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膜的氣血是常人三倍。
太虛幻境裡，李修文第一次直觀感受到柳春的實力。
也難怪老黃說，他有魚丸，也大概率爭不過柳春，讓他明年再進二樓。
和柳春練完，李修文離開太虛幻境的四海武館，直奔夜鷺武館。
拜館在即，他要趁此機會，和高腳七、天二、黑狗、文武這四人練練。
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
夜鷺武館，
推開門，李修文率先選了高腳七做對手。
高腳七一個箭步，躍了丈許，拳頭生風，直撲面門。
恍惚間，李修文看到一隻遮天蔽日的灰色水鳥俯衝猛擊，而他就是淺灘上的擱淺的魚兒。
他堪堪閃開第一拳，高腳七的第二拳化作細長的鳥喙，以刁鑽的角度，啄穿了他的心窩。
白色氣浪混著血霧倒卷開，李修文身形倒飛出去。
穩、准、狠、辣！
只兩招，他完敗！
夜鷺武館對面的牆上，青苔翠綠。
李修文被「掛」在這裡，和一張大餅一樣，軟趴趴的滑在地上。
體內筋骨劇痛，用不起勁兒，怕是斷了個七七八八。
繼而，李修文身形化作青煙，於霧氣中重組身形。
李修文面色詫異：「這小黃毛的確有幾分倨傲的本錢……比柳春強了好幾層樓。」
實際上，根據太虛幻境的特性，高腳七的實力，還定格在二人初見時。
以其上人之姿的天賦，如今只會更強。
他初入紫膜，的確沒得比。
他放棄高腳七，全身心和天二，和黑狗，和文武對練，壓力頓時減輕太多。
這三人修為也就紫膜境界，比他強的有限。
他在太虛幻境提前交手，熟悉對方套路，相當於大考之前，拿到考題，堪稱作弊。
就這樣，李修文和松堂三才不知疲倦的戰鬥。
初始時，還是五五開。
到了後面，熟悉了對方的打法套路，已然變成六四開。
一個時辰後，通天徹地的香焚滅，幻境世界破碎。
勝率，變成了七三開，李修文已然穩穩壓過三人一頭。
「這就是實戰的好處！」
「其他人，哪有條件在比武之前和對手不斷切磋過招？」
李修文意猶未盡的望向[香爐]。
[翻沙掌：小成（10%）]
「這太虛幻境，不光可以用來練習打法，也能刺探其他武者的實力信息，用的好了，有奇效。」
「以後有時間了，還可以九龍大擂轉轉，若能開個賭擂的地圖，或許可以多一條致富之道。」
關掉香爐，李修文沉沉入夢，
……
翌日，凌晨五點。
醒來後，李修文揉了揉有些睏倦的雙眼。
眼皮子在打架，睜不開，和鬼壓床一樣難受。
「莫非是因為夢中高強度運動，也會消耗心神？」
李修文倒頭，又睡了一會兒，睡到了七點才起床。
再醒來，精神抖擻，和往常無異。
他有所明悟：「在太虛幻境中呆一時辰，不消耗體力，但消耗心神或者說大腦的算力，和前世計算機挖礦一樣。」
本質上，香爐是消耗他的某種精神能量，在夢裡給他模擬出來了一片虛幻的戰鬥場景。
人力有極限，消耗了，就得想方設法的來補回來。
否則長期以往，對身體也是種消耗，絕對影響武道潛力。
「沒辦法，只能白天補覺了，以後就七點起床吧。」
一直以來，李修文都是凌晨五點就起床習武，過於勤勉。
「明日再去藥店抓一些補神的中藥方子。」
吃過飯，李修文匆匆趕往四海武館。
今日，夜鷺武館來拜，
能否更進一步博得老黃的好感，學到身法，在此一舉。
……
四海武館，
逼仄的訓練場上，今日擠滿了人，
李修文早早趕到，站在弟子後面，望著大門口，
「夜鷺武館，夜翔天，特來拜館！」
高大老者似老鶴踩水，優雅走來，站定於四海武館門口，沒有踏入門檻。
拜館者到門前，不能直接進，這是江湖規矩。
沒有主人允許便進來，那叫踢館！
熱辣的金髮洋妞扭著大胯，戴著白絲手套和禮帽，穿著高跟鞋，跟在夜師傅身後，
再往後，是夜鷺武館八個來拜館的弟子，松堂四人，鷺堂四人。
其他夜鷺武館弟子，還有一些知曉此事的附近居民，烏泱泱擠在街道上，等待著好戲開場。
黃四海站在那裡，笑道：「五湖四海皆兄弟也，歡迎來拜！」
得到允許，夜師傅淡淡一笑，招手帶著八名拜館弟子跟上，其他人在門外等候。
他拿起香，躬身行禮，拜了三拜，最終插入祖師牌位前方的香爐里。
「晚輩夜翔天，冒犯祖師了！」
松堂的大師兄高腳七朗聲道：「所有人，給九龍祖師叩頭！」
八名夜鷺流的弟子當即跪下，拜見海沙流祖師。
拜館之前，先敬對方祖師，這也是拜館的規矩。
角落裡，三個穿著體面，扛著錄影機的年輕男女記錄著這一切，他們是《明報》記者。
一套繁瑣複雜的拜館流程走完，夜師傅和黃四海坐在中央八仙桌旁。
黃四海笑道：「夜師傅，這次您是想文比，還是武比？」
文比是口頭拆招，雙方不真打，
對黃四海來說，能文比，自然不武比。
夜師傅笑道：「文比怎能彰顯海沙流派的真功夫，自然是武比！」
黃四海問道：「怎麼個比法？抓周捉對，還是你這客人來指定？」
夜師傅笑道：「你是主家，你定。」
這話很自信，若是抓周，有很大不確定性，
萬一夜鷺武館最強的，碰到了四海武館最弱的，會被田忌賽馬。
若他來指定，自然是讓高腳七和最強的柳春打，免得高腳七被無名之輩給浪費了。
很顯然，夜師傅此番胸有成竹，無所謂比法，自信松堂四才碾壓黃四海這些歪瓜裂棗。
黃四海笑道：「那就抓周捉對吧，增加點趣味性。」
說是增加趣味，實際上是防止自己輸的太慘。
他看到松堂四才今日表現出來的氣勢，就知道，除了柳春，其他人，怕是很難勝。
尤其是那個高腳七，臂長腿高，下盤卻穩如泰山，雙臂皮膜在陰暗的室內泛著幽幽紅光。
這黑膜，練到巔峰了，就是黑里透著紅。
再進一步，就能拜第二關，入蛟肌。
見到高腳七，老黃再無半點獲勝的僥倖想法。
沒辦法，這就是上人之姿。
這種人，明年的過江會上，都有希望拿到名額。
四海武館這邊，誰碰誰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