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別看我
火焰灼燒皮肉的焦臭，混雜著小丑的狂笑，在烈焰翻湧的提審室內來回震盪：
「鳴哈哈哈！你已經忘記了自己是為了什麼抓我過來的，對嗎？」
摔在玻璃桌上的小丑，瞳孔擴張到極限，倒映著那燃燒中的蝙蝠俠剪影。
像是要把這最後的景象烙進視網膜一般，死死凝望：
「承認吧！蝙蝠！你那些『正義」的使命、你對這座城市的「歸屬」感—都是假的！只不過是你拿來填補空虛的幻想！」
「他在哪？！！」
蝙蝠俠憤怒地嘶啞咆哮。
燃燒熊熊烈火的鐵拳，狼狠砸向小丑的面頰，
火焰與鮮血，在撞擊點進濺出詭異的煙花。
卻仍不能抹去那瘋狂地獰笑：
「鳴—一！呵呵—·哈哈哈！看到了嗎？你和我一樣！都是沉浸在各自幻想世界裡的瘋子！」
小丑碎裂的牙齒混合著血液，噴濺在蝙蝠戰衣上。
他的下頜骨以不正常的角度歪斜著，卻還在發出斷斷續續的笑聲：
「這一次，我非常的友善你有一整晚的時間，可以慢慢地想慢慢地去做出你的選擇是去拯救你幻想中的家人，還是拯救你真正的家人？」
「啊！！！」
監控屏幕被燃燒的烈火徹底吞噬。
橙紅的火舌舔著鏡頭，將畫面扭曲成一片模糊的色塊。
偶爾有黑影在烈焰中閃過一一或許是蝙蝠俠揮下的拳頭，又或許是燃燒的披風殘片。
「哈哈哈哈一一！！」
監控的聲音，只剩下小丑癲狂的笑聲，在控制室的金屬牆壁間來回碰撞。
「給我讓開！！」
迪克猛地撞開兩個天眼會特工，就要強行往提審室的通道衝去。
卻被鎖死的防爆門攔住了去路。
「我簡直不敢相信，天眼會全部的技術小組加起來，竟然都比不過一隻蝙蝠？」
阿曼達·沃勒看著控制台屏幕上顯示【已離線】的「超能罪犯提審室」，氣得她剛剛止住的鼻血又流了下來。
「蝙蝠俠！他只是在故意激怒你！」
控制台前，哈維·登特死死抓住麥克風支架，大聲喊道：
「堅持住！不要放棄自我！千萬不要照他的想法墮落！！」
而一旁的戈登警長，鏡片後的眼晴正在死死盯著監控中燃燒的提審室。
接著拿起一旁座機的話筒，撥號向了哥譚市警局：
「準備好開始疏散市民，情況已經失控了———對，全部。」
然而，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電話中就突然爆出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
阿曼達·沃勒的聲音傳進了戈登的耳朵：
「戈登警長，沒有天眼會的許可，你不能擅自泄露消息。」
抬頭望去，只見那位「女強人」正站在不遠處。
肥厚的嘴唇咧開，露出政客特有的虛偽笑容一比小丑的瘋狂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計。
「你們根本就沒打算疏散民眾？！」
戈登立刻就猜到了阿曼達的想法。
對他們這幫高高在上的「上層人士」而言，無論是哥譚被解決，還是炸彈被解決，都是一件好事。
偏偏只有事情傳揚出去，損害了聲望，是一件壞事「你沒聽到那個怪胎的話麼？我們還有一整晚的時間。」
阿曼達如此說著，為自己的行為辯解。
滿不在乎的語氣，聽得戈登心中的怒火騰騰上揚。
「你知道那一套設備有多貴嗎？！哥譚警局必須賠償一切損失！！」
一旁的夏普院長，還想狐假虎威地勒索些好處。
卻正好撞在戈登理智最薄弱的檔口。
被戈登一記勾拳命中下巴：
「啊——！」
隨即便像個歪倒的雕像一樣，直挺挺地躺在了滅火器旁。
蘇歲默默站在控制室的角落，看著眼前的亂象，一言不發。
眼前的情景，可和遊戲劇情差得太遠了。
就在控制室的混亂達到頂點時，充斥著火焰的實時監控畫面再次有了變化。
天花板的消防噴淋系統突然啟動，發出一連串的悶響。
高壓水霧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瞬間將提審室內肆虐的火焰壓制。
控制室與提審室的連接通道，自動防爆門發出陣陣嘶鳴聲，一個接著一個滑開。
火星獵人墨綠色的身軀在水霧中浮現。
他的皮膚上殘留著些許灼傷的痕跡，卻穩穩架著蝙蝠俠的肩膀，走出了通道。
水流順著蝙蝠戰甲焦黑的裂痕豌蜓而下，在地面匯集成小小的血紅色水窪一羅賓迪克是第一個衝上前去的。
他顫抖的手指懸在蝙蝠俠焦糊的披風上方，終究沒敢觸碰那些還在冒煙的傷口。
「醫療組！低溫燒傷急救！」
戈登的吼聲終於打破凝滯的空氣。
他扯下自己的大衣，墊在台階上，提供了一個還算乾淨的休息區域。
蝙蝠俠在火星獵人的扶下，坐在戈登的大衣之上。
隨後，抬手在臂甲處按動了幾次按鈕，小丑的錄音開始播放：
「四個炸彈，十個小時，你一個人去解決它們-全部搞定，你就能再次拯救這個可悲的城市，但小鳥會死不過，只要你有一點，哪怕只有那麼一點點的遲疑！小鳥就可以活下來！這就是遊戲規則！」
「就只有這些？」
聽完小丑的錄音，阿曼達·沃勒的嘴角不禁揚起輕蔑的冷笑：
「我就知道，你們這幫所謂的『英雄」根本靠不住——接下來，還是用我自己的老方法吧。」
說著，她抬手一揮，身後數名天眼會特工立刻上前，
手中提著銀色的金屬箱，裡面不知道存放著什麼高科技設備。
而蝙蝠俠只是抬眼一掃那幾個箱子，視線沒有停留半秒，就已經下了定論：
「沒用的那些審訊方式在他身上沒有效果，我們都嘗試過。」
阿曼達·沃勒眉頭狼狠皺起，顯然並不服氣蝙蝠俠的小看：
「我就不相信，難道這個混蛋連最基本的疼痛都感覺不到嗎？」
感覺不到疼痛？
提起這件事，蝙蝠俠和羅賓幾乎同時抬起視線，望向了站在控制室角落的蘇歲。
被蝙蝠俠突然變化的視線吸引，在場的所有人，也都轉頭看向了蘇歲那邊—」
「別看我，我可不懂什麼審訊。」
蘇歲抱著肩膀靠在牆上，似乎並不關心幾人所面臨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