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这么说,江会会反倒是很担心了:“裴昭,这个不出什么问题,可能是什么问题?”
裴昭每年都会去部队探亲,他爸有了探亲假也会回来,他爸也不觉得他是个小孩子,反倒是从小都愿意和他说这些事情,让他自幼比同龄孩子懂更多。
江会会是他的好朋友,他自然是希望江会会可以如愿的。
“一个人本来想当兵,但是却失去了这个机会,原因无外乎也就两种,一种是家里人出事了,这个是直接影响政审的。不过你们家你爷爷奶奶已经去世,你爸妈也是机械厂工人,你们兄弟姐妹年纪又小,不会有什么事情影响到你大哥的。”
“至于另一种原因嘛,当然就是报名者自己了。比如不小心受伤了,摔了胳膊断了腿,或者不小心被人传染了比如沙眼之类的疾病。”
江会会昨晚就听大姐说过这些了,现在再听裴昭说,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据她所知,大哥现在是到处做一些零活儿,热了出汗了直接拿旧毛巾擦汗。但是这个毛巾不止大哥自己用,他和他的一些朋友们大家都是混用的。
而大哥朋友们,自然也是和他的家人们一起混用毛巾的。
江会会想了想,决定想个法子,重新买一条毛巾给大哥肯定是不现实的。毛巾因为用料多,反而比普通的布还贵呢。一条毛巾,只说价格,就得一块钱,再加上布票,真的很贵。
而毛巾票更是少,江会会全家只有爸妈两个成年人供应的是毛巾票,一年一张,像江会会他们这些孩子,供应的是积攒下可以兑换毛巾的布票,但这个票同时也可以兑换布来用。布是能做了衣服直接穿的,所以家里一年也就两块毛巾。
江会会决定给大哥缝一个手帕巾,然后叮嘱他就说这个毛巾是妹妹给做的,妹妹不许旁人用。这样一来,就是大哥朋友们不高兴,也只会觉得江会会小气,不会生大哥的气。
这时江会会又想到,家里其实也不安全。爸妈在厂里,也是有和别人混用毛巾的情况的。之前一直没留意这件事,现在想想,江会会确实觉得这是个问题。
别说大哥了,就是家里其他人万一被传染了沙眼,也是不太好的啊。
裴昭见江会会又是那副发愁模样,问她怎么了。
江会会岁随口一说,没想到裴昭从书包里拿出来一条毛巾递给江会会:“给你,别发愁了。”
江会会看着裴昭:“裴昭……你……”
裴昭不解看着她,然后说:“这个毛巾是新的,我爸给我留的,我开学才开始用的,不旧更不脏。”
裴昭妈妈对于卫生安全非常注意,她和裴昭毛巾脸盆都是分开用的。就连裴昭上学,都会要求裴昭书包里装一条毛巾,热了时候擦汗用。
江会会扶额:“裴昭,不是毛巾是否干净的问题。我也没觉得毛巾不干净。”
“那是什么问题?”
江会会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总不能说,是裴昭太好心的问题吧。
朋友的善意固然很好,但是江会会还是不免生出来一种自己总是在占朋友便宜的感觉。
裴昭这个帮忙的人却反过来和江会会说:“江会会,你也不用多想,我也不是大发善心,是我旧毛巾还好着呢,但是这个毛巾是我爸跨区演练的时候给发的临时补助。”
裴昭也不是不顾家里情况的大方,主要他家里真不缺毛巾。
他家人少,按着供应,妈妈一年是一条毛巾,但是妈妈厂子是纺织厂,虽然不生产毛巾,但毛巾厂是从纺织厂进原料的。所以毛巾厂自然会支援纺织厂一些毛巾当做劳保用品。每年夏天,纺织厂都会给员工发毛巾。
他妈妈还是以身作则的,像厂里一些别的领导,更是会通过其他渠道获得毛巾,家里根本不缺毛巾。
他爸爸是军官,部队里是按季度发毛巾的,一年四条。另外跨区演练驻训之类的,指挥部会发临时补助,临时补助一般也是毛巾和肥皂。
还有他爸爸是技术军官,每次被派出差,对方单位招待住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