渐有要掉下去的势头。

“松手!”怀秀低头瞪他。黑色的头发粘着她的脸蜿蜒而下,一直进脖子。

“不放。”这已经是闻夜弦第二次因为女魔头落水了。此刻他也有些狼狈,头发贴在脸上,衣服黏在身上,好在面具没有歪斜。

感觉到上升的趋势越来越缓慢,渐渐有停下来的趋势,怀秀着急地对他说道:“要掉下去了!”刚一说完,身体便开始下落,眼看着又要掉进水里,怀秀认命地闭上了眼。

闻夜弦看着怀秀抿着唇闭上了眼,在她的唇边亲了亲,这触感让怀秀睁开了眼。

他朝她笑了笑,然后带着她在空中一个侧翻滚,朝岸边飞去。

身上全是水,还带着一个人,闻夜弦就这么没有借助任何外力,硬生生地在半空中转了方向,直到双脚着了地,怀秀还是一脸惊讶,脑中想着的是:闻夜弦的武功深不可测。

“怀姑娘?”闻夜弦放开了手,朝后退了一步,将自己垂下的头发撩到了一边。

晚风吹过。

全身湿透的怀秀一抖,回过神来,看向闻夜弦,脑中慢慢会想起了两人刚刚纠缠不清的样子,脸有些发烫。“你……”

闻夜弦打断怀秀。“留下来吧。”

怀秀顺着闻夜弦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闻夜弦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一双眼睛似被水给柔化了。

“离了瀛洲就没有好吃的了,通州离这里远,气候干干燥……一路上要经过的好几个城镇现在还都在闹饥荒。”闻夜弦昧着良心把武林盟主管辖的富饶之地说成了重灾区。

怀秀回过神来,估摸着这厮又在骗他,心中将他骂了千遍,面上却可怜兮兮地看着闻夜弦。“饥荒!那我可不去……只是,要怎么办?”留下来,就意味着答应他了。

闻夜弦抹了抹怀秀脸上的水珠,在她的唇边亲了一下,说道:“有办法,不过你得听我的。”

亲一口短一寸!非礼师父的徒弟更加不可饶恕!

“嗯,什么办法?”

见女魔头终于肯合作了,闻夜弦轻松地笑了笑道:“我已经想好了。三天之后你跟着他们回通州,在路上会经过一个叫迷踪林的树林,他们不会进去,只会沿着迷踪林的边走,等看到刻有‘迷踪林’三个大字的石头那里,你找个机会跑进去。”

“迷踪林?”怀秀皱着眉。

闻夜弦的手摩挲着她的手腕上,让她安心下来,道:“别担心,只要不走到林子深处就可以出来的,到时候一直跑进去,看到岔路向右拐,我在下一个路口等你。”为了防止女魔头出状况,他还得亲自去。

“哦……向右拐。”怀秀点头。到时候向左拐。

“怀秀。”

“嗯?”闻夜弦难得叫她的名字,怀秀看向他。

两人的衣服都还是湿的。

“等跟我回来以后,你便不当女魔头,隐姓埋名跟着我在闻家可好?”闻夜弦注视着她说道。他早就想好了对策。

怀秀忽然记起从前,她对林朝歌说过,要隐姓埋名跟他回家的。可如今,他换了个身份这样对她说。听到这句话,怀秀心中有些酸涩。

若是从前,林朝歌这样跟她说,她会毫不犹豫地屁颠屁颠地跟他回家。可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谁要娶她,都等光明正大,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他娶的是虎踞山女魔头怀秀!

“好。”怀秀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如平常一样说话。

闻夜弦笑着就要搂住了她。

怀秀以二人身子都是湿的所以推开。“我困了,要睡觉。”然后纵身离开了。

隔着两个院子的墙塌了,剩下的几天里,怀秀整天跟闻夜弦腻在一起,心情特别复杂。

终于,三天后,来人了。

“几位远道而来,本公子有失远迎,真是失敬失敬。清秋,你也来了。”闻夜弦拱着手在门口迎接,等看到几个人身后两个穿着蓝色长袍的人,闻夜弦的眼睛眯了眯。

璇玑派的弟子,其中一个少年就是玄音。那个给怀秀送东西吃还送字条的人。

“闻公子客气了,盟主让我和几个门派的师兄师弟一起来护送女魔头去通州,担心中间出什么岔子。”为首的是左向天的四弟子左承。

“夜弦,那女魔头没耍什么花样吧。”左清秋早就听说了江湖上的传闻,不过她怎么也不会相信闻夜弦会看上那个不知羞耻的女魔头的。如今看到闻夜弦依旧这副风姿斐然的样子,更加坚信了。

闻夜弦朝左清秋笑了笑,道:“没有。让你担心了。”

左清秋的脸红了红。

闻夜弦唤侍女招待了众人,与左清秋并肩朝里面走去。

“夜弦,这次……我爹也只是担心你,为了你的名声着想,你有如今这个地位也是你自己费了很多心思的,我爹也是担心女魔头害了你。”左清秋想了想,开口说道。

闻夜弦侧头看了看左清秋,弯了弯唇道:“我知道。左伯伯也是为我好。”

见闻夜弦丝毫没有不满意的样子,左清秋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朝闻夜弦笑了笑道:“我已经好久没有来过闻家了,记得小时候常在你那院子里玩,带我去看看吧。”说完,凭着自己的记忆朝前面走。

闻夜弦只好跟了上去。

坐在院子里等消息的怀秀听到闻夜弦的院子里传来脚步声,便站了起来,刚准备跑过去问问来了多少人,就听见了一个女声。

“这么多年了,你的院子变了很多。”左清秋走进了院子,看着四周说道。

“人长大总是会变的,怎么可能还和小时候一样。”闻夜弦说道。

“咦……”左清秋盯着身边的一个假山走了过去,手伸进了假山的洞里,结果掏出了一个纸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些肉干。

她拿着肉干,好奇的走了回来看向闻夜弦说道:“怎么假山洞里还有这个?”

这包东西自然是隔壁那个吃货屯起来的。美其名曰:喜欢那种在不经意间发现肉的乐趣。

闻夜弦看着肉干,笑了笑道:“其实这肉干挺好吃的,我没事会吃一点,上次不小心乱放就塞在这里了。”说完,从左清秋手上的纸包里拿起了一个肉干放进嘴里。

两人离得有些近,这让根正苗红的左女侠有些紧张。

“是、是么……那我也尝尝。”

“那是我的!不许吃!”怀秀隔着一道倒下的墙的遗迹叫道。

左清秋听到这个声音,拿肉干手一顿,转身,看见了俏生生站在那里的怀秀。“女魔头……怎么会在这里?”她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怀秀跨过了墙的遗迹,跑了过来,趁着左清秋还没缓过神来,一把抢回了自己的肉干,然后朝闻夜弦瞪了一眼。

原本准备带着左清秋迅速晃一圈在离开院子,不想引起女魔头注意的闻夜弦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她对肉那么敏感。

“夜弦……这……”左清秋一脸迷茫的看向闻夜弦。

怀秀不高兴地皱了皱眉,道:“这肉干是我的!就是这么简单!”

被怀秀这么一吼,左清秋看向怀秀,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凭什么不能在这里!”怀秀不甘示弱。憋了那么多天终于有个人让她爆发一下了。这感觉,忒好!

“我就住这里!倒是你,来这里干什么?”怀秀一句话丢出一个响雷。原本,她答应跟闻夜弦回闻家就是要拖闻夜弦下水。

“住这里?”左清秋瞪大眼睛看向闻夜弦,“夜弦……这……”

怀秀挪了挪身子,站到闻夜弦身边,对上左清秋的视线,打断她道:“没错,之前我们爬墙,现在我们同居!”虽然她说的都是实话,却引人遐想。

“妖女,你胡说!别坏了夜弦的名声!”左清秋呵斥道。

就是要坏他的名声!

怀秀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看着左清秋笑了笑道:“我没有胡说,不信你问他!”

女魔头说的的确是实话,先是爬墙,墙没了两个院子几乎成了一个院子,就是住在一起了。闻夜弦看着怀秀张扬得意的样子,觉得她很恶劣,但是恶劣得他喜欢。

“这……”闻夜弦面上温文尔雅。

“事实就是这样!”怀秀忽然抱住闻夜弦的手臂,抬头看着他道,“闻公子,之前晚上你还来找我呢!还搂着我,还亲我!是吧是吧!”

她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妖女,你别胡说!”左清秋红着脸道。她从来没想过有女子敢这样说话。

怀秀抱着闻夜弦的胳膊,踮起脚在闻夜弦的下巴上重重地吻了一下,发出响亮的声音,然后看向左清秋道:“我没胡说,你看!”

然后她又跑过了那堵墙的遗迹,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喊他们过来。

等闻夜弦和左清秋走过去以后,怀秀指着面前的水池道:“再之前,我和闻公子还一起在这池子里呢!他还拉着我在水里,缠在一起呢!”

虽然句句都是事实,但是从怀秀口里说出来,就变得特别香艳了。

屋顶上传来叮铃铃的声响,怀秀伸手指向屋顶的闻色说道:“这些他都可以证明!”

在屋顶上摇铃铛的闻色躺枪,默默背过身子。他家公子的破事他还是不掺和的好。

左清秋越听越气,越听连越红。这妖女说的话越来越无耻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质问闻夜弦,忽然余光一瞥,看见了断墙的痕迹。

她本就不信一直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会做这样的事,看到了断墙,心里一下子就有了想法。

她冷冷地朝怀秀笑了笑。

“你笑什么!”怀秀红衣红唇。

左清秋单手报剑说道:“我笑你不知廉耻。”

“你才不知廉耻!”

“肯定是你觊觎夜弦,然后打通了墙。”左清秋指了指墙的遗迹,又说道,“现在天还很冷,你之前还胎位不稳,下了水之后还能像现在一样生龙活虎?”

“我……”觊觎闻夜弦是没有的事,但是打通墙的是她,关于怀孕的事,闻夜弦早就知道她是装的。

“其实这件事是我和闻公子早就……”

在一旁女魔头为自己吵架的闻夜弦很有成就感。但是在她要说出不利于自己的话的时候他还是及时打断了。“清秋,别吵了,她身子不好。”

听到闻夜弦劝和,左清秋这才作罢,冷哼一声别过脸,心中对闻夜弦更加倾慕不已,女魔头都这样毁他声誉了,他还以德报怨。

怀秀也冷哼一声,又看了看闻夜弦,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胳膊肘往外拐,欺师灭祖!

看着怀秀走了,闻夜弦安慰了左清秋几句带着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便带了出去,去了会客的大厅。

中午,他吩咐闻色给怀秀单独准备了一桌好吃的,自己在大饭厅宴请了众人。

“诸位少侠女侠辛苦了,本公子在此为诸位接风。”闻夜弦举起酒杯。

众人站了起来,举起酒杯。

自从到了闻家,玄音就一直心神不宁。江湖上的传闻他不是没听见,但是……看着眼前气质超然的闻家家主,又想起怀秀看到吃的的时候灿烂纯粹的笑容,觉得不太可能。

“喝酒了。”玄问在玄音耳畔轻声提醒。

玄音这才回过神来,同众人一起一饮而尽。

“左兄,许久不来瀛洲,是否要在瀛洲住两日让我尽尽地主之谊?”闻夜弦的左手边坐的的左承,右手边坐的是左清秋。

由于怀秀毕竟是个女子,一群男子看管总是不好,又想让自己女儿和闻夜弦多多接触,左向天便让左清秋也来了。

左承虽为左向天的四弟子,但是为人天赋极高,处事得体,加之不骄不躁,深得左向天重视。

“不了,闻公子,我回去还有些事,所以路上不能耽搁了,明日便带着女魔头回通州。改日定当再来向闻公子道歉。”

“来日方长,那便改日吧。”闻夜弦也不勉强,继续招呼着众人喝酒。

左承此番前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奉师父之命试探闻夜弦,不过目前看来,江湖上的传闻都是不可信的。

下午,闻夜弦与众人谈古论今,又聊了许久武林的局势。

“虎踞山一役,不损一兵一卒,这出乎大家意料,现在各大门派都在养精蓄锐,等将来一举消灭沈攸和他的长生殿。”谈及围剿邪派,左承说道。

“自古正邪不两立,我正道人士一定要铲除邪派,维护武林!”一个少侠说道。

自古正邪不两立……听到这句话,玄音有些发愣。当初,他可以毫不犹豫,嫉恶如仇地说出这句话,而如今,他有时候会怀疑这句话到底是不是对的。

怀秀说得对,其实很多正派之人也杀过人,有些邪派之人可能还没杀过人。

“不知璇玑派的两位少侠有何见解?”闻夜弦说道。

所有人转头看向玄音和玄问。

玄音有些迷茫,不知道要说什么。

此时,玄问拱了拱手,站起来说道:“璇玑派一向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家师更是整日教导派中弟子要惩恶扬善。有罪之人定当要罚,当然也不能以正之名伤害无辜。”

“是啊是啊……”

众人点头附和,觉得玄问说的很对。

“玄问少侠说的是。”闻夜弦点了点头,收回视线的时候,看了玄音一眼。

后来,到了晚上,闻夜弦又陪着左清秋出去转了转,才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知道回来了啊!”

月光下,红衣黑发的怀秀坐在石桌前,看着闻夜弦,皱着眉。明天她都要走了,闻夜弦居然这么晚才回来。

似乎早就料到怀秀会坐在这里,夜仙踏着月光到了女魔头身边坐下。

怀秀看着他冷哼一声,心里烦躁。

“舍不得我?”闻夜弦看着怀秀柔声道。

“才没有呢!”怀秀瞪向她。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看起来真的很别扭。

“可是我舍不得你了……”闻夜弦握住了怀秀的手,话语中是无尽的温柔与缱绻。

怀秀听得心中一酸。她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面了。

“我让人给你收拾了个包袱,虽然只是分开几天,但这几天我明里顾不到你,给你准备了些吃的。别人给的东西都别吃。”这个“别人”特指是玄音。

这吃货的嘴早就被他养刁了,想象她吃不到好吃的,扁着嘴可怜兮兮的样子,向来心如铁石的闻大公子心软了。

每到这个时候,女魔头是最不靠谱的,谁都能把她带走。又想起那个唇红齿白璇玑派弟子玄音,闻夜弦头疼不已。他对女魔头没信心。

“嗯。”怀秀鼻子一酸,低下了头。这回她是真的忧伤了。

闻夜弦抚摸着她的手,柔声说道:“乖,只是几天而已。”

怀秀点了点头,一双眼睛泛着晶亮。“闻公子,我还得再提个要求么?”

“说。”女魔头这副样子着实惹人怜爱,他不由地将手伸向了她宽大的衣袖下白衣的手腕,来回抚摸着。

“给我准备两包吃的行么!”

闻夜弦:“……”他第一公子在女魔头眼里永远比不过吃的。

做男人难,做个好男人更难,做个看上吃货的好男人难上加难。

“闻公子?”收起了心里的情绪,怀秀唤了一声闻夜弦。好在她一直看得很开,既然都要分别了,那就多弄些吃的再走。

“多给我带一些吃的我也好睹物思人。”怀秀动了动手,手腕被他来回地抚摸着,让她心中发痒。

若是这吃货吃东西的时候能想起他,那么他也算是被她时时刻刻挂念着了。“好。”

“那么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闻夜弦伸手拉怀秀。

“什么条件?”怀秀问道,顺着闻夜弦的力道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面前。

“路上不要理那个玄音。”闻夜弦手上一用力,将怀秀拉着坐到了自己身边,手没有松开。

怀秀转身看闻夜弦,问道:“玄音?玄音来了?”

“我说的是路上不要理那个玄音。”闻夜弦的手紧了紧。这次让人将女魔头带走,他到时候再带回来,中间总存在着许多不确定因素,比如玄音,说不定还会有其他。

这让一直掌控着全局的闻夜弦心中有些没底。

“我……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怀秀被叫醒,收拾好了东西后来到了主厅。

此时,闻夜弦、左承以及一同前来的少侠女侠都到了,一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众人都注视着她。

怀秀在众人的目光下,背着两个包袱走了进来。一群人里她第一眼没有找到玄音,抬头时对上闻夜弦是视线,她不由地脸一红,别过了脸。

“我收拾好了,可以走了。”怀秀扫视了众人一圈,淡淡地说道。她一身红衣曳地,身子站得笔直,背着两个包袱,张扬之气迸发。

这才是她女魔头在世人面前的模样。

“怀姑娘,在下左盟主门下四弟子左承,这一路上身子有什么不适,尽管和在下说。”左承不卑不亢地说道。

怀秀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个左承对了几分好感,又看向他身边一身紫衣劲装,抱剑而立的左清秋,撇了撇唇。

“哼!”左清秋看着怀秀这完全没有女子矜持的样子,冷哼了一声。

站在人群中的玄音自怀秀走进来,便不由自主地看着她。没有瘦,也没有憔悴的样子,看来过得还算可以。

左承朝闻夜弦拜了拜道:“闻公子,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动身了。”众人都跟着站了起来朝闻夜弦拱手告辞。

闻夜弦也站了起来。

两名左家弟子出现在了怀秀的身边,怀秀只好跟着左承他们一起,一边看着他们寒暄,一边走出了闻家大门,顺着石阶下来。

为了押送女魔头去通州,众人连马车都准备好了。

闻夜弦站在众人之间与人告别。

“夜弦,我走了。”

“清秋,一路小心,代我向左伯伯问好。”

怀秀看着,心里烦躁地撇了撇嘴。

“怀姑娘,请上车。”左家的两名弟子说道。

怀秀冷哼一声上了马车,将帘子放了下来。他不看她,她也懒得去看她。

“闻公子不必再送了,我们这便启程了。”左承道。

怀秀感觉到了马车开始启动,望着被放下的帘子,心中异常烦躁。不见就不见吧!以后也不用见了,反正也要相忘于江湖了。

“等等……”

马车忽然停下,帘子被撩开。

怀秀看见闻夜弦的出现在了马车前,不由自主地弯了弯唇。

“这是怀姑娘的药,一路上按时吃才行。”后半句他是对左清秋说的。

怀秀伸手去接药,闻夜弦趁机捏了捏她的手,最后,帘子被放下,马车开始行使。

怀秀一个人坐在马车里,随着马车嘀嗒的声音,心里越来越空。

马车一路行驶没停过,怀秀心情不佳,默默地坐在马车里,心里一遍遍反问自己那么失落是干什么。

“一定是舍不得好吃的了!”怀秀打开包袱,里面是一个个包得整整齐齐的纸包,香气扑鼻而来。

就这样,怀秀在马车上颠簸了三天。

“前面就是迷途林了。”一个人说道。

“今晚是要露宿在迷途林的入口了,这迷途林容易迷路,各位小心,还请不要走进去。”这是左承的声音。

众人点头称是。

终于,天色暗了下来,大家停止了前行,在迷途林的入口处升起了篝火,准备在这里住一晚。

马车里的怀秀把所有要带走的东西打包,还拿出了一张字条。这张字条是她在闻家的时候就写好的,是要到时候留给闻夜弦的。

既然说是要她自己跑进迷途林,那么闻夜弦一定会在这之前做些什么,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让她有机可乘。

怀秀静静地等待着这个机会,心中有些紧张,还有些兴奋,这或许是女魔头骨子里天生的。

“啊——”

随后是一阵暗器的声音。

“谁!是长生殿的!”

马车外传来的动静让怀秀忽然一个激灵,要开始了!闻夜弦居然用长生殿的名头。

“师兄和几位少侠在这里看守住女魔头,其他的请跟我一起去。”是左清秋的声音。

听到一大群人使着轻功飞走,怀秀偷偷地撩开窗帘看着外面。现在剩下的人不多了,但是左承还在。

没过多久,又有一群人出现。

左承提着剑冷笑道:“我就知道……戒严!”

这一次出现的人似乎比刚刚还多,很快,两拨人打在了一起。

“啊——”

怀秀听到了外面的惨叫声。闻夜弦的人怎么下这么重的手?怀秀心中不解,但是看着逐渐有人倒下,左承正和一个人打在一起,怀秀趁机下了马车。

正当她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对上了一个华山派的弟子。

“妖女!你去哪里!”

看到华山派弟子怀秀就想到刘远舟,心中来气,直接在他胸口来了一掌,那人顿时吐出一口血倒在了地上。

怀秀贴着马车,拿着自己的包袱,弯着腰朝迷途林的入口走去。

忽然,肩上出现了一只手。

怀秀一个转身,正要拍上去,却生生收住了手。“玄音……”怀秀惊讶地叫道。

本来是担心怀秀安危的玄音一直注意着马车的动静,此时,他注视着怀秀。

“放我走吧!他们抓我都是为了《七式绝尘》,而且正邪不两立,他们容不得我的。”怀秀看着他说道。

此时,玄音心里挣扎着。

见他不说话,怀秀皱着眉说道:“我没做什么坏事,凭什么抓我,放我走吧,我不会做坏事的。”

“你……”玄音一只手搭着她的肩,还是没有放下。

对着玄音清澈的双眼,怀秀没办法欺骗他,但是若是他执意阻拦,她为了自己,也不会手软的。

她知道,玄音心里正做着挣扎。

所以,她决定帮他一下。她运气内力,准备出手。

“算了,你快走吧。”玄音忽然放开了她。

怀秀愣了愣,感激地看他一眼,道了声:“谢谢。”然后转身朝迷途林走去。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

走到林子的入口,怀秀忽然转身,朝一直看着她的玄音笑了笑道:“其实我没怀孕,当初骗你都是逼不得已。”月光下,带着血腥,一身红衣的怀秀笑得灿烂,夺走了玄音眼中所有的月华。

玄音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转身,到了人群里参加战斗。

怀秀亦背着包袱,独自走进了迷途林。

迷途林里树木参天,月光只能偶尔照进来,周围漆黑,怀秀吞了吞口水,一直朝前。

终于,到了岔路口,怀秀停住了脚步,朝右看了看。那里,闻夜弦,也就是林朝歌在等着她。

她顿了顿,留下一张纸条,用石头压住,毅然转向了左边。

红衣墨发飞扬。

转到了左边,怀秀走了一段便不敢再朝前。这迷途林容易迷路,她不想刚刚逃出来就在这林子里迷路。

她准备在这里等到白天,所有人都找不到她的时候再趁乱出去。

“呵……”

忽然,周围传来一声冷笑,怀秀浑身一个激灵,警惕地看着四周。周围漆黑一片,除了树木,什么也看不见。

怀秀忽然有点发冷。一直在虎踞山住着她不会害怕一个人在林子里,只是这林子会让人迷路,而且月光透不进来,着实诡异。

忽然,前面传来动静,是人踏在落叶上的声音。

“谁!”怀秀厉声问道,所有的感官都集中精力。

脚步声越来越近。

前面,一个人的轮廓逐渐可见。怀秀站在原地看着。

“怀姑娘,别来无恙啊……”

听到这个声音,看着面前这个人,怀秀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想了许多可能,万万没想到,出现的人竟然是他沈攸!

一身曳地黑衣的沈攸缓缓走来,衣服在地上拖着,发出声响。一身的黑,衬得他美得让人觉得寒冷的脸十分的白,一双狭长的眼含着笑意。

“沈殿主。”怀秀暗暗运气,将内力集于掌中。

“怀姑娘在长生殿不告而别,可让本殿主想得慌。”沈攸的声音含着笑意,却让听的人觉得冰冷。

对沈攸,怀秀心中一直存着恐惧,此时,她努力保持镇定,看着他说道:“当初是我失礼了,沈殿主现在出现在这里所为何事?”

沈攸笑着,走到了怀秀的面前,怀秀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警惕地看着他,准备随时出手。

看着怀秀警惕的样子,沈攸笑了笑,说道:“当然是……来请怀姑娘回去坐客的。”

“好啊!那看沈殿主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着,怀秀以极快的速度出掌,朝着沈攸的胸口拍去。

沈攸笑了笑,足尖点地,跃起,整个人停留在了空中,宽大的黑衣无风自动。“怀姑娘这一份见面礼,本殿主喜欢。”

怀秀冷哼一声,跃起朝沈攸打去,却忽然闻到一阵香味,之后,全身开始发软,整个人朝下坠落。

“你大爷的……又……”

沈攸飞了过去,接住了下落的怀秀,笑了笑道:“没想到同样的招数你还会中第二次,真蠢。”

“你……”怀秀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有本事我们正大光明……”话没说完,就闭上了双眼,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等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以后了。

这两天之内,江湖上的局势发生改变,正派人人自危,武林人心惶惶。

而那晚,闻夜弦左等右等等来的消息却说,出现的不止他们一拨人,而且另一波真的是长生殿的人的时候,跑到了迷途林的岔路口,却在岔路口的地上发现了一张字条。

那是女魔头的字迹。

字条上面写道:闻夜弦,也就是林朝歌,我女魔头怀秀现在就把你逐出师门,以后我们各走各的,江湖不见!

他将纸条捏在手里,面具下的表情无人能看清。

“公子,找不到女魔头。”闻色过来说道。

“撤。”闻夜弦留下一个字,转身带着人离开,留下一堆粉末。

第二日,长生殿的人出现,救走了女魔头的消息传遍了江湖。

通州左家。

活下来的各派少侠快马加鞭赶到通州,聚集在了这里,武林盟主左向天发了贴,各派的掌门也正在赶来。

“师父,是徒儿太大意了。”左承跪下。

“爹,女儿也有错,太大意了才会让那个妖女跑掉!”左清秋也跪了下来,甘愿受罚。

“左盟主,此次的事情我们都有错。”玄音与玄问一同走了出来拱手道。

将五天的路程缩短到了两天半,所有人面色疲惫。

左向天挥了挥手,叹了口气道:“罢了,邪魔外道诡计多端,谁也没想到斗了那么多年的虎踞山和长生殿居然联合到了一起。为今之计,是趁着两个魔头没有完全磨合,尽快联系武林各派准备围剿三途岭。”

三途岭顶上,长生殿内。

怀秀转醒,入眼的便是四个气质各异的人,为首的是一身黑衣的长生殿殿主,剩下的分别是大护法风如,二护法雨夜和三护法露寒。

怀秀心中哀嚎了一下,缓缓地坐起身来。

“殿主夫人醒了呢!”雨夜捂着唇笑的妩媚,脚上的金铃叮当作响。

“殿主夫人?”怀秀皱着眉重复。

沈攸抱臂坐在一旁眯着狭长的双眼嘴角噙着冷笑,看着怀秀不说话。

风如穿着灰色布衫,手拿巨剑,看向怀秀说道:“虽然以后是殿主夫人了,但是还得和我比试一场。”武痴关心的永远只有武功。

看着他的巨剑,怀秀心中一跳。

露寒只是冷哼了一声不说话。

“我说,你们没事别乱攀亲戚成么?”怀秀掀开了床上的被子,寻找着,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包袱。

她将包袱抱在怀里。只要有美食在怀,她便觉得安心。

“怀秀,女,二十一岁,生长在虎踞山,继承了魔头怀洪的所有功力,而且——”一个身穿淡黄色襦裙的少女走了进来,看向怀秀,笑了笑道,“而且,贪吃,尤爱肉,无肉不欢。”如同一个清纯的少女。

听到“无肉不欢”四个字怀秀抽了抽嘴角,弱点都被人找到了,长生殿的人为了《七式绝尘》也真是煞费苦心。

“抓我来又是干什么?”怀秀黑着脸扫视众人,最后看向沈攸。

沈攸冷冷地笑了笑,走到了怀秀的面前,语调婉转:“怀姑娘都白白送本殿主一个孩子了呢!本殿主若是让自己的女人带着孩子乱跑,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怀秀没想到江湖上的传言已经传到了沈攸的耳朵里。

她放下怀里的包袱,站起身,负手走了两步,回头笑道:“沈殿主如今是来找我讨回清白的么。”她现在内力傍身,是个真真正正的女魔头,完全有资格和沈攸谈条件。

“怀姑娘想就这么污了本殿主的清白?”沈攸挑眉,笑得让人觉得寒冷。

“还要如何?”怀秀一个旋身坐到了沈攸刚才坐的椅子上看着他们。动作干净利落。

雨夜捂嘴笑道:“殿主,怀姑娘是想赖账呢!”

“我女魔头怀秀不讲理,天下皆知。”远离了那个包袱,肉香味终于不再勾引她了。

沈攸笑了笑,转身看向怀秀道:“我沈攸从不吃亏,这也是天下皆晓。”

怀秀挑眉:“所以呢?”

“现在整个武林都认为我们已经狼狈为奸,人人自危。”沈攸一双细长的眼看着怀秀。

“什么叫狼狈为奸?”怀秀挑眉,“我怀秀的名声不值钱,沈殿主可别把自己的名声也搭进去了!”她到底什么时候跟沈攸狼狈为奸了?

沈攸没有接怀秀的话,而是说道:“不如你我趁此结亲,统一多年来分散的邪派势力,这样一来,足以与正派抗衡。”

“我为什么要与正派抗衡?又为什么要与沈殿主结亲?”怀秀皱眉,又想起了什么。

她弯起了红唇看了看手指,笑道:“沈殿主不会真的因为一条红线,就认定你我之间有什么姻缘了吧?”

沈攸没有说话,只是稍微弯了弯唇冷笑着。

听怀秀提到红线,媚笑着的雨夜神色稍微变了变,又偷偷看了一眼沈攸。关于这红线的传说,她家殿主已经完全知道了。

见他们不说话。怀秀嘲讽地看了沈攸一眼,说道:“沈殿主不会还是什么善男信女吧?连这个也信?就算有缘也是孽缘!”

“孽缘?你爹怀洪没告诉你何为邪派?就是不信天道轮回,喜欢逆天改命?既算是孽缘本殿主也能改成良缘!”说完。沈攸宽大的袖子一甩,转身离开。

几个护法也随之离开。

怀秀愣在原地,只感觉一阵刺骨的寒冷之气直击心房,全身一阵战栗。

事后,怀秀好好地想了想,觉得沈攸那话是说来吓唬她的。他既然不相信天道,又怎么会相信一根红线?大概还是为了《七式绝尘》吧。毕竟她是现在唯一可能知道《七式绝尘》下落的人。

这一次被抓回长生殿,沈攸派了更多的人盯着她,却没有限制她的自由,的确有说好之意。

“女魔头下山当吃货,老魔头有交代,山下的美食多又多,没吃够千万别回来。”已经是晚上了,怀秀一边唱着她的吃货之歌,一边随意地走着。

隔了那么久,而今再唱这首《吃货之歌》,竟已无当初那种欢快无忧的感觉了。

不知为何,越唱心里越堵得慌,怀秀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住了嘴,连脚步也停了下来。

她抬头,深蓝色的天幕中一轮圆月。

闻夜弦……

这人无数次把夜空当成自己的背景,并且夺走月亮的一切光华。

“今天月色不错。”

怀秀一转眼,穿着灰色布衫的风如手持巨剑走了过来。

他的身体周围似乎永远流动着强大的内力,让站在他边上的人一下子就能感到一种压迫感,即使扮相朴素,却绝不会让人忽视或者小看。

风如转头看向怀秀,有些蓬松的头发在他的脸上动了动。“今夜花好月圆,花前月下……”

怀秀看着他,很好奇他要说什么。

“正是打架的好时机。”

怀秀:“……”

“来与我打一场。”说着,风如将巨剑挥起,往肩上一抗,看向怀秀的眼神变得认真而专注。

怀秀有些头疼地伸手横在了面前。今夜花好月圆,花前月下,不宜出门。

“和我打一场,看看我们谁更厉害。”风如执着地说道。

唉……跟武痴没办法交流。

怀秀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抹了抹脸,说道:“实不相瞒,我的内力又没了,一直时有时无的。”

风如一把抓住了怀秀的手腕。

“你干什么!”怀秀惊呼,却完全抽不回收。

风如松开了手,皱着眉,脸上带着惋惜,问道:“怎么回事?”

刚想编一段话糊弄过去的怀秀眼睛一转,问风如:“你对武功了解很多?”

“还好。”

身为一个武痴当然是潜心研究各种武功,比起那些还要想着俗事名利的,可能会更加精通。

怀秀点了点头,心中带着一丝期待说道:“我的内力时有时没有是因为之前练的一种很霸道的功夫,练这功夫到了一个坎,过去不才会这样的。”

“《七式绝尘》?”风如双眼忽然放光,那程度就如同怀秀看见了肉一样。

怀秀被风如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心想:原来自己看见肉是这副表情。

“大……大概吧。”不承认他也能猜到,所以怀秀承认了。

风如将巨剑放在了地上,“砰”的一声,激起一阵灰尘。然后,他缓缓开口道:“《七式绝尘》一共七式,武功十分霸道,却为武学上上成,相传,若是习得五式,便可打遍武林鲜有敌手,若是习得七式,那便可以杀绝尘世,毁天灭地。”

第一次听到这么多关于《七式绝尘》的事情,怀秀心中十分惊讶。这么厉害,怪不得江湖上所有人都想要得到。怪不得闻夜弦不惜用两个身份接近她,沈攸要娶她做殿主夫人。

提到武学,风如整个人雄姿英发,全身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锋芒。他继续说道:“然而《七式绝尘》也不是那么好练的,越是练到后面越容易出先各种意想不到的反作用。”

意想不到的反作用?怀秀在心里点了点头。

“大魔头怀洪偶得《七式绝尘》,习得四式,然而在第五式的时候走火入魔,这也才让别人有机可乘,重伤了他,最后死去。”说完,风如看向怀秀,眼中闪烁的是期待。

当初他没机会跟怀洪一较高下,而如今他的女儿就站在他面前。

怀秀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如果照他这样说来,她尽得真传,应该也会了四式,卡在了第五式上,可是她完全没有走火入魔的感觉。

难道……是她爹在传给她功力的时候,这个走火入魔变质了?成了现在这种副作用?

她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毕竟,《七式绝尘》是个一种神奇的武功。

“或许我真的就受了这个的副作用影响,有时候内力会消失。”怀秀说道。若是能解决这个问题,就最好了。

风如皱眉问道:“可是有什么会导致内力消失?”

吃肉就会消失?怀秀不想说,她不想自己的弱点被别人知道。现在唯一知道她这个弱点的是隐居在明山的神医千道,还有就是她的徒弟,也就是闻夜弦。

见怀秀支支吾吾不肯说,风如也便不再问。“那边等以后有机会吧。我想试试真正的《七式绝尘》。”说完,他拖着巨剑转身离开。

“等等!”怀秀叫住了他。

风如转身问道:“何事?”

“那么,按照你平时的经验来说,如果一个武功练到一个坎过不去该怎么解决?”

风如看了她一眼,说道:“各有不同。不过,最有效的方法是让内力沿着经脉在全身运行,找到卡住的地方,然后再想办法击破。”

怀秀点了点头,将他的话认真地记在了心里,并且思考着要怎么做。

“殿主在武学上的造诣不亚于左向天之流,且研习的又是霸道武学,对你会很有帮助。”说完,风如转身离开了。

巨剑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印记。

需要找沈攸帮忙么?

在月色下缓缓而行的怀秀犹豫了。沈攸会帮她么?而且她也不想找沈攸帮忙。

银色的月光将她纤细的颈项照的如瓷一般光滑,一头黑发反着淡淡的月辉。

当前在线为最近 90 秒内仍在浏览的访客。 同一浏览器的多个标签页计为一位在线访客。累计访问记录页面打开和实际章节翻页。累计数据从功能启用时开始记录。

当前在线
正在加载
累计访问
正在加载

统计加载中

第十一章 真相 中英双语朗读,随时开始
尚未朗读

阅读设置

反馈本章问题

吃心不悔

第十一章 真相

书名和章节会自动附上,方便我们核查。

最多 200 字;其他问题请补充说明。

我的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