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工,上了一个月班,发了工资,她立刻来江会会家报喜。
她手里提着鸡蛋糕,一进门就喜气洋洋的说:“我上班一个月了,挣了二十块钱,不仅如此,厂里还发了烟票。”
说着她把烟票直接递给江大山:“大哥,这个烟票你拿着,想抽烟了拿去买烟。”
江大山没接:“小月,你一个月挣个烟票不容易,而且妹夫也抽烟,这烟票你留着给妹夫用。”
江小月嘁了一声:“他?他想抽烟自然自己想办法,我辛苦挣的,凭什么给他?”
江小月还没有和曹平和好,准确来说,她现在已经想通了,她和曹平也就这样了。
以前她顺着曹平,曹平瞧着对她挺好的,家里工资票证都给她。但是说个难听的,最后落到她手上的有多少呢?
这票和钱,不还是给曹平和瑞瑞花了?她是偶尔给娘家哥哥们一些,可大哥三哥在村里,村里打了粮,也会惦记着给她送。二哥在城里,给二哥的,之后二哥也都会从别的地方补回来。
她手里倒是握着钱,但她也不是个胆大的,会直接拿着钱去黑市买了东西回来。
思来想去,算来算去,家确实是她在管,曹平在吃喝穿戴上也确实没有亏待过她。但是她也根本没有别人以为的过着领导太太的生活。
甚至她自己也觉得她能找到曹平这样的丈夫得知足,所以有了委屈,也最多哭一哭,根本不敢怎么和曹平闹。
现在她在家里闹着要离婚,曹平反而怕了她,不仅没再提给瑞瑞换班的事情,也终于给她找了个卷烟厂上班的工作。
这个工作只是临时工,工作也挺辛苦,但是江小月干得很满足。她现在在卷烟厂只干一些包装的活儿,这个活儿简单但忙碌。
江小月有些后悔自己怎么现在才想通,要是她早一点想通,说不准就能当个卷烟工,卷烟看得可是技术。有了技术,这个工作才能稳当。
江小月也知道,曹平觉得她在家歇了这么多年,猛的一下进了工厂,包装还是卷烟厂最忙的最辛苦,肯定受不了。说不准干着干着她就嫌累不干了。
但江小月可不是曹平以为的吃不了苦。
干了一个月,苦是真苦,但心里高兴也是真高兴。
发了烟票,江小月就想着这个月的给二哥,下个月下下个月的给大哥和三哥,到时候正好也快过年了,这个烟票给他们,他们肯定高兴。
至于曹平怎么想,江小月才不管呢。反正现在怕离婚的是曹平而不是她。
江翠翠开心接过江小月手里的糕点,开心的说:“姑,你这次来家里没有再哭了,真好。”
江小月想想自己之前每次来二哥家,总是哭哭啼啼的,也有些不好意思。
江会会看着姑姑江小月,确实她这次的状态比之前好多了。
她注意到姑姑的手,现在天开始冷了,姑姑又是包装工,手有点冻伤了,她无意识的柔搓着自己的手。
但姑姑却毫不在意,只一个劲儿和爸妈说着她上班时遇到的事情。
江会会想着之前家里搬家姑姑给的毛线票,到时候买点毛线,给姑姑织个手套带。
江丹丹见着江会会忙活着拿碎布缝成手套,有些好奇说:“会会,拿碎布做的手套会不会太薄了?”
江会会认真缝着:“姐,我这只是做手套的内胆,做好以后,我再拿毛线织个手套。毛线织的手套里加个棉布内胆,不仅不扎手,而且还能更暖和。”
江丹丹好奇:“你这手套是给谁做的呀?怎么瞧着比你的手大,比爸和大哥的手套要小?”
“给姑姑做的,爸妈上班有劳保手套,大哥也是,姑姑不一样,姑姑她是包装工,又是得数烟的数量,又是得折盒角,贴封条,然后再拿浆糊粘起来,带了手套就不灵活了,只能光着手干。但是现在已经冬天了,前两天姑姑来的时候我看她手都开始起冻疮了,所以想着给她缝个厚实的好戴的手套。她下了班,涂上一层蛇油膏,再带上手套,手上冻疮就不会恶化了。”
江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