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傅,她正仔仔细细看着交上来的货。
江会会不声不响挪到她身边,看她审核标准,好让自己心里有数。
“你这针脚密度都不一样,次品。”她这一句话,就直接给一件商品定了价。
江会会看着都紧张,别说来交货品的人了。
听了一会儿,江会会又挪去玻璃柜台前,趴在上面看着这样品,仔仔细细看着。还好,这些钩针的样品对江会会来说难度都不大。
唯一难得就是钩的时候要小心,有了钩错的地方立刻重新钩,绝不能糊弄过去。
江丹丹则是和工作人员问着结算的情况。
等江丹丹登记好,用牛皮纸袋领了用于钩织的洋纱,就能回家了。
一出了外贸站,江丹丹就立刻问江会会:“会会,怎么样?你觉得钩那些难吗?”
江会会摇摇头:“不难。”
江丹丹听了也高兴,她真没想到妹妹会会的天分竟然在手巧上。她从小身体不好,瘦瘦小小的,也不爱说话。
没想到是个手巧的,把裴昭给的茶杯垫拆了,就立刻能看出来是怎么织的,还跟着织了出来,这怎么不是一种天分呢。
江丹丹和江会会说:“我刚才问那个工作人员,他说平时钩了小的,是直接根据款式和质量结钱。像你钩那个,一套能挣五毛钱。但是如果钩大件,比如一大块的台布,不仅给钱,还给工业券呢。”
江会会吃惊:“还给工业券呢?”
工业券可是个好东西,小到缝衣针搪瓷水杯,大到收音机缝纫机,都是需要工业券买的。
当初她爸爸得了市里的劳模,奖励的工业券甚至够买一辆自行车,他们家自行车也是这么来的。
江丹丹说:“是呢,之前你和我说,做个八十厘米的圆桌台布和做个一米五的圆桌台布,平均下来给的价格差不多。当时咱们还说,既然算着价格一样,那还是做小的省事。甚至如果按时间算,钩台布还不如钩杯垫呢。现在看,果然外贸站还有别的奖励。”
“那工业券是怎么个给法呀?”
“外贸站钩针的这些商品按着大小和复杂程度,分成了低档商品中档商品和高档商品。杯垫自然就是低档品了,只给钱。披肩小的台布这些,是中档品,给半张到一张的工业券。要是大件,自然是高档品,能给两到三张工业券呢。”
江会会在心里算着账,一台缝纫机,品牌不同,需要的工业券十五张到二十张不等。
以前他们家穷,没有那么多衣服需要做,只需要缝补,其实用不着缝纫机。
但江会会还是挺想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缝纫机的。
三转一响,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对江会会只对缝纫机感兴趣。
甚至可以说,有台缝纫机一直都是江会会的梦想,是她想象中自己将来有了住的地方,一定要置办的东西。
没想到,现在这个梦想离江会会也不怎么遥远了。
一张大的钩针台布,可以挣八到十块钱,还能有两张工业券,江会会觉得两三年时间,她就能攒出来了。
不过她还是先循序渐进,从茶杯垫钩起。
从江会会接了外贸站的活儿开始,她感觉自己一跃成了全家最受尊重的人。
江翠翠在家里玩闹,她妈说,翠翠,安生点,别耽误你二姐给国家挣外汇。
江建设出门玩,也不喊江会会了,生怕影响了江会会钩东西。
在钩茶杯垫之余,江会会还准备钩了个手提包,是给裴昭妈妈钩的。
在自己钩针这件事上,裴昭和裴昭妈妈对江会会的帮助可太大了。不说那封介绍信,就是裴昭妈妈送的钩针和线,也都值不少钱呢。
江会会心里念着裴昭妈妈的好,自然是想回报一些。
另外她还想给裴昭也钩个什么,但思来想去不知道有什么合适的,到时候直接问裴昭吧。
另外,江会会还准备给爸妈哥哥姐姐们钩些杯套,不是江会会讲究,而是他们家人喝水用的是罐头瓶,倒了热水拿着烫手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