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回来的,但明婳还是有些期待地问了,说罢,她还伸长了雪白的脖颈,往主殿内看了一眼。
李顺安起身,笑得殷勤地回道:“回禀娘娘,陛下今日一上晌都在前殿和工部的章尚书在议事,不过今日也只召见了章尚书。”
“陛下如今还未用午膳,想来若没什么急事,也该快回来了。”
“娘娘您先进主殿里休憩片刻,奴婢命人去给您备些喜欢的茶食,再去前殿里替您通禀,若陛下知晓娘娘您亲自做了汤送来,定也会快些回来的!”
“也好,那就劳烦你替本宫去前殿里向陛下通传一声,”明婳漆黑的杏眸里闪过一丝失落,淡笑着轻声应下,随后熟门熟路地进了主殿。
前殿里安静无声,只余殿外蝉鸣聒噪。
谢重渊刚和章远商谈完江北堤坝的修建事宜。
他揉了揉疲惫的眉心,正想起身回主殿小憩片刻再起来处理奏疏,这几日他总是夜不能寐,今日一早头还开始隐隐作痛。
谁知这时,李有福从殿外进来,笑吟吟地上前禀报道:“回禀陛下,贵妃亲自炖了一盅花旗参老鸡汤送来给陛下补身子。”
“现下娘娘正在主殿里等着陛下回去尝一下呢,正好陛下也尚未用午膳,陛下现下可要回主殿去?”
谢重渊闻言,略显疲态的凤眸里忽然划过一丝柔和的亮色,但很快又稍纵即逝,恢复了暗淡。
他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他微不可察地轻叹了一声,似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沉声道:“你替朕去转告贵妃,朕下晌还要再召见几个大臣议事,怕是不得空回去见她了。”
“让贵妃留下鸡汤就好,不要等朕了......”
说罢,谢重渊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又对欲离开的李有福吩咐道:“还有,今日的太阳太过毒辣,一会儿贵妃回去漪兰殿时,用朕的轿辇送贵妃回去,吩咐轿夫仔细些......”
“是......”李有福闻言,皱巴巴的脸上笑意一僵,心里十分纳闷地下去通传了。
奇了怪了,他是帝王的贴身近侍,是知晓帝王大多的日常安排的。
这两日最为棘手的赈灾钱粮被劫一事早已安排好了人去查,帝王下晌哪里有大臣要召见?
帝王这几日是越来越反常了,若是换了前些时日,知晓贵妃给他亲自做了汤,怕是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
可这两日帝王不但没要贵妃来紫宸宫作陪,就连今日贵妃亲自做了汤主动送来,他也找借口避之不见。
可要说贵妃失了帝王的宠爱又不尽然。
前些日子就是帝王不满贵妃和晋王太亲近,帝王也只是对晋王没好脸,自己暗自别扭着,对贵妃宠爱依旧,从没有表露过一分不满。
帝王方才虽借口不愿见贵妃,但却还是吩咐用自己的轿辇送人回去,这心里分明也是对贵妃十分上心的。
明明两人出宫那日还好好的,也不知帝王如今又在暗自别扭着些什么。
原以为今日贵妃前来,能缓解这几日紫宸宫紧张的氛围,看来接下来几日,他还是得夹紧尾巴伺候。
主殿里瑞兽四方冰鉴里凉气袅袅,明婳正站在大殿里伸长了脖子,看着殿外等着。
那盅花旗参鸡汤若凉了怕是不好喝了,她翘首以盼,可等听完李有福回来转告谢重渊的话时,她满是期待的小脸耷拉下来。
她有些强颜欢笑道:“不用特意派轿辇送本宫了,横竖本宫回去也是无事,下晌就在这里等一等陛下吧。”
“若是等到太阳落山之后陛下还未有空回来,本宫再自行回漪兰殿即可。”
李有福忙贴心地宽慰道:“是,陛下虽政务繁忙,但心里最记挂的也还是娘娘的,若陛下空闲了,一定会回来陪娘娘的。”
李有福看着小娘子失落的神情,自己心里都一阵动容,若帝王见着贵妃这般我见犹怜的样子,怕是再也狠不下心避之不见。
他决定一会儿回前殿复命时,要好好地添油加醋,和帝王好好说说贵妃的满脸失落。
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