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他連正眼都沒看秦美玲一眼。
「你最好心裡有點數。」
「在我這兒,收起你這套自以為是的小把戲。」
「你只需要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這就足夠了。」
「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聽到這番毫不留情的敲打。
秦美玲的臉色瞬間漲的通紅,就像是被人當眾狠狠扇了兩巴掌一樣。
她的一雙手死死地攥著自己洗的發白的衣角。
因為用力過猛,指關節都泛起了青白色。
她覺的太委屈了。
自己今天明明都已經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和架子。
甚至連女人的臉面都不要了,主動貼著身子去討好陳川。
結果呢。
換來的不僅不是陳川的溫柔和憐惜,反而是這樣赤裸裸的羞辱。
她心裡的火氣夾雜著屈辱感,一個勁兒地往天靈蓋上涌。
秦美玲咬牙切齒地瞪著陳川。
「你……」
「你什麼你。」
陳川根本就不吃她這一套。
他坐在炕上,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氣急敗壞的女人。
目光充滿著侵略性,肆無忌憚。
老實說。
白天在山上的時候,他正抱著周雪晴親熱,眼看就要成事了。
結果半路被陳二田這個不長眼的狗東西給跳出來,壞了好事。
陳川心裡這股子邪火,直到現在都還沒完全壓下去。
剛才又喝了點熱水,這會兒火氣反而有些上竄了。
現在秦美玲既然自己主動送上門來了。
正好。
就在這個惡毒女人的身上,先收點上輩子欠下的利息。
順便把這股火給泄了。
反正這也是她自己上趕著送上門來的,不用白不用。
想到這裡,陳川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既然大半夜的跑過來了,就懂點事。」
「自己過來。」
陳川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命令口吻。
秦美玲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氣麻了。
陳川拍著炕沿讓她過去幹什麼,她心裡跟明鏡似的,簡直再清楚不過了。
可是。
陳川前一秒才剛剛把她的尊嚴踩在腳下,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後一秒,竟然就用這種吩咐下人一樣的語氣,要她過去犧牲色相伺候他。
這把她當成什麼了。
秦美玲心底的這道防線,徹底繃不住了。
她猛地抬起頭。
「陳川,你別太過分了。」
秦美玲氣的直跺腳,伸出手指指著陳川。
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她這豐滿的胸口劇烈地起伏不定。
「你是不是覺的我就是個任你糟蹋的賤貨。」
「剛罵完我,現在又要我這樣,你做夢。」
看著秦美玲這副貞潔烈女的模樣。
陳川一點都不覺的意外,更不覺的著急。
他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
「不願意?」
「這就滾。」
「出門的時候把門給我帶上,別把我屋裡的熱氣給放跑了。」
「慢走,不送。」
秦美玲徹底呆住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發這麼大脾氣,陳川多多少少會顧忌一點以前的感情。
哪怕稍微哄她兩句,給她個台階下也好。
可陳川居然直接乾脆利落地讓她滾。
許久之後,秦美玲咬著牙,轉過身就要離開這個,讓她受盡屈辱的地方。
可是。
她的腳底就像是被黏上了強力膠水一樣,怎麼也邁不開這一步。
她心裡太清楚了。
自己今天要是就這麼硬氣地走出這扇門。
這以後,陳川的門檻她就再也別想跨進來了。
別說是吃上這香噴噴的野狍子肉了,就是連口刷鍋的肉湯,她也休想沾到一星半點。
想到家裡這冷冰冰的炕頭。
想到這個殘廢老公。
想到以後可能要天天挨餓,連苞米麵子都吃不上的苦日子。
秦美玲心裡充滿了恐懼。
在生存和實打實的利益面前。
她這點可憐的自尊心,瞬間就被擊的粉碎。
她妥協了。
秦美玲轉過身,背對著門。
她緊緊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眼眶泛紅。
然後,她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慢吞吞地挪到了炕邊。
挨著陳川旁邊,極其不自然地坐了下來。
陳川看著她這副忍辱負重的模樣。
心裡發出一聲嗤笑。
「這就對了嘛。」
「這才聽話。」
話音剛落。
陳川根本沒給她任何準備的時間。
直接伸出強壯的胳膊,一把抓住了秦美玲的肩膀。
猛的一用力。
「啊。」
秦美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
陳川的雙手就已經直接壓了上去,帶著一股子狂暴的意味。
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遊走起來。
沒有任何的前戲,也沒有任何的溫柔。
只有純粹的宣洩和占有。
秦美玲一開始心裡還覺的憋屈,身子緊繃的像一塊石頭。
她的一雙手抵在陳川的胸口,下意識地想要推拒一下。
可是。
在陳川這粗暴又充滿力量的攻勢下,她的這點反抗簡直微不足道。
沒過多久。
秦美玲的呼吸就變的急促起來。
原本緊繃的身子也徹底軟化了。
她腦子裡的這些委屈和怨恨,在這一刻全都被本能給淹沒了。
她不再推拒。
反而意亂情迷地閉上了眼睛,主動伸出胳膊摟住陳川的脖子,開始熱烈地迎合起來。
外面的風雪越來越大。
屋子裡。
這令人面紅耳赤的旖旎聲音,斷斷續續的響著。
一直持續到了深夜,才徹底平息下來。
深夜。
陳川家的房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秦美玲整理著有些凌亂的衣服,從屋裡走了出來。
剛一出門,一陣刺骨的冷風吹過。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此時的秦美玲,臉色透著一種病態的蒼白。
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
她兩條腿軟綿綿的,完全不受控制的打著顫。
她每往前邁出一步,都感覺腰酸背痛。
整個人顯的無比的狼狽。
陳川隨意的披著一件外套,靠在門框上。
他目光冷漠,看著秦美玲在雪地里艱難行走的背影。
看著她這狼狽不堪的樣子。
陳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輕聲嘀咕了一句,聲音很快就消散在風雪中。
「這才哪到哪。」
「上輩子你們欠我的,這連點皮毛都算不上。」
「以後,有你好好還的時候。」
說完。
陳川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他直接退回屋裡,隨後脫掉外套,大步走回炕上。
拉起厚實的棉被蓋在身上,閉上眼睛,踏踏實實地睡了過去。
另一邊。
秦美玲頂著半夜的寒風,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村裡的土路上。
好不容易才挪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她剛一推開門,走進屋裡。
就感覺雙腿徹底脫力了,雙膝一軟。
秦美玲趕緊伸手扶住旁邊的破桌子,這才沒有直接栽倒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拄著雙腿,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緩過這口氣來。
看著自己家裡冷冰冰的灶台,感受著屋裡刺骨的寒意。
再回想起剛才在陳川家裡,受到的種種粗暴對待。
秦美玲心裡越想越憋屈。
她咬著牙,眼中滿是怨恨,在心裡惡狠狠地暗罵道。
「陳川這個該死的混蛋。」
「太不把我當人了。」
「簡直就是個牲口。」
剛在心裡罵完,秦美玲想要直起腰去炕上躺著。
可是。
身子剛一動彈,牽扯到了後背的青紫。
「嘶。」
秦美玲立馬痛苦的皺起了眉頭。
她下意識伸手捂著自己的後腰,倒吸了一口涼氣。