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寂瀾朗聲大笑:「對對對,虎兄說的對!」
牧天笑了笑,取出幽王谷送來的三萬五品仙晶,分出一半給衛寂瀾:「咱們平分,可以吧盟主?」
整件事,仙盟也出了力,一眾高層更是全程站在自己這邊,這三萬五品仙晶,總不能自己一個人全吞了。
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不行!」
衛寂瀾擺手,道:「此番之事全靠牧客卿運籌,平分不太合理。這樣,牧客卿收兩萬,仙盟取一萬!」
「行!」
牧天也不矯情,將一萬塊五品仙晶遞了過去。
衛寂瀾轉手交給身旁的柳玄清:「送入仙盟寶庫!」
他嘴角噙著掩不住的笑意,心裡暢快的很。
五品仙晶乃是高階修煉資源,仙盟整個寶庫的積累也才五萬之數,如今平白多了一萬塊,已是一筆極為可觀的收穫。
「盟主,柳長老,周統領,我先回客卿院修煉,有事喊我哈!」
牧天朝三人說道。
「好!去吧!」
衛寂瀾頷首笑道。
牧天招呼懸虎回到客卿院,取出劍石盤膝坐定,一邊借著劍石被動滋養無敵劍意,令其愈發凝練純粹,一邊沉下心神,繼續打磨大五行誅仙劍。
懸虎喚出黑色小塔,巴掌大的小塔滴溜溜懸在它頭頂,絲絲縷縷的烏光垂落而下,將它整個籠罩在光暈中。
「塔子,隨俺沖沖沖!」
它嗷嗷道,妖帝梵冰聖經在體內高速運轉,周身妖氣沸騰翻湧。
一人一虎很快修煉了半個時辰,這時,一股強橫無匹的氣息從懸虎體內炸開。
宛若沉寂萬年的火山驟然噴發。
刺骨的冰寒瞬間席捲整間屋子,牆壁和地面瞬間覆上一層厚厚的寒霜,連空氣都凝成了細碎的冰碴。
牧天打了個寒顫,差點被凍成人形冰雕,連忙停下修煉,轉頭看向懸虎:「突破了?」
「自然!」
懸虎站起身,仰頭便是一聲震徹雲霄的虎嘯。
頭頂的黑色小塔隨之嗡嗡震顫,磅礴無匹的氣息席捲而出,籠罩了大半個仙盟。
威壓所及,不少修士只覺氣血翻湧,修為弱些的更是腿腳發軟,難以站穩。
許多人驚愕轉頭,看向客卿院的方向。
就連主殿中的衛寂瀾、柳玄清與周霸也被驚動,齊齊抬眼望去,臉上都露出幾分訝異。
「是那頭虎!它……居然這麼強?!」
周霸瞪大了眼睛。
這股氣息的強度,竟比半步金仙的盟主還要強橫幾分。
柳玄清凝神感知了片刻,道:「不全是它自身的修為,裡面還混雜著另一股極為強橫的力量!」
衛寂瀾微微頷首:「沒錯。」
他眸光閃動,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看來,咱們一直都低估了這位虎兄啊!」
柳玄清點頭附和。
「之前從沒見它出過手,只當是牧小兄弟身邊尋常的靈寵,頂多嘴皮子厲害些,沒想到實力也是這麼強橫!」
周霸喃喃自語。
「絕世天驕身邊,哪會有平庸之輩啊!」
衛寂瀾感慨,對牧天的看重又深了幾分。
客卿院內……
牧天捂著耳朵,看著懸虎說道:「瞎嚎個什麼?耳膜都要給你爹震裂了!」
「高興!」
懸虎一臉嘚瑟。
牧天問道:「現在催動小塔全力出手,最高戰力能有多少?」
懸虎歪頭想了想,說道:「打尋常的九品金仙,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它如今進化到真仙層次,修煉的又是牧天所傳的妖帝梵冰聖經,本身戰力就不弱,足以匹敵普通的七品真仙,再加上品級極高的黑色小塔加持,戰力便是暴漲一大截。
八品金仙下,可以橫著走!
「不錯,再接再厲,繼續努力!」
牧天誇讚。
他還記得,最初的時候,自己修煉,二虎子就蹲在一旁摸魚,懶的出奇。
後來,自己一次次渡天劫,它和獅皇受了些影響,都勤勉了不少,而前陣子獅皇離開後,它更加努力了,自己修煉時,它便也跟著認真修煉。
這般刻苦,終究是結出了果實。
實打實的變強了!
「收到!」
懸虎應道,一邊運轉妖帝梵冰聖經穩固境界,一邊扒拉著黑色小塔,琢磨新的用法。
牧天笑了笑,收斂心神,繼續打磨他的大五行誅仙劍。
……
時間緩緩流逝。
轉眼一天過去。
幽王谷議事殿……
幽玄端坐主位,臉色沉的很。
傅槮與諸淮去仙盟贖人,已經去了一天一夜,非但不見返回,連半分消息都沒有傳回,傳訊玉符也是聯繫不上。
「去了這麼久,怎麼還沒將人帶回來?他們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幽玄眼中瀰漫怒火。
幾個長老皺著眉,心底隱隱生出了一絲不安。
按理說,一來一回加上交涉,一天一夜的時間足夠二人帶著大長老返程了。
就算路上耽擱,也不至於徹底斷了聯繫。
難道……出了什麼意外?!
「谷主!長老們!不……不好了!天劍山莊的人打上門來了!」
這時,一名執事急慌慌衝進議事殿,聲音都在打顫。
「什麼?!」
幽玄猛的起身。
沒有半分耽擱,他帶著四長老等一眾高層高手,快步掠出谷外。
谷外高空,黑壓壓的人影鋪展開來,遮天蔽日。
所有人背負戰劍,凌厲戰氣直衝雲霄。
為首的中年面容冷峻如霜,周身劍意凝練的宛若實質,如同一柄擎天而立的絕世殺劍,威勢懾人心魄。
正是天劍山莊莊主,凌宗夜。
凌宗夜身後,一眾長老與精銳弟子個個眼神鋒銳,背後劍鞘之中,戰劍劍鳴隱隱,隨時可出鞘。
數百名劍修的凌厲氣息匯聚在一起,周遭空氣被震的嗡鳴震顫,蒼穹上厚重的雲層被撕開一條巨大溝壑。
這般陣勢,不可謂不懾人!
幽王谷的弟子們個個心悸,就連幾個長老級高手,心頭也是沉甸甸的,臉色十分凝重。
幽玄看向凌宗夜,擠出一抹生硬的笑容:「凌兄,些許誤會而已,何必如此大動干戈?有什麼事,咱們進谷慢慢……」
「閉嘴!」
凌宗夜眼神森寒如冰,聲音里裹挾著刺骨殺念:「截殺我女,你幽王谷怎麼敢如此?如何敢的?!」
話音落下,他背後的本命仙劍自行出鞘,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清越劍吟。
上品仙劍!
鏗鏗鏗……
他身後,一眾長老與精銳的戰劍同時出鞘,一柄柄雪亮的長劍橫亘蒼穹,閃爍森冷寒芒。
天劍山莊大長老踏前一步,半步金仙境的氣勢如星海橫空,壓的周遭空氣嗤嗤爆碎。
「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直接開戰!我天劍山莊諸劍養劍萬載,已萬載不曾飲血!」
「第二,賠償我天劍山莊十萬五品仙晶,五百萬六品仙晶,一百株中品仙藥!」
他目光掃過幽玄與幽王谷眾長老,眉宇間劍意凌冽,即便面對幽玄這個九品金仙,也沒有半分忌憚。
幽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至極。
直接開戰?
天劍山莊全是劍修,無論是單體戰力還是戰鬥意志,都比他們幽王谷的丹修毒修強出一大截。
在沒有核心人質制衡的情況下,絕不能貿然全面開戰。
真若是全面開戰,天劍山莊固然要付出慘烈的代價,可最終敗亡的,一定是他幽王谷。
可,選擇賠償,賠償的數額卻未免太狠了!
十萬五品仙晶,五百萬六品仙晶,再加一百株中品仙藥,幾乎要掏走幽王谷五分之一的家底!
「凌莊主,此事真的只是一場誤會!截殺令千金之事,是麾下幾個不開眼的東西自作主張,幽某已經將那些人全部誅殺!」
幽玄看向凌宗夜:「當然,幽某也清楚,此事終究是驚擾了令千金,也給貴莊造成了損失,我幽王谷願意賠償,可這賠償金額實在太大,凌兄你看,可否再商議一番,和和氣氣化解了這誤會?」
「誤會?」
凌宗夜眸光刺骨如刀:「是不是誤會,你我心裡都清楚,廢話不必再說,要麼開戰,要麼賠償!」
「選!」
他冷聲吐出一個選字,頭頂仙劍嗡鳴,霸道劍威壓的十方空氣為之凝滯。
「選!」
他身後,一眾長老精銳齊聲暴喝,聲震長空。
密密麻麻的劍光連成一片,刺的人眼睛都難以睜開。
幽玄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都泛了白。
半晌,他終於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幽王谷賠!」
真要開戰,代價實在太大了。
這裡雖是幽王谷主場,谷內坐鎮著幾位老牌金仙,可天劍山莊敢這般打上門,必然準備充足,暗處定然也有老牌金仙盯著,甚至可能搬來了天劍山莊的鎮山禁器。
而且,這個時候,大長老岩屠這個半步金仙,以及傅槮和諸淮這兩個頂尖一品真仙,這三人都不在,高端戰力本就比天劍山莊弱了一截。
根本贏不了。
真要徹底打起來,結局大概率是天劍山莊折損九成兵力,而幽王谷會覆滅。
到時候,幽王谷的底蘊盡數落入天劍山莊手中,對方花上幾百年便能重回巔峰。
若是運氣好些,以他幽王谷手中那份殘圖,再尋到其它殘圖,最多十年就能恢復。
可幽王谷,將徹底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
不可以!
「去寶庫取仙晶仙藥!」
他吩咐四長老,聲音里壓抑著滔天怒火。
四長老臉色難看,忍不住開口:「谷主,真要……」
「閉嘴!你有更好的法子?!」
幽玄朝他吼道,眼底滿是暴戾。
四長老不敢再多言,連忙轉身返回谷中。
不多時後,他帶著一枚儲物戒回來,裡面裝著十萬五品仙晶、五百萬六品仙晶和一百株中品仙藥。
他將儲物戒遞給幽玄,幽玄攥著儲物戒狠狠握了握,甩給凌宗夜。
凌宗夜抬手接住,神念掃了眼:「再有下次,便沒有賠償這個選擇了!」
「回!」
他收起本命仙劍,帶著一眾人馬轉身折返,浩浩蕩蕩的隊伍,很快離開了幽谷王很遠。
「莊主,大長老,方才為何不趁機索要幽王谷手中那份殘圖?」
隊伍中,一名身披黑色甲冑的戰將忍不住開口問道。
「那是底蘊之物,關乎崛起的希望,幽王谷絕不會輕易交出來的。」
大長老道。
黑甲戰將恍然點頭。
是這個理。
「那……那份殘圖,我們要如何才能取到手中?」
另一名戰將詢問。
殘圖所記載的秘地,藏著驚天寶藏。
凌宗夜眸光深邃:「慢慢來,與幽王谷之爭,優勢已徹底在我天劍山莊,先集齊另外幾份殘圖再說!」
……
幽王穀穀口。
幽玄攥著雙拳,仰天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咆哮。
憤怒!
憋屈!
不甘!
「仙盟!牧天!」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若非仙盟把他們截殺凌雪薇之事散播出去,天劍山莊怎麼會知曉,怎麼會打上門來?
若非仙盟鎮壓了大長老岩屠,又牽制住傅槮和諸淮,讓他們少了幾個高端戰力,他又何至於落得這般被動,連與天劍山莊討價還價的底氣都沒有?
所有的損失,所有的屈辱,根源全在仙盟,全在那個叫牧天的雜碎身上!
「調集精銳,隨我殺去仙盟!」
他眼中戾氣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