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地开口问候道：“你和布鲁斯·韦恩是什么关系？”
“……”
对方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
他眼睛里那簇金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刺客往前一步，他们之间的距离被进一步缩短，早已突破了自身的安全社交距离，可阿奎拉并没有停下脚步，变回绿色的眼睛直视着正前方，他伸出手，阻拦了对方的全部退路，对准面前高大的义警再度开口。
“很难回答？那我换一个问题，哥谭最近新发生了一起阿卡姆的精神病越狱的事件，为什么蝙蝠侠会出现在这里？”
尽管蝙蝠家族的人在当天就能够将罪犯抓捕回去，可蝙蝠侠千里迢迢跑到英国本来就不是什么常见的事情。即使安布雷拉公司通过哥谭码头进行的转运，但最终的目的地是在英国，而英国有着自己的守护者。
会是因为自己吗？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得飞快，伊戈尔终于从蝙蝠侠的手心挣脱而出，蹦跶到了阿奎拉的肩膀上，叼住刺客的发丝不满地叨了一下，又被阿奎拉拍拍脑袋。
“你是布鲁斯·韦恩。”
屋内忽然变得安静起来。
在对方即将开口否认这个可能性的时刻，刺客蛮横地抬起手掌按住对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随即把人往自己的方向一扯，一扯一按之间，高大的蝙蝠侠被他拽动，两个人将可怜的小鸟夹在胸膛的中间，在蝙蝠侠的脑袋不得不低下来这一瞬间，柔软的唇瓣轻轻地蹭过了蝙蝠侠的下巴，又下一秒，发现自己没对准位置的刺客恼羞成怒，阿奎拉·斯特罗齐猛地在对方的下巴处重重地咬了一口。
这一下咬得又急又重，直接见了血。
“我会在回去以后和布鲁斯视频通话。”
刺客轻飘飘地笑了一下。
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布鲁斯可以看清楚他翘起的长睫毛，幽绿色的眼睛就像是拉撒路之池的魔鬼一样蛊惑着一切，连通着蝙蝠家族的频道早在对方喊出来他的名字的时候就已经被他手动关闭。
蝙蝠侠难道没猜到阿奎拉·斯特罗齐的心思吗？恐怕不见得。
蝙蝠侠难道不喜欢阿奎拉·斯特罗齐吗？显然也不是。
如果他有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反抗的意图，阿奎拉都绝对不可能将他拽下来。
但眼下却绝对不是承认自己秘密身份的时候。
——蝙蝠侠或者布鲁斯·韦恩不承认也没关系。
停留在掌心的小鸟抬起了脑袋，蹦跳到对方邪恶漆黑色蝙蝠的手上，用喙啄了啄蝙蝠侠的万能腰带，示意对方乖乖向伊戈尔大王上供肉丝。
阿奎拉将伊戈尔的羽毛顺了顺，目光停留在自己养的小鸟身上，好像注意力全部被同伴吸引走了一样。
蝙蝠侠抬起手——刺客下意识地直着腰杆看了过去，两个人相当不经意地对上视线。
刺客抿着唇，迅速地假装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不会在任何场合主动地掀开对方的面具，除非对方自愿让他看清楚底下的真正面目，刺客甚至为对方留足了周旋的余地，如果蝙蝠侠不乐意被知晓真实的身份，遮住伤口也不会怎样，他们之间的关系即使退回到普通朋友的那一步也顺理成章。
但更加顺理成章的还在后头，蝙蝠侠从腰带上掏初肉丝，坏心眼的伊戈尔一边扇着翅膀上前叨住一边脚下勾住阿奎拉的衣服、阿奎拉不得不上前一步打算捉住伊戈尔的一瞬间，伊戈尔得意地鸣叫了一声，叼着肉干飞到了两个人的头顶。原本要伸手的阿奎拉就这样往前一跌，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撞在了一起，又被蝙蝠侠接住。
强劲的、富有节奏的心跳声从盔甲下方传来。他显然也喜欢我。阿奎拉的内心就像是此时此刻伊戈尔正在那里蹦蹦跳跳一样，全然按捺不住自己的喜悦，嘴角微微翘起，有些得意地想，他当然喜欢我。
人们总是对不同国家的人充满了刻板印象，如同德国人代表着严谨细致，英国人是绅士礼貌，法国人总是最先投降，意大利人总被认为是热情的、浪漫的、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