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过去了,我的伤还是没好,当然我知道不可能这么快就好,但我还是急啊,急得一塌糊涂!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拿画笔呢?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了呢。”
我忧伤地看着自己的手,原本多漂亮的一双手啊,现在居然又红又肿,真可怜。
“你就别惦记那些了,专心养伤。”声音传来的同时一罐饮料也贴在了我的脸上,刹那间,透心凉!
“这么好,特意来送饮料给我啊?”本来还以为到天台来就没人会骚扰到我了,没想到还是被东方黎这个家伙给找到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从三天前我手弄伤后这家伙就一直像狗皮膏药似的粘着我不放。
“怕你一时想不开轻生,所以来看看你。”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没跳。”
“没关系,这样也省了我救你的力气。”
这个家伙!是不是存心和我过不去啊?太可恶了吧!上来不说几句安慰我的话就算了,还这么损我!哼!刚开始还觉得这个家伙是好人来着!
“还在担心草图的事?”东方黎喝了一口饮料,神情自若地看着我。
“你又知道!”真讨厌,这个家伙好像会读心术一样,总是能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你苦着一张脸盯着自己的右手看,不是担心草图是什么?谁都可以看出来啦!”
“呃,有这么明显吗?”我疑惑地问道。
东方黎点点头,然后笑着说:“你就这么想帮我画史昂的圣衣吗?”
心中一惊!
这个家伙究竟修炼了什么邪术?怎么好像什么都瞒不过他?难不成那六连环不但能让我们穿越到这个时空,还附带送了他一份读心术的能力做礼物吗?买一送一这么好的事,怎么没发生在我身上啊?
“其实呢,我也很想穿你设计的圣衣去扮演史昂。”
咦?我没听错吧?他说他想穿?他就不怕我在设计里面做点什么手脚,让做出来的衣服在表演过程中突然裂开吗?
“哼,你想穿我还不想画呢。”
“丫头,如果你想画,就去画吧。”
“啊?”我没听错吧?东方黎这个家伙叫我去画?他不是让我好好养伤,别的什么都不要想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你的伤我问过了,再过两天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如果你真的很想画史昂的圣衣,那就画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要让自己太累,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
东方黎会这么放任我?他到底是不是东方黎啊?该不会是谁戴着假面具或者易了个容来忽悠我的吧?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扯东方黎的脸。
“喂!丫头,你干吗?”东方黎立刻就鬼喊鬼叫起来。
呃,没有面具,也没有什么可以撕下来的皮,的确是张真实的人脸嘛,可这实在不太像我认识的东方黎啊!
“你确定你是东方黎?”
东方黎瞪大双眼看着我,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你没发烧吧?我不是东方黎是谁啊?”
“可东方黎从来都是和我唱反调的呀!”
“我哪有和你唱反调?”
“一直都有呀,从我认识你开始,你的想法就没有跟我的一致过。”
“你……”眼看东方黎就要发飙了,我吓得赶紧缩起脖子,可是没想到他居然语气一转,轻柔地说道,“丫头,你只要知道,我不管和你唱反调还是唱正调,都是为你好。”
好肉麻的台词啊!如此狗血的剧情,居然发生在我蓝凌透的身上,冷得我浑身上下都起鸡皮疙瘩了!
“丫头,你怎么了?怎么抖得这么厉害?是不是感冒了?天台上这么大的风,我们赶快下去吧!”东方黎拉着我就要走,可我没打算走,硬是赖在原地。
“干吗不走啊?”东方黎不解地问道。
“我不是感冒,只是……”
“什么?”
“只是觉得你的话好肉麻,这场景好狗血,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黑面神”再度横空出世,看!高贵而有气质的东方黎同学,此刻正用他的第二张脸——黑脸,来面向广大人民群众。只可惜,这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不然就可以让更多的人观赏到这一“翔南奇观”了。
“喂——上面的两个人——风吹够了没?吹够了就下来吧——”
聒噪的声音划破天空,吓得我一不留神就把手里的饮料掉了下去。只听见一声“啊——”,低头再看,饮料淋了轩辕辄一身。不过这罐子砸下去,他没倒下算他走运了。
我和东方黎互相看了一眼,很有默契地决定迅速撤离!
虽然这五楼不算高,掉下去的东西也砸不死人,但是这大白天的,一罐饮料洒人家一身,还真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我和东方黎一路小跑着回教室,可才走到门口就傻眼了——轩辕辄那家伙居然在我们教室守株待兔,顶着一头被饮料淋湿的头发和一身“透视衬衫”霸占了我的座位,而他手里捏着的,正是我不小心掉下去的饮料罐子。
交换了一下眼神,我和东方黎几乎同一时间转身想溜。可是,轩辕辄早就看见我们俩了,一声肉麻中带着邪恶的呼唤,害得我连半步都来不及跨出去。
“小蓝!这是你的饮料吧?”
看着轩辕辄递到面前的罐子,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承认吧,后果可想而知;不承认吧,这能骗得了谁呢?
我连忙堆起笑脸,转身问道:“轩辕学长,有什么事吗?”
“小蓝学妹,你认得这玩意儿吗?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你能不能告诉我呢?”
看着轩辕辄手里的饮料罐子,再看他身上黏糊糊的样子,我既想笑又不敢笑,表情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你这么看着我,是想告诉我呢,还是不想告诉我?”
“我,那个……”
“那个是我掉的,很抱歉。”
咦?东方黎居然把这么大的黑锅往自己身上背?没病吧他?
“哦?是你?可我怎么看见是她呢?”
“的确是……”
“是我掉的,我手上的伤还没好,被你那么一吓没拿稳就掉了下去。”
我还是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的道理的。更何况,我有理由开脱,所以不怕。要是轩辕辄敢真的跟我较劲,我就去找风少搞定他,哼!
轩辕辄上下打量着我,半天不说话。
他想干吗?想勒索吗?他敢这么做,我立马就去找风少!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我先去换身衣服,拜拜!”
咦?没事?居然什么事都没有?轩辕辄会好到被我泼了一身饮料都不介意?当然,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不小心而为之。
“东方黎,你刚才干吗替我背黑锅?”
“下意识的反应而已!”
而已?
“白痴,我有受伤的手当借口,你有什么?还替我背黑锅,真是够傻!”
真傻,怎么会有东方黎这么傻的人?
不过呢,现在越来越觉得他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没以前那么讨厌了。是不是相处久了,再讨厌的人都会看得顺眼了呢?
我的手如东方黎所说的那样,两天后就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再次拿起画笔了。不过离演出也只有几天时间了,雅伯菲卡大人和米诺斯的服装都差不多做好了。为了赶时间,我又开始彻夜奋斗起史昂的圣衣和卖花女孩的衣服了。
“小透,你别太辛苦了,累了就休息。”
画图的时候,风少一直陪着我。说是陪,其实更像是监督我休息。才画了半个小时,她就催了我三次,平均每十分钟催一次,真是服了她了。我第一次发现,原来风少也可以这么烦人。
“风少,我才画了半个小时而已,你别催了啦!”
“我也不想催,可要是你的手落下什么后遗症,谁负责啊?”
我心里一动。嘿嘿,好机会!那个谁说的,整人就要挑时机,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于是,我放下手中的笔,凑到她面前,脸上扯出一个邪恶的笑容:“风少啊,你将来一定是个贤妻良母,这么会关心人……”
“噗——”风少把刚喝到口里的水全给喷了出来,幸好我躲得快,不然一定遭殃。
“咳咳咳!咳咳咳!”
“风少,你干吗这么激动啊?该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去你的!你这丫头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我这么催你,还不是怕累着你了吗?”风少激动地反驳道,“再说了,那个叫东方黎的,三令五申要我好好照顾你,别让你受累。要是我没做到,他还不宰了我啊?”
啊!原来是这样啊!东方黎那个家伙该不会是关心他的史昂圣衣吧?不过,风少居然会怕东方黎?我才不信呢!连轩辕辄那么玩世不恭的人都能让他服服帖帖的,东方黎这种人是小意思啦!
“风少,这次你来寝室陪我,他们居然没反对,还真是奇迹呀!”
“有什么好反对的,我是女生,你也是女生,他们有什么好反对的啊?”
“还是风少有办法,哈哈哈!”我一高兴,又一把抱住了风少,而且是熊抱着不放,弄得她哭笑不得。
史昂的圣衣就这样在风少不断的催促声和我的熊抱中完成了,还真是不容易啊!
第二天早晨,一声巨吼,吓得我差点从床上掉下来。睁开双眼,一张包公脸赫然出现,迷迷糊糊的我完全没认出他是谁。
“你是哪位啊?”
“蓝凌透!风懿飒!你们在做什么?!”
什么?睡觉啊,难道练倒立啊?这张包公脸怎么看着好熟悉呀?
“小蓝啊!小风啊!你们两个的睡姿可真是……奇特。”
睡姿?有什么不对吗?
我定了定神,往左一看,风少正迷迷糊糊地醒来。不就是我一巴掌拍在她脸上,顺便整个人霸占了三分之二的床,导致风少随时可能连那三分之一都不保地摔到地上去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大清早的,你们吵什么吵!”
风少压根不在意,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下床站在那两个一脸愕然表情的家伙面前,皱着眉头。
“就是就是,吵什么吵,我昨天连夜赶工,还没睡醒呢!”要问人间最悲惨的事是什么,那就是星期六居然还不让我睡懒觉!可恶!实在可恶!
“你们两个……”
“我们两个怎么了?我们两个很好。”风少压根就没让东方黎有说完话的机会。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了,我和小透都是女生,就算睡在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懂吗?”
“就是就是,我和风少都是女生,我们是姐妹淘嘛!”我也跟着跳下床。
“黑面神”东方黎加上“笑面神”轩辕辄都一脸无奈地看着我和风少,眼里好像刻着“你们没救了”五个大字!
“击掌!”
“OK!”
庆祝,我和风少完胜,让对面两个男生无语到了极点。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