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酒吧街人潮涌动,喧闹声嘈杂炸耳。
阿Ken隔很远便看见了娇小可人的妮娜,冲上来就是一个大熊抱,可抱着抱着发现不对,不知哪里吹来一股妖风,阴气阵阵。
他放开妮娜,目光锁定站在她身后的西装男。
这不是上次那个……
“你怎么带他来了?”阿Ken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问妮娜。
“我没带,是他死皮赖脸非要跟来的。”妮娜还没消气,看都不愿看牧洲一眼,还故意挽住阿Ken的手臂,“我们进去吧,别管他。”
阿Ken看了眼面若冰霜的西装男,暗暗感慨这男人换了身作战服后,还真是越看越有韵味。
大概就是那种戴着眼镜雅痞内敛,摘下眼镜腹黑深沉的斯文精英。
酒吧里闹哄哄的,灯光黯淡,尖叫声震耳欲聋。
妮娜被阿Ken安排在卡座正中心最好的位置,她坐在装扮各异的年轻男人中间,莫名有些局促感。
她以前在圈子里很出名,可自从去了趟江南,遇见那个男人,回来之后她就发现自己变了。
以前她瞧见帅气身材好的年轻男人会兴奋,可现在不仅毫无感觉,居然还会有种压抑的窒息感。
她肚子很饿,但就是吃不下任何东西。
这大概是另一个层面的“厌食症”,想想也是凄惨。
酒吧室温很高,她脱下厚实的外套,小红裙明艳动人,裙摆很短,刚刚遮过臀,下面是一双白色齐膝网袜,纯欲味十足。
敬酒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她刚开始还拒绝,视线不时扫过隔壁卡座,锁定某个面色僵冷的男人。
他半个身子隐在光下,头微低,打火机在指尖转悠晃动。
因为卡座有最低消费,所以他点了满桌的酒,自己却没喝一口,倒是把桌上的水蜜桃汁喝了大半杯。
“妮娜。”
身侧突然有人大声喊她。她回头,看见那张奶萌又带点痞气的俊脸,确定是阿Ken口里说的酒吧鼓手。
名字记不清,她也懒得去记。
“好久不见。”小男生冲她咧嘴笑。
“嗯。”她语气很淡。
“上次你走得太快,我忘了留个微信,今天说什么都要给我。”
她敷衍地笑,没接话。
男生倒是诚意十足,自行满了三杯酒,一口气喝光,再礼貌地给她满了一杯,说:“我喝完了,你随意。”
妮娜还在犹豫要不要抿一小口缓和尴尬,视线不自觉地看向隔壁,男人身边不知何时围了几个穿小野猫制服的性感女人。
她们妆容妖艳,差不多的脸,差不多的三围,还有差不多的让她无比羡慕的大长腿。
牧洲曾经也是爱混夜场的人,应付这种缠上来的女人游刃有余,眸色很冷,嘴上却在笑。
忽然,有个女人笑眯眯地上手拉扯他的领带,他侧头笑了下,居然没第一时间阻止。
妮娜收回目光,垂眼时,手机突然亮屏,她顺势点开。
刚发的那条道歉的微博,意料之中地引来那群阴阳怪气的“黑粉”,留言没眼看,骂她什么的都有。
新书要预售了吧,所以现在跑出来道歉,穷疯了。
妮娜大大你好厉害,你不仅会骂人,居然还会说对不起,你真是一朵绿茶味的“白莲花”。
欸,我听说她以前被很多男人甩过,所以现在容易发疯,脑子也不正常。
文字的杀伤力是无形的,绵绵银针不致命,却能让你求死不能。
妮娜自嘲地笑了声,按下关机,端过酒杯一口喝光。
鼓手有些诧异,刚想满上第二杯,她伸手抢走酒瓶,直接疯狂地往嘴里灌酒。
在座的所有人都被吓到,却没人敢出手拦她。
妮娜喝得太猛,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纯的威士忌滑过喉头,整个胃里都在灼烧。
这时,有人上前抢过她手里的酒瓶,动作略显粗暴,琥珀色的液体洒了满桌。
妮娜精神恍惚地抬头,见牧洲脸色极差,眸光阴翳瘆人,呼吸都在喷火。
他弯腰拽住她的手腕,说:“跟我走。”
“我不。”
妮娜酒性上脑,用力挣脱他的手,挣不开就气急败坏地咬他,咬破皮了,鲜血浸透白衬衣,他仍不肯放手。
“你放开我,臭男人。”
牧洲沉闷地喘息,心里憋着火。
鼓手见她不乐意,死死按住男人的手,想替她解围。
“哥们儿,君子可不玩强人所难。”
牧洲没吱声,眼里只有那个眸底湿润的女人。她似乎被他掐疼了,泪眼蒙眬,真像被他欺负了一样。
“你确定?”牧洲沉声问妮娜。
她垂眼,用点力挣脱他。
他这次没坚持,看她笑脸盈盈地窝进鼓手怀里,两人亲密无间。
她仰着头冲他笑,说:“今晚我不回去了,有人会陪我。”
男人静静地看着她,空气瞬间凝结。
他盯着她明艳性感的红裙,想起那天她的朋友阿Ken说过的话。
她特意挑的红裙,只想穿给为她着迷的男人看。
牧洲哼笑,缓缓收回目光,抽出桌上的纸巾擦干手心残留的酒渍,朝她微微一笑,说道:“玩得开心。”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灯红酒绿的虚幻世界。
妮娜的心仿佛被什么掏空了似的。
她脑子越发混浊,呼吸逐渐僵硬,稍显冷漠地推开凑近自己的鼓手,然后继续灌酒,继续用酒精麻痹自己,继续逃离现实的地狱。
酒吧很快开始新一轮的表演,年轻帅气的鼓手在舞台上宣泄青春,恍惚间,她竟在鼓手身上看见牧洲的影子。
江南的小酒吧,他穿着白T恤在台上打鼓,笑起来很迷人,熟练且有爆发力的演出引得台下尖叫连连。
她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他吸引的。
她只记得他们从第一次见面到激|情拥吻,前后不过十五分钟。
小魔头妮娜一如既往的大胆,只有他会笑着接受,并双倍回应她的大胆。
“啪!”
手心的杯子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妮娜垂眼笑了声,最终还是败给自己狂乱的心跳。
她摇摇晃晃地直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出了酒吧大门,冰裂的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她追出酒吧,神色焦急地环顾四周,甚至连罩在红裙外的棉衣拉链都忘了拉上。
“找我吗?”
温和清润的男声仿佛跨越千年,冲破层层梦境,化作一缕青烟灌进她耳朵里。
她喝得太猛,醉得不轻,顺着声音侧头看去。
牧洲站在巷子前的路灯下抽烟,缓慢放下刚挂断的电话,看她的眼神透着丝丝邪气。
“没。”妮娜还是那个妮娜,嘴硬得要命,“里面太闷,我出来透透风。”
牧洲盯着她红润似血的脸,勾唇轻笑,情绪一扫刚才的阴霾,肉眼可见地变得愉悦。
他侧头吐尽白雾,静静朝她走来。
“外头冷,衣服穿好。”
说话时,他已经上手替她拉上棉衣拉链,幽深的眸光紧盯她红扑扑的小脸,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妮娜茫然地问。
他唇瓣碰了碰,声音还没出口,酒吧里跑出来一个人,是刚才那个年轻的鼓手。
“妮娜。”
少年似乎也不愿轻易放弃,火急火燎地追了出来。
牧洲盯着妮娜晃动的睫毛,低声问:“你是跟他走,还是跟我走?”
她沉默了。
她脑子是糊的,不知该怎么回答,似乎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她只想跟他走。
可自尊心不允许,她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坠进深渊。
男人耐心等待片刻,没等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他明白不能逼得太紧,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从现在开始,他不会再有任何顾忌,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对她好,用尽一切办法让她慢慢地接受自己。
牧洲径直同她擦肩而过,她心头猛颤,伸手扯了下他的衣摆。
男人骤然停步,呼吸僵住。
他抿唇笑了下,用力圈住她的手腕往前走。
年轻鼓手心有不甘,还想要说什么,却被他一个字正腔圆的“滚”字死死钉在原地。
孤寂冰凉的雪夜,一辆白色商务车在雪地里奔驰,沿着大路开了很久,拐进隐秘小道,停在紧闭的仓库前。
车里无人出声,安静得有些可怕。
妮娜受不住这种气氛,转身拉车门想要逃,男人大半个身子罩过来,死死按住她的手。
两人靠得太近,他稍重的喘息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她没出息地红了脸,耳根连着脖颈燃遍全身。
“你、你让开。”
“不让。”牧洲勾起浅笑,“我抓到你了。”
妮娜的呼吸越来越乱,心跳太过夸张,尤其在酒后,当其他感官逐渐消退,胸腔中剧烈的颤动仿佛变成了疯狂撞击。
妮娜抬眼,撞上镜片后的那双明亮的黑眸,里面灌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戴眼镜真难看。”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吐槽。
他喉头滚了滚,哑声说:“摘下来。”
她睫毛轻颤几下,鬼使神差地摘下他的眼镜,近距离看他燃起红潮的深瞳。
他压抑到极致,连喘息都带着几分勾人的欲气。
似猜到他想要做什么,所以当他低头压近,她下意识地挥起巴掌,却被他精准控制在半空。
“亲完再打。”
他的吻落了下来,轻轻贴住她的唇。
柔软,湿热,小心翼翼地触碰,温柔细腻地辗转。
小兔子脸颊爆红,酒后的脑力明显不够用,她“嘤嘤”两声,撑着他的胸口想要推开,可那点软绵绵的力度不但不起作用,反倒激发男人即将破表的暴戾。
他恶劣地啃咬嘴唇,她疼得细声娇哼,不服气地咬回去。
牧洲喘着粗气分开,舔了舔唇角,伸手扯开棉衣拉链。妮娜惊慌失措,还来不及作出反应,一只大手就摸进衣服里,紧紧搂住后腰,往上一提。
“你……”她被迫仰着头看他。
他太想念她的味道,强忍这么久,终于尝到这口香甜温软。
男人边吻她边伸手揽过她的腰,轻松把她抱过来,打横放在自己腿上。他低眼瞧着那双迷离涣散的猫咪眼,呼吸彻底乱了。
久违的深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她结束后缺氧似的靠着他的肩头喘息。
“以后记住了,男人的眼镜不能随便摘。”
妮娜气绝,寻回一点力气起身,不由分说上来就是一个软巴掌。
他静静受着,舌头抵了下挨揍的右脸,痞得一塌糊涂,说:“轻了点。”
“啪!”
又是一记狠的,印上浅红的指印。
他也不生气,甚至还在笑。
“我要回去。”
她满口全是水蜜桃的香气,再狠的话都沾染了几分甜软。
“再陪我一会儿,可以吗?”
“不可以。”
牧洲盯着她倔强的眉眼,忽而笑了。
这姑娘即使醉了酒,嘴还是一如既往地硬,非得吸着吮着才肯软下来,软成一汪温水,直直滑进他心底。
“有些话,我现在告诉你会不会太迟?”
她呆萌地眨眼,问:“什么?”
他伸手抚摸她的脸,拇指滑过下颌,轻轻摩挲,嗓音极尽柔软。
“我很想你,小冬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