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把世界給你
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突然舉起槍，做出這種試圖「自殺」似的動作。
火星獵人一時間眼瞳收縮，神色驚論：
「你想幹什麼？！」
蘇歲卻沒有回答，只是面無表情地按下了左輪擊錘。
心靈防護罩內，梅根的精神風暴，伴隨著她的刺耳尖叫，來回衝擊震盪。
蘇歲手中的左輪手槍，也被震得發顫，
那被按下的擊錘，隨時都有鬆動、走火的可能。
「把槍放下！！」
火星獵人的心靈尖嘯，直接衝進蘇歲的大腦，試圖控制他持槍的右手。
卻沒能對蘇歲產生任何效果·
「啊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被鋼索綁縛在床上的梅根，身體突然詭異地弓起。
她的口腔一下子擴張了數倍，下巴幾乎脫白。
緊接著，布滿螢光紋路的長長舌頭，如鞭子般從大口中甩出。
精準纏繞上了蘇歲手中的槍。
時間仿佛在這剎那突然停滯。
精神風暴的呼嘯，戛然而止。
破碎的防護罩碎片，懸浮半空。
火星獵人想要發動念力的手，還沒來得及舉起。
梅根的舌頭仍緊緊纏著槍管粘稠的金色蜜液，從她那白火星人的裂皮膚滲出。
交織成流動的蜂蜜裙據。
薩扎拉的赤足，踏進了這片凝固的時空中。
在地面激起一陣琥珀色的漣漪。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的指尖挑起拉絲的蜜線，將蘇歲手中的槍口輕輕推開。
而蘇歲看著眼前的蜂蜜女王，用同樣的話反問到：
「你又為什麼要這麼做？」
薩扎拉的手推開了左輪槍口後，又按向蘇歲的心窩。
掌心緊貼。
仿佛要感受那微弱的心跳：
「因為她傷害了你。」」
動作溫柔得近乎憐惜。
蘇歲卻毫不領情。
突然扯開自己的衣領，露出自己鎖骨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傷痕：
「好像沒有你對我的傷害更深。」
蘇歲面無表情地凝望著對方。
那由液態黃金構築的華麗裙擺，不斷滴落著粘稠的蜂蜜。
在地上形成幾片金色的鏡面。
倒映出無數個被扭曲的自己·
薩扎拉的嘴唇微微顫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又好像已經說過一樣，面色凝重，一言不發。
不知怎麼回事，她的身體，突然出現了斷斷續續的怪異閃爍。
就好像信號不良的影像一樣。
時而清晰，時而透明。
仿佛被某種力量拉扯著。
無法穩定存在於這片凝固的時空。
「活下去，蘇歲———·讓我把世界給你。」
終於，她說的話語，被蘇歲聽清。
不自然閃爍的身體，也隨之崩解。
化作無數金色的蜜液，如同融化的琥珀，將蘇歲的身體層層包裹。
滲入他的雙目、七竅。
每一寸皮膚，每一處毛孔一聲巨響，突然在耳畔炸開。
不知那是槍聲，還是爆炸。
不知來自現在，還是未來。
蘇歲猛地睜開雙眼。
他仍身處在那間「超能病患監護室」。
還站在原地。
保持著舉槍的姿勢。
但掌心裡那把左輪手槍，已經消失不見。
精神風暴徹底沉寂。
那位火星獵人也失去了蹤影。
整個房間安靜得可怕。
只有不知何時搬來的醫療儀器，還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仍處於白火星人本體狀態的梅根，正靜靜躺在病床上安睡。
似乎是變形能力受損，梅根在薩扎拉的操縱下伸出的長舌，並沒有縮回她的口腔。
就像一條粉色的緞帶一樣，軟軟地垂在她的身上，搭在床邊。
舌尖幾乎觸及地面。
蘇歲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太陽穴一那裡光滑平整，沒有任何槍傷的痕跡。
回想剛剛發生的一切。
薩扎拉少見的如此「多話」。
「活下去」
「讓我把世界給你。」
以及火星獵人所提到的「高維意識」。
蘇歲大概明白了這位「埃及豔后」對自己的訴求：
權力、統治、征服「呵呵—真是一位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蘇歲嘲笑似的自言自語到。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掏出查看。
屏幕上正顯示著「無名氏」發來的消息：
【小丑已經押到，速來超能罪犯提審室。】
讀完，信息隨即消失不見。
「小丑啊.」
還記得上次和維姬·維爾一起去小丑幫，做關於他的「專訪」。
結果卻只看到了一個小丑形象的玩偶和對講機。
也不知道他的【意識波動】，是否比超人、蝙蝠俠更加強烈一點。
「我只要『活著」就足夠了嗎？也不需要去主動收集【意識波動】之類的？」
蘇歲朝著監護室的大門走去，同時開啟了【真實幻想】能力。
試圖向薩扎拉詢問「配合」她的方法。
但這一次，她甚至都沒有出現。
沒有蜂蜜。
沒有裙擺。
只有厚重防爆門開啟的金屬「咔咔」聲，掠過耳畔。
看樣子，她是被自己剛剛的一席話給說傷了心，不願意出現了。
「好吧，帶薪休假也不錯。」
走出監護室，路過觀察間。
蝙蝠少女、戈登幾人，與那些倒在地上的警衛們，都已不在。
應該是跑去迎接哥譚市的犯罪王子「回家」了。
「所以—..超能罪犯提審室，該往哪走？」
離開觀察間，站在安全通道的交叉路口處，蘇歲久違的有了迷路的感覺。
他甚至開始想念起雨果·漢尼拔的假笑了。
正當他尋思，要不要掏出羅賓目鏡，連接蝙蝠洞電腦查看地圖的時候。
安全通道的岔路盡頭，傳來一陣「噠噠」聲。
那是高跟鞋叩擊地面的脆響，在密閉通道里震盪出的回音。
很快，一位提著挎包的女醫生，就出現在岔路的拐角處。
著急忙慌，腳步凌亂。
好像是被人從家裡強行喊來加班一樣，都沒來得及打理自己。
白大褂的衣扣都沒扣好。
金色髮絲凌亂地挽在耳後。
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微微下滑歪斜。
口紅都沒來得及塗的素淨臉上，正帶著些許疲憊。
但在迎面與蘇羅相遇、對視時，依然禮貌性地微笑致意。
看起來頗有職業素養。
「嗯？金髮？眼鏡？女醫生？阿卡姆——」
這幾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讓蘇歲不由得想起了一個人「等一下！」
蘇歲連忙伸手，拉住了路過自己身邊的那位女醫生。
「啊！」
哪成想，不小心用力過猛，一下子扯壞了對方肩上的挎包。
裡面的物品當場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