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結束了
「這並不是您的錯，韋恩少爺。這只是英雄的宿命。」
雨水順著蝙蝠俠的下頜滴落，打在小丑的炸彈裝置上。
其上噴塗的笑臉，仿佛在嘲笑他的無能。
「我該殺了小丑嗎？」
他的聲音低沉，幾乎被細小的雨聲吞沒：
「如果我早一些，就殺掉了他——」」
阿福的目光從傑森·托德的位子上收回，看向自己的「第一個」孩子：
「我想，您的心裡早就已經有答案了，韋恩少爺。」
「我不知道—」
蝙蝠俠面無表情地說著，冰冷沙啞的語調，活像是一個死人：
「我已經不確定了。」
蝙蝠俠的手臂伸進炸彈裝置的內部。
他的動作很慢。
戰術目鏡能夠透視到炸彈核心就在他的手邊。
但他卻無法靠近·
「另一個世界的我，有殺掉他嗎？」
蝙蝠俠觸向炸彈核心的指尖顫抖著，就好像在與什麼無形的力量對抗。
似乎是察覺到了孩子的遲疑，阿爾弗雷德輕輕拍了拍蝙蝠俠的肩膀，替他做出了決斷：
「布魯斯·韋恩或許會殺了小丑，但蝙蝠俠不會。」
雨水在漆黑的面甲上匯聚，流過蝙蝠俠的眼眶。
洗去了他眼中的迷茫、無助：
「蝙蝠俠會找到他，無論他是生是死。」
白色的戰術目鏡之下，一雙眼神燃燒著憤怒的決意：
「而布魯斯·韋恩，會替他復仇一一向小丑復仇！」
終於，蝙蝠俠伸進炸彈裝置的手不再遲疑，
一把拽出了那枚炸彈核心。
阿卡姆地下深處，控制室—
一位技術人員接到傳訊，連忙向眾人匯報導：
「哥譚警局確認！小丑的最後一台炸彈裝置已被發現！」
明明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可控制室內的人們都沒有什麼反應。
先前兩次虛假的勝利慶祝，像毒藤一般，纏繞著每個人的神經，
讓此刻的歡呼，都成了奢侈的冒險，
所有人都看向了阿曼達·沃勒一一天眼會此次特別行動的總指揮。
不知過了多久，只是靜默站立，神情嚴肅的阿曼達，終於有了動作。
她抬手按住耳麥的通訊器。
所有人的脊椎都跟著她繃直，
「餵？嗯—好。」
短暫的通話結束後，阿曼達開口向眾人宣布道：
「炸彈當量已經完成檢測，全部炸彈都已確認回收！」
「終於壓抑已久的控制室，第三次迎來勝利的歡呼聲：
「結束了！總算是結束了！」
「我要多請上三天假！」
芭芭拉站在控制室的長窗旁。
望著眼前歡呼雀躍的人群—
看著技術員們互相擊掌、擁抱·
一股深深的迷茫感，衝擊著她的神經：
「原來，真的沒人在意傑森的死活嗎？」
雖然芭芭拉和傑森同齡，但作為早出道許多年的「前輩」來說，傑森在她眼裡，一直是弟弟似的「孩子」。
她還記得，傑森第一次穿上羅賓制服時，緊張又驕傲的樣子；
記得他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的身影；
記得他每次任務後的認真復盤；
記得他那麼努力地想要填補迪克留下的空缺，那麼渴望得到認可然而現在，他或許已經死了。
卻沒有一個人提起他的名字。
危機解除的喜悅蓋過了一切。
就仿佛那個曾守護這座城市的少年，從未存在過「哈哈哈哈哈一一！」
監控屏幕上，悠然自得安坐的小丑，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真是有意思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所有人都在歡呼，都覺得自己贏了—那又是誰輸了呢？」
說著，他看向了眼前面無表情的蘇歲：
「讓我來教教你吧，親愛的一個好的計劃，不管出現什麼意外插曲，都永遠有後戲可唱！
「你的出現，確實是我無法預計的，給我帶來了很多的麻煩—但也並不能改變什麼。
「小蝙蝠的『家人」遊戲，結果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我知道他會做出怎樣的選擇，所以，我提前幫他選好了。」
說著，小丑突然轉頭，正對著監控攝像，
慘白的臉，突然擠滿了整個監控屏幕：
「蝙蝠俠！！你一定很好奇，為什麼炸彈上完全沒有那孩子的線索，對吧？！」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監控屏幕上的小丑揭曉了最終答案：
「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是死的！！哈哈哈哈哈！！！」
看著監控屏幕上小丑的狂笑，芭芭拉捂著發顫的嘴巴，身體不由自主地倒退了數步：
「哦不.不不不.」
監控屏幕的冷光，映照在每一個人臉上，照出了一張張突然驚醒的面孔一他們終於記起，這場勝利的代價，是一個被小丑抓走的少年。
控制室的歡呼隨即平息下來，每個人臉上的神色都複雜而凝重。
只有阿曼達·沃勒。
她的臉色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
從剛才開始，她就一直站在原地不動，眼睛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小丑。
直到一條簡訊發送到了她的手機。
【計劃批准】
隨即，是有關小丑的收容地點的變更許可文件由阿卡姆瘋人院，轉向超人類監獄：貝爾立夫。
阿曼達隨手將手機上的文件，在昆西·夏普的眼前晃了晃：
「你有意見嗎？」
「沒、沒有意見！」
夏普院長只看清了文件上的「小丑」、「轉院」幾個詞，隨即就滿口答應下來。
緊接著，阿曼達就帶領著天眼會的特工們，走進了前往「超能罪犯提審室」的安全通道。
因為任務的結束，蝙蝠洞的超級電腦已經解除了對阿卡姆設施的侵入。
天眼會終於重新掌握了設備的控制權。
一扇扇防爆門接連打開。
通向提審室的路暢通無阻·
本該如此。
但，此時此刻，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攔在了阿曼達面前。
「火星獵人？你想幹什麼？」
火星獵人無相化的身體，穿過了安全通道的牆壁。
精神力創造出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量子屏障，橫亘在通道中央：
「他還沒有許可。」
「誰？」
「蘇歲。」
「你說什麼？」
阿曼達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他」的許可？」
要不是僅剩的「精英尊嚴」阻止，她都想罵上一句「他以為他是誰」了。
火星獵人虛無的身形，恢復成實體。
淡藍色精神能量波動散發，籠罩了整個通道空間：
「我接到的命令是一一沒有他的允許，誰都不能進入提審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