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的时日里摸清楚了阿奎拉伪装身份的软肋。
可莫里亚蒂到底打算采取什么样的方式让刺客自愿送上门来?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莫里亚蒂的行动方式了。
在那条短信发送进阿奎拉的账号没过多久后。
*
车辆颠簸地驶入隐秘的区域,阿奎拉注意到自己的眼前是一片接近黑色的猩红,距离自己主动离开工厂或许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刺客们本来并不同意阿奎拉以他自己为诱饵的计划。可阿奎拉自告奋勇,其他人只能够隐秘地往年轻孩子的身上多甩几个定位器监视器监听器之类的东西。
一路上左右转拐了七八个弯。
阿奎拉沉默地想着。
他的眼前的血色终于缓慢地消退了。
莫兰几乎是抓着阿奎拉的头发根部把他往前推的。
“我猜你们刚刚一定有说过我很擅长利用人心,斯特罗齐先生。”莫里亚蒂说道。
他伸出手,将自己的头发往后一捋,脸上挂着轻佻得意的笑容。
“你们这些好人总是这样,对不对?我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拿你们在意的人进行威胁就足够了。哪怕是普通人,你也不容许任何在你们刺客兄弟会的‘辖区’内的普通人遭到危险。真是愚蠢的责任心。”
他围绕着被五花大绑绑在轮椅上的刺客踱步,一副自己是过来人的模样,语重心长地向阿奎拉进行劝告:“我还以为你会和当初加入时表现出来的一样心狠手辣呢,是这些毫无意义的情感牵绊住了你的思考吗?韦恩?还是你所谓的家人们?”
莫里亚蒂压下了声音,就好像自己说的话实际上是阿奎拉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心声那样,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在刺客的脑海内留下一个种子。
此时此刻的他正像是发起宣讲的拿破仑,鼓动人心的话语张口就来,贴着阿奎拉的耳朵不断地进行着低语:“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刺客,打从你出现在我的手下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了,我们才是一样的。如果你愿意回到我的手下做事,一切都一笔勾销,怎么样?”
阿奎拉对此只有一个反应:他冷嗤了一声。
为了在莫里亚蒂的犯罪集团里爬到能够记录对方罪证的高位,他当初卧敌时当然要伪装出无恶不作的样子,
那些被莫里亚蒂弃若敝履的情感反而是阿奎拉最珍视的一点一滴。
与兄弟会有关的一切、与布鲁斯相处的一切,这才是阿奎拉真正在意的东西。
“为了防止你不配合,我们可是专门请来了你的朋友的。你也不想我们对你的朋友做出多么过分的事情的,是吧?斯特罗齐先生。”
莫里亚蒂拍了拍手掌,莫兰适时地推着另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家伙来到了这间审讯室内。
而被五花大绑的那个人阿奎拉还有些眼熟——他定睛一看,里昂·S·肯尼迪怎么也在这里?
这家伙不是美国联邦政府直属于总统的特弓吗!
“里昂先生,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莫里亚蒂向里昂发出提问,“都怪你眼前这位该死的刺客。如果你和阿奎拉不是朋友的话,也不会作为他的软肋出现在这,还被用自己的命来威胁对方,是吧?”
“我呸!”里昂对这个挑拨离间的回应是一口唾沫吐到了莫里亚蒂的脸上,这位刚刚结束了重要任务就被邪恶的英国人通过某种方式打晕带到这个奇怪房间里的特弓左右巡视了一圈。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莫里亚蒂:“我当然是因为你这个罪犯才被抓到这里,妈的最烦你们这些干了坏事以后都怪在好人头上的傻——你们该不会以为拿我遭受到的一切去威胁别人这种蠢事会有作用吧!”
对于他来说,受过的这些伤都只不过是自己人生的功勋与注脚。
被指着鼻子破口大骂的莫里亚蒂偏过头躲开了那一下口水,脸上虚假的笑容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阴着脸冷笑一声。
他果然很讨厌这些自诩正义的家伙。
刺客与特弓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