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渝枝说:“我记得他们家是两个儿子一个闺女,要说儿子的话,那估计是他们家小儿子了。”
裴昭点头:“叫荀余安,年纪比我大一些。会会有些担心她姐姐。爸妈,说实话,我也有些担心,会会非常依赖她大姐。在他们家,真的是长兄如父长姐如母,不是说我老丈人丈母娘不好,也不是说他们对着儿女不够操心,而是有的事情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都不知道这事儿该操心。”
金渝枝听了,想了想说:“我记得会会姐姐,她去过咱们家,当时她年纪不大,但极有头脑。”
裴瑾也想起来了:“是,我记得那时候是会会和她大哥大姐一起来的咱们家,为的给会会大哥介绍着认识武装部的人。会会和她大哥都是踏实肯干的,但见着人拘束拘谨的很。她大姐就不一样了,很有想法,很有主见,她问的问题都是和部队生活息息相关的,是真的当过兵的人甚至当过领导的人才能回答的。最重要的是,她极其有分寸,你只觉得她是在向你讨教,很愿意把你知道的都传授给她。”
说着裴瑾笑了:“昭昭,她小小年纪就能这样的本事,只让人觉得她聪明但不会觉得她精明,更不会精明外露。荀家小子又是一个人去宁安下乡插队的,你又何必发愁呢。”
裴昭:“我就是替会会担心。”
金渝枝也笑了:“昭昭,你真是瞎操心,你想想,为什么人家会介绍这么两个人相看,不就是觉得两个人还是般配的吗?既然两个人般配,那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现在介绍相亲,是会把双方出身家庭工作性格各方各面都拿出来,觉得两人合适,这才介绍的。
见裴昭还一副发愁的模样,金渝枝看着他:“你这臭小子,怕是打算着什么吧。”
裴昭嘴硬:“我能打算什么啊。”
裴瑾:“你能打算什么,你不就是打算着让我和你妈妈写信回宁安,我给我的战友,你妈给她的朋友,让我们写信,说麻烦人家看在我们的情面上对着会会大姐多照顾一些。”
裴昭:“哎呀,我也没这么想,我就是觉得,会会大姐好,那就是会会好,会会好就是我好,我好就是爸妈你们好。现在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会会呢只想安安分分当她的会计,他们厂里宣传科想把她调过去,她都没同意。咱们离得这么远,她还是得靠她大姐照应。将来我们有了孩子,说不准上学什么的,也得靠孩子大姨照应。”
金渝枝想了想:“也是,既然你和会会结婚了,会会的兄弟姐妹,也是你的兄弟姐妹。咱们家就你一个,你小叔也只两个孩子,两家还一南一北离得远。将来你们孩子就是想去亲戚家住,也是去姨妈家舅舅家。”
金渝枝这么说了,裴瑾便也说:“行,我也帮着再打听打听,看这个荀家小子怎么样。不过你也让会会别太操心,若这孩子真是个不着四六的,那听人闲谈时候总会听人说起的。”
金渝枝点头:“是,而且现在是荀家图会会大姐的好,按着他们家的情况,孩子下乡插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城,家里不想让孩子耽误,就只能从宁安找。”
这知青下乡虽不到两年,但这青年男女离了家,控制不住感情很正常。像金渝枝知道的,有的是男女知青看对眼了,有的是和当地老乡家后生姑娘看对眼了。孩子到了这二十来岁的年纪,想要处对象成家再正常不过了。
像他们家裴昭,这才满十八,就兴冲冲去找会会表白了。
金渝枝想着,这荀家估计也担心儿子真搞个自由恋爱,所以才赶紧找个宁安本地的城里的还在机关工作的知根知底的姑娘。
荀家是在宁安有些底子,但像会会大姐这样的姑娘也不多见。他们没介绍个在父母安排下做一些简单稳定工作的姑娘,而是选了会会大姐,想来对儿媳妇的能力还是有要求的,甚至对着儿媳妇的前途也是有安排的。
金渝枝和裴昭说:“你告诉会会,荀家相中了她姐姐远比荀家小子相中她姐姐要更稳定,你让她别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