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載著牧天與懸虎,速度緩緩放緩。
「到了。」
懸虎說道。
遙遙看去,一座城池橫亘在地平線上,城池正東方向,遠離民居樓閣的地界裡,一座巍峨府邸拔地而起,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一股煌煌氣派。
柳家!
仙舟在城外停下,牧天收起飛舟,步行入城,朝柳家走去。
「咋不駕駛飛舟直抵柳家上空,開場就給他柳家來一個威懾,這不拉風嗎?」
懸虎問牧天。
牧天說道:「人家城池有規矩,禁止駕駛仙舟穿越領空,柳家得罪了咱們,不是這座城池得罪了咱們,城池的規矩還是要守下的,否則就成恃強傲物了。」
懸虎哦了聲,感慨著說道:「當老實人和老實虎是真累啊,守各種規矩,這要是換個不老實的有咱們這般實力,守它個蛋蛋的規矩,就直接駕駛仙舟穿越領空,這座城它能咋的?」
「沒辦法,誰讓咱倆正直呢?」
「啊對對對!」
……
柳家。
柳家族長柳嘯川、妾室洪玉瑤與全族一眾高層齊聚大殿。
所有人目光落在殿中兩個中年身上,兩人一個身著黑衫,一個身穿青袍,皆是八品天仙境修為。
「兩位大人,那賊子當真會來我柳家?」
柳嘯川恭敬的詢問兩人。
這黑衫中年與青袍中年,是從王級大州而來,乃是某個大家族的嫡系強者,那族之中,有半步仙王坐鎮。
青袍中年自信一笑:「憑你柳族三番五次針對他,憑他那強勢跋扈的性子,他肯定會來走一趟!而等他踏入你柳族之時,便是死亡之門為他敞開之時!」
黑衫中年臉上,亦是帶著一抹淡淡的笑,與青袍中年一般自信。
他們兩個八品天仙,外加藉助柳族地脈靈根提前布下的絕殺大陣,就算是六品天仙來也可鎮壓,而以太衍秘境中的戰績來看,牧天估計也就八品天仙的戰力,如何能擋他們?
只要牧天敢來,便只有死路一條。
牧天一死,玄黃母氣鍛造的玄黃劍,便是他們的囊中之物,足以讓他們實力大增,讓他們一族大興。
柳嘯川攥緊雙手,看向黑衫中年與青袍中年:「那小賊來,便有勞二位了!」
他眼中有難以置信,更有滔天的憤怒與仇恨。
他一次次幫洪玉瑤對付牧天,卻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小小仙盟的客卿,實力竟強到那般地步,能夠鎮壓九品天仙。
得知消息時,他不是沒有後悔。
可後悔之餘,更多的還是暴怒。
小兒子柳雲軒在太衍秘境身亡,一開始他沒往牧天身上想,畢竟柳雲軒帶著焚仙爐,能殺三品金仙,他認定牧天不可能擁有超越三品金仙的實力。
可當歷練結束,得知牧天能鎮壓九品天仙強者,而此前柳雲軒又一心要去殺牧天,他便明白了,柳雲軒定是死在牧天手中。
牧天殺了他兒子!
「兩位大人,等那畜生來了,可否請二位大人不要直接殺死那畜生,而是將那畜生鎮壓後交給我們?他殺了我兒子,殺了我兄長、侄子和一眾長輩,我要讓那畜生生不如死!」
洪玉瑤同樣攥緊雙手,滿眼祈求的看向黑衫中年與青袍中年。
「可。」
黑衫中年淡聲說道。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洪玉瑤哽咽道謝,眼底滿是怨毒的光澤。
柳嘯川摟著她,輕聲安慰道:「軒兒的仇,還有你父親和侄子的仇,一定能報的!等那個小畜生來了我柳族,必讓他生不如死!」
這麼安慰著,他眼底滿是猙獰的光。
就在這時,殿外不遠處,一個年輕男子緩步走過。
柳雲逸。
柳嘯川與正室倪素素所生的兒子。
洪玉瑤瞥見柳雲逸,眼中驟然翻起怨毒,她的兒子死了,倪素素的兒子卻好端端活著,憑什麼,老天憑什麼這麼對她。
柳嘯川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一眼望見柳雲逸,厲聲喝道:「柳雲逸,你弟逝去,你就像一個沒事人?就算是一隻畜生都知道顧念血脈親情,你一點也沒有嗎?」
柳雲逸看向他,又看向他摟著的洪玉瑤,沒有說話。
柳嘯川怒喝:「滾去祠堂跪著,給你弟弟守靈七日,少一天,老子打斷你的腿,停了你所有修煉資……」
「族長,不好了!」
焦急的呼聲陡然響起,一個執事慌慌張張跑進來,急聲道:「那,那個牧天打上門來了!」
話音剛落,一群手持戰矛的侍衛,一步步朝大殿方向退來,個個臉上寫滿惶恐,在他們前方,一個年輕男子與一頭銀毛大虎緩步走來。
正是牧天與懸虎。
「來了!」
黑衫中年與青袍中年齊齊冷笑出聲。
如他們所料,牧天果然來了這柳家。
柳家高層們,個個死死盯住牧天。
一雙雙眼睛裡,都充滿了忌憚。
這個年輕人,有著斬殺天仙高手的實力。
「小畜生!!」
洪玉瑤死死盯住牧天,雙眼赤紅,尖聲大罵起來。
柳嘯川猙獰的盯著牧天:「果然來了,該死的囂張東西!今日,你要死!」
牧天真的殺到他柳家來了!
該死!
該死的東西!
他看向黑衫中年與青袍中年:「兩位大人,請出手鎮壓這雜碎!」
黑衫中年與青袍中年淡漠一笑,雙雙起身,迎著牧天走了過去。
兩人眼底,貪婪的光芒幾乎掩飾不住。
牧天看向兩人。
黑衫中年看著牧天,道:「束手就擒,玄黃母氣鍛造而成的那把劍,你自己乖乖交出來,可以少受……算了,少受不了什麼苦頭,你始終是要遭大難的。」
牧天和懸虎對視一眼。
「這是哪裡來的傻逼?」
「我哪知道。」
一虎一人說道。
黑衫中年臉色一沉:「小東西……」
牧天隨手一拂,一道金色劍氣破空而出,轉瞬逼至黑衫中年面前,後者倉促間抬手一拳轟出。
嘭!
黑衫中年的拳頭瞬間崩碎,劍氣去勢不減,徑直洞穿他肩頭,強橫的力道帶著他橫飛十幾丈,接連撞碎幾棟閣樓。
「老三!」
青袍中年瞳孔驟然收縮。
柳嘯川等人也齊齊色變。
不遠處,柳雲逸看著這邊,眼中浮出驚色,沒料到牧天實力比傳聞中更強,揮手間便擊傷一尊八品天仙。
轟隆!
一聲爆響,黑衫中年從坍塌的閣樓廢墟中衝起,死死盯著牧天。
他並未小覷牧天,可牧天的實力,還是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竟一劍便重傷了他。
「菜成這個逼樣子,還敢上前來裝逼!」
懸虎看著他,一臉無語。
牧天說道:「二虎子,思維不要太單一了,裝傻逼這三個字精煉一下,也能是裝逼。」
懸虎說道:「那麼,問題來了,他是裝傻逼嗎?」
「這個,好像不是。」
「把好像二字去掉!」
「好的。」
一人一虎旁若無人的閒談揶揄,聽的黑衫中年眸底陰雲密布,滔天殺氣滾滾升騰。
「老五,起陣!」
他厲聲戾喝。
他與青袍中年同時掐訣結印,頃刻間,偌大的柳家被一座巨型殺陣徹底籠罩。
殺陣催動,源源不斷抽取柳家地脈深處的仙靈氣,一道道粗壯的殺光憑空凝聚,每一道散發出霸道絕倫的波動,足以輕易誅殺六品天仙。
「這柳家,還有這麼厲害的殺陣?」
懸虎面露詫異。
牧天說道:「不是柳家的。」
他目光落在黑衫中年與青袍中年身上。
青袍中年冷然一笑。
黑衫中年看著牧天:「你猜,我們為什麼不直接去仙盟對付你,而是在柳家等你?」
「因為,我們從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你能在太衍秘境鎮壓九品天仙,說明實力必不簡單,我二人雖是八品天仙,遠非九品天仙可比,但,聯手之下,依舊不敢說百分百能壓制你,所以,我們在柳家布陣,等你來對付柳家,以你那強勢的性子,肯定會來對付柳家!」
「而我們,猜對了!你這小東西果然來對付柳家了,而且,實力果然非比尋常,正常情況下,我二人聯手還真就不是你對手!」
他看著牧天,面帶冷笑,一臉得意:「修行界以強為尊,但,頭腦有時候……」
牧天隨手一拂,一片金色光輝交織著天一陣典之力湧出。
喀的一聲,整座殺陣當場瓦解。
「頭腦有時候怎麼樣?說說看。」
牧天看著黑杉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