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翻车事故顺利解决。
牧橙被大光叫走,妮娜一个人在车上坐立不安,满脑子都是如何化身牛皮糖死死黏着牧洲,黏到他烦都不撒手。
发呆之际,车门突然被拉开,满身黑泥的牧洲出现在她面前。
“下来,上我那车。”
他说完转身要走,妮娜伸手拽住他,并在他愣神的瞬间迅速从车里探出身,双脚踩在车门下方,刚好弥补身高差,一个熊抱扑上来死死抱住他。
牧洲脑子轰炸,说:“别闹,我身上脏。”
“我不怕脏。”她埋在他肩上,语气坚定。
“妮娜。”
“对不起,牧洲哥哥。”她话音哽咽,缓缓抬起头,两手撑在他的肩膀上,水光闪烁的眸光紧盯他恍惚的眼睛,“我不该那么欺负你,对不起。”
牧洲怔住,显然还没跟上她的脑回路,轻声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妮娜缓缓摇头,她并不想在如此温暖的时刻提起那件事,她温柔地抹掉他脸上残留的泥点,娇声软语地问:“我是不是一个特别不合格的女朋友?”
“女朋友?”男人挑眉,戏谑地笑了,“不是要跟我分手吗?”
“我说了不作数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他眸光灼|热,声音低了些:“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会当真。”
“那我下面说的这些,你也要当真。”
“什么?”
妮娜脸颊泛红,心跳声要炸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我喜欢你,牧洲。”
他脑子发麻,呼吸声暂停。
“我不仅想当你的女朋友,我还想当你的老婆、老伴,以后我会比你先死,因为你不在了,我的世界就没有色彩了。”
她羞红了脸,凑近亲了他一下,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你要不要跟我谈一个不会分手的恋爱?”
“不要。”
“嗯?”
她直接傻眼。
牧洲慢悠悠地把话说完:“不要只亲一下。”
“喂。”她羞恼地打他。
男人满眼作恶地坏笑,按着她的后颈吻了吻她的唇,说:“小兔子,我还没消气怎么办?”
“你想怎么样嘛。”
软萌小兔娇滴滴的,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那你得拿出点诚意来。”牧洲轻拍她头顶的碎雪,亲昵蹭蹭她的鼻尖,莞尔笑了,“让哥哥看看,你有多么喜欢我。”
郊区临近宁水市,牧洲这两天本也要去趟那里,索性在市里的酒店开了间商务房。
他几乎两天没睡,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从浴室出来时,本在房间里的妮娜不见了,他寻到手机准备打电话,微信猛地跳出来。
小兔子:牧橙让我陪她逛街,你好好休息。
牧洲轻哼,有些好笑又有些失落,晃晃悠悠走到床边,黑发湿漉漉的,可他太累了,径直仰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昏昏睡去。
说好的诚意呢?
呵。
小孩说的话果然不可信。
屋外的天已经黑了,房间里黑漆漆的。
他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醒来时,屋里仍只有他一人。他困倦地翻了个身,伸手拍亮床头灯。
“嗡——嗡——”
床头柜的手机响个不停。
是北城那边的电话,新公司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装修改造虽有特定负责人,可每一步都需要他点头才能落定。
窗外的天空黑如墨池,雪似乎还在下,有越落越大的趋势。
他随手拎过白色睡袍披上,腰带松垮垮地系上,走出房间,朝书桌前进。
“嘀——”
门卡触碰感应区传来声音,然后有人推开房门。
妮娜以为牧洲还在睡,可进屋后才发现某个工作狂又爬到电脑前沉迷干活。
牧洲听见细微动静,刻意没抬头。
她放下手中的名牌包装袋,偷偷摸摸潜入他身后,倏地扑上来从后面抱住他。
“你在忙什么?”
她自小数学就差,瞧着密密麻麻的数字跟表格,一个头两个大。
男人声音平稳地说:“新公司的事,得马上处理。”
妮娜见牧洲回应平淡,对她爱搭不理,以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讪讪推开,可转身时被他拽住手,一把扯到他怀里坐在他腿上。
“牧洲。”
“别说话。”
他很轻地皱眉,她乖乖不敢动了。
他指尖“啪啪”敲字,静静地抱着妮娜,淡定回复那头的信息。
等处理完那些,男人暗暗松了口气,低头看她明澈水灵的猫咪眼。
落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橘光,照亮她的大半张脸,那头本就耀眼的水雾蓝长发妖娆卷曲,似游离于水波间的水草,发丝浅浅滑过小臂,说不出的酥麻撩人。
“出门那么久,一条信息都没有?”
闻言,妮娜微微怔住,转而笑眼迷离地说:“你在睡觉嘛,我不想打扰你。”
“这么乖?”牧洲摸摸她的脸。
妮娜心虚地垂眼:“一向如此。”
他只是笑笑,也不拆穿,轻轻拍打她的腰,说道:“我还得忙会儿,你自己先去玩吧。”
“好。”
她乖巧地应道,难得这么听话。
这一番操作成功将男人弄蒙,他止住她欲起身的动作,稍有兴致地打量她的脸,多看两秒便心跳如擂鼓,抑制不住地低头凑近。
妮娜突然伸手捂住他的嘴,说:“我洗澡去了,拜拜。”
扔下一句话,也不管男人死活,化身蹦跶的小白兔迅速跑远。
等牧洲回过神来,怀里的温香软玉没了,唯有从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气息,牧洲狂咽了两口水,喉头剧烈滚动,勉强压制住心间的燥火。
他睡了一整天,饥肠辘辘的,便叫了酒店服务。
没过多久有人敲响房门,送上双人份简餐。
洗香香后的妮娜跑来他这里腻歪一通后火速窜进房间,过了很久都不见人。
他觉得奇怪,本想进屋看看情况,手机突然响了。
新公司指挥赶工的负责人说起仓库内的角落有改造难处,可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
“你开视频,我先看看。”
那头应声照做。
牧洲戴上耳机,用电脑接通视频。
刚开始一切顺利,镜头前的画面一目了然,他安静地听着,斟酌片刻后,有条不紊地说出目前最合适的解决方案。
他正沉浸其中,突然见妮娜从办公桌的下方爬进来,狭小的空间刚好够她一人。
她穿着清纯可人的小白裙,瓷肌清透白皙,鬈发分成两股扎起俏皮的双马尾。
妮娜是天生的童颜,恰到好处的淡妆更显稚气纯真,尤其是那双眼睛非常灵动,卷翘长睫轻盈颤抖,眼眉含笑。
“牧总?”视频还在继续,那头负责人见牧洲面色大变,小心翼翼地出声。
“咳咳……”牧洲移开视线,没有立刻终止通话,冷静地想着先把眼前事处理好,“你继续。”
“预算问题我跟装修队的工头已经谈过了,他……”
不知足的小妖精开始作恶,牧洲面不改色地按住她的手,顺带捏了下她的脸,以示警告。
妮娜冷哼,她才不管那么多,用力掰开他的手指。
牧洲轻叹了声,知道自己拦不住,索性关了视频,换成语音继续。
“预算只要在可控范围内,问题不大。”他语气平缓,低眼看着慢慢钻出书桌,爬到他身上坐好的小姑娘。
“别闹。”他呼吸不稳。
“我偏要。”
她不听劝,两手捧着他的脸,笑眯眯地深吻上去。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牧洲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轻轻闭眼,放任她肆无忌惮地汲取他身上的温度。
唇舌温柔辗转,略带急促的喘息,宛如坠入火山的那滴热油,腾空而起的火球灼烧他所剩无几的理智。
他抵挡不住过于强劲的攻势,从第一眼见她,直到现在。
后半夜。
牧洲把累瘫的人儿抱出浴室。妮娜手软脚软地缩进被子里,寻着他的味道往他怀里凑。
他本想去忙工作,又舍不得让她一人睡觉,想了想,翻身关上了床头灯。
“哥哥。”
黑暗中,小奶音娇滴滴的,听得人心痒如麻。
“嗯?”男人笑着亲亲她的额头。
“这个诚意够不够?”
“够了。”
牧洲太了解她,她能放下身段费尽心思地取悦自己,已经是她最直白的表达方式。
妮娜半睡半醒,侧头贴着他胸口,声音放轻:“以后还有很多。”
“好,我等着。”他低头蹭蹭她的耳尖,说着勾人心扉的耳语,“今晚的你,我很喜欢。”
她嫣然一笑,羞红了脸,小声说:“我也是。”
他呼吸停滞,思绪有片刻的恍惚。
然后,他听见她迷迷糊糊的声音,说着最温柔的告白。
“牧洲,爱情一点都不可怕。”她低头埋进他怀里,感受他胸腔的炙热,“因为是你,所以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