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的巧克力如果是特意做给心仪的人的话,是不可以随意从店里卖过就送的,还要进行加工。因为加工需要很多工序,可以说每一块亲手做的巧克力都满含了羞涩少女的心意。
首先要从商店里买来足够的巧克力,放到平锅里慢慢融化。注意,火候不可以过大,否则会改变巧克力的味道,冷却过后巧克力也会变得像很多渣滓板凝结在一切。等到锅里的巧克力全变成了巧克力浆之后,再把巧克力浆倒进模具里——模具一般是心型,千万要倒匀。否则即使口感很好也会因丑陋的形状而被减去好多分。倒完巧克力浆之后,就要静静地等它冷却,并在巧克力上面添上你想要的花纹或字。
乐菲此时已做到了最后一步,一个心形的巧克力已经散发着香气安详地躺在了模具里,上面模模糊糊的似乎有字。奔若连忙伸长了脖子想看个清楚,没想到乐菲已经把它包起来了。
天哪!这么快?奔若的脸上露出极度不甘心的神情,黑珍珠似的瞳孔瞬间凝聚成针尖大小,变得极富攻击性。还好很快他的眸子又回复成正常大小。他本来可以用透视眼来看清巧克力上的字——连钢板在他的透视眼前也可以变得像一块玻璃,更别提这片小小的包装纸了。只是他觉得这样作根本没必要。
一个巧克力算什么?她爱送给谁就送给谁就是了!他虽然这样想着,可心里却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那可不是一般的紧张,紧张得口舌都干了。
他看了看正拿着巧克力冥想的乐菲,忍不住悄悄溜了出去,心还是紧张得怦怦直跳。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无法再这样隐身藏在乐菲的目光之下。虽然她看不见他,可他就觉得她那无神的目光似乎无时无刻地盯着自己,而身体,也感觉像被无数根钢针扎着一样。
这究竟是怎么了?他为自己缩头缩脑的行经感到羞耻了?
乐菲手里拿着巧克力,看着厨房的屋顶一阵阵地发呆。巧克力上她并没有写任何人的名字,只是雕了花而已。因为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该不该把巧克力送给奔若。这一个小时里,乐菲手里在做巧克力,脑子里却想了乱七八糟一大堆。她想起越来越多的东西,忽然想起奔若和自己是异类,最要命的问题就是寿命不一样,也许自己老死了他还是青春少年……想到这里时她忽然猛醒,一时间羞惭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现在才到哪里啊,怎么就想起和他白头偕老了?
学校里,同学们准备热烈庆祝的“东方情人节”七夕节到了。教室里弥漫起巧克力的香味和隐隐的花香。女生准备得比较充分,几乎人人都有做巧克力。男生就不一样了。除了几个有发狂痴迷的女生的男生准备了几只玫瑰花之外,其他人的桌肚里都是空空的。
老师闻着满教室的异香,表情有些怪异。他们在学校的论坛上看到了相关的信息,嘲之为“小孩子的玩意”,此时却觉得异常的孤独。同学们,我们不要表达爱情的,可是你们也该送点什么“友谊朱古力”“友谊鲜花”来表示你们的尊重吧!
充满着爱情气息的男生女生们终于熬到了下课,接着便是让自己的心意“物有所值”的快乐时光。
女生们的巧克力大多送给了奔若,洛翔也收到了一些巧克力——毕竟他是前“王子殿下”。奇怪的是本应是胜利者的奔若却表情僵硬,不时用充满怨念的目光看着洛翔。洛翔却能坦然面对自己下滑的人气,看着桌面上为数不多的巧克力竟还悠然自得。
奔若偷偷瞟着他,莫名有些心慌意乱,毕竟以前乐菲是蛮在乎洛翔的。他已经感到事态不妙,如果这个巧克力是送给自己的,乐菲恐怕在家里就送给他了,她把巧克力拿到班里来,十有八九是要送给洛翔。
洛翔,可恨!你这臭小子……不行,要冷静,目前只是怀疑而已,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奔若不露痕迹地注视着洛翔,目光清淡如水。可这水一样的目光下却隐藏着狼牙一样的阴森气息。虽然他一直告诉自己要冷静,但似乎已经在潜意识里认定洛翔就是乐菲巧克力的接收者,一时间恨得几乎要把他吃了。他一面压抑着把洛翔整成白痴的冲动,一面却又在暗自训斥着自己:你在干什么?乐菲送巧克力给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可是看他就觉得碍眼!对!你只是看着他碍眼而已!不是什么吃醋。
“洛翔同学,请你收下。”一个胖乎乎的女生羞涩地走了过来,递给洛翔一个用绿色丝带扎成的盒子。他微笑着收下,忽然瞥见绿色丝带正在异常地蠕动,仔细一看那绿色的丝带竟变成了几跳肉滚滚的毛毛虫!
“啊!”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却发现盒子上仍旧干干净净,几条绿丝带纹丝不动地在上面盘着,顿时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几个月来他身上老是发生奇怪的事,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又不是什么恐怖的事,顶多是有些难堪罢了,并在事情发生之前还会有些微的感觉。只是这次的感觉和以往都不一样。他觉得“那可能发生的事”就像什么活物一样,在他身边露了一下头,又不见了。
他站起来疑惑地看了看四周,把巧克力放进桌肚,往椅子上一坐,忽然感到屁股低下一片虚空,身体直直地坠了下去,不禁叫了出来,双手乱抓想抓住什么可以稳定身体的东西。可没想到刚叫出声他就发现自己又坐实了,站起来一看发现自己的凳子像劈叉一样四条腿都像外伸出,凳腿和凳子之间也没有碎裂的痕迹,好像它真是活的,刚才自己劈了一次叉。
他越发疑惑了,揉着脑袋把凳子拿到教室后面,拿了个多余的板凳换了,准备下课后再把板凳拿去修。没想到拿了新板凳刚坐下,就看到头顶的灯管“劈啪劈啪”地裂开,似乎马上就要掉下来。可当他惊骇万分地从凳子上跳起来的时候,却发现灯管竟挂在灯上,稳住了!?
他越发惊讶了,一瞬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他不知道自己这遇到的一穿串怪事正是奔若整人未遂。奔若冷冷地看着,心里空前矛盾着。他一方面觉得不整这小子无法忍受,一方面又觉得这样与人争风吃醋实在不够体面,简直有辱妖狐族的颜面……谁说他在吃醋了!他只是……看洛翔不顺眼而已!
乐菲完全没注意到洛翔那边的力气状况,她还在烦恼,到底要不要把巧克力送给奔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